1、清冷影帝最挥之不去的梦魇(3/8)

    裴映莫名想起在他没成名时发生的一件事。

    某次试镜,他不小心抢了一个当红流量的选角。说是抢也不准确,导演在他二人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该让谁来演男二。导演私心是很喜欢裴映的,可那位流量背后有金主,不好得罪。思来想去,为了拍出完美作品的导演还是力排众议选择了裴映,让那位流量给他作配。

    拍摄顺利进展。

    几天后,工作了一天的裴映在拍摄结束后收拾东西回酒店。他刚踏出影视基地的大门,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人冲到他面前来,那人身材瘦小,全副武装带着口罩墨镜,把自己裹得很严实。

    裴映下意识后退两步,想要跑。身前人先他一步动作,从怀里掏出几颗臭鸡蛋,狠狠朝裴映脑袋砸过去。

    粘稠腥臭的胶状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裴映满脸。

    过往路人漠视地看着,更有甚者还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录下这一幕,没人上前一步帮帮裴映,全都怕惹祸上身。

    裴映气到浑身发抖,腥臭液体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热到发烫,难堪席卷了他,白皙皮肤染上难为情的红,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时隔数年,裴映一尴尬就脸红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掉。

    他红着脸让人打屁股,神色难堪。

    贺铮手搁在裴映屁股上没挪开,玩面团一样轻轻捏了几下,裴映心神恍惚起来,他不受控制轻喘出声,瞳孔湿润,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打爽了呢。

    “屁股翘这么高,你不就是想让我摸吗。”贺铮故意说道。他手绕到前面去脱裴映的裤子,解开皮带、滑下拉链,隔着内裤不轻不重揉捏裴映胯下半软的性器。

    “你放屁。”裴映咬牙,拼死抵抗体内翻涌的情潮。

    贺铮微凉的手指似乎有魔力一样,指尖划过的地方传来一阵瘙痒,让裴映身体愈发难耐。

    裴映久未疏解过的性器此时不合时宜勃起,包裹在棉质内裤里面的鸡巴流出几滴令他难堪的水液,洇深了布料颜色,阴茎一点点顶开内裤,张牙舞爪彰显存在感。

    像是一只没有理智、不分场合到处乱发情的野猫。

    不。

    不对。

    他不能这样。

    裴映往前爬了几步,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贺铮倒也没拦着,而是顺着这个姿势直接把裴映的裤子扒掉了。脱下的裤子堆积在腿弯处,金属扣皮带硌得裴映皮肤生疼。

    裴映身体僵住,不敢再继续动了。肆虐冷风打在身上,浇得他透心凉,裴映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周围人惊讶的眼神,不敢承认自己再一次陷入难堪境地。

    他不挣扎,刚好方便了贺铮动作。掐住裴映的腰,手上一个使劲又把对方拽了回来。贺铮脱掉了裴映的内裤,雪白的屁股肉颤巍巍暴露在空气当中,臀尖红通通的,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贺铮把玩着裴映肥软的屁股肉,时不时轻扇两下,看臀肉颤巍巍抖动,他眼中笑意更深,“屁股都流水了,还说不想让我摸。”

    经过长期调教,裴映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肉都变得很敏感。离开贺铮之后,裴映再没有过性生活,清早的晨勃也是草草用手撸出来,毫无快感可言。他身体变成了一片干涸的沙地,时时刻刻希望有人来滋润一下,现在好不容易接到几滴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想要喝到更多。

    裴映的身体违背主人意愿一个劲往贺铮手里送,想要让他多摸几下。

    贺铮轻笑一声,耐下性子安抚,“别急。”

    他掰开裴映一侧臀瓣,试探着将手指捅进湿软穴口,两根手指插进去没有遇到钝涩的阻碍,贺铮表情讶异,“看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不错。”

    “这么湿,他操你操得爽吗?”

    插进后穴的两根手指熟练地戳弄敏感点,贺铮弯曲手指,刻意用突起的骨节顶开穴里嫩肉,后穴胀痛着,身体却传来令他战栗的快感。

    “没…”裴映强行吞咽下自己的呻吟声,慌乱摇头,“没有。”

    “嗯?”贺铮嘴角噙着笑意,低头亲了一口裴映的脖子,牙齿抵住单薄皮肉,不轻不重厮磨,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咬下去把猎物拆吃入腹,“没有什么?”

    “为什么这么湿?”

    裴映双眼蒙上一层雾,水汽浮现,眼前一切都朦胧得看不清,他下意识喃喃出声,“你说你喜欢。”

    贺铮夸张地笑了一下,“哇。”

    他说话带着笑音,“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你好饥渴,就这么想我吗?”贺铮笑容古怪,“看来你男朋友技术不怎么样。”

    裴映直觉不对,这太荒唐了。他想要逃,可身体却一阵发软,动都动不了。

    “想不想我?”贺铮逼问他,咬住裴映泛红的后颈,尖利牙齿穿透皮肉,血腥味霎时蔓延开。

    “说话。”贺铮挺身,用胯部狠狠撞了一下裴映的屁股。

    手指把后穴插得松软,炙热滚烫的勃起阴茎抵在裴映臀缝间,一下下擦过,把穴口蹭得湿漉漉的,色气十足,“不说话我就在这里操你。”

    裴映脸颊贴在水泥地上,浑身滚烫,他用牙齿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力道很重,几乎要咬出血来,可诡异得竟然一点都不疼。他腰肢塌着,屁股却高高抬起主动往男人手里送,裴映仓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不要,不要……”

    他仿佛又回到那个无能为力的年纪,只能任人折辱。

    贺铮扶着性器在裴映臀缝间磨蹭,龟头抵住湿软穴口,强行往里面插进去了一点,看裴映不说话,他挺动腰肢,鸡巴蠢蠢欲动,似乎真的要操进去。

    裴映终于慌了,他压下一切无用的自尊心,脱口而出,“想…”

    一个想字没有说完便硬生生截断,尾音没入空气,只留下可笑的破音。

    他满目茫然,愣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贺铮,表情不可置信。

    贺铮低垂眼皮,眼神略带怜悯,仿佛在无声质问裴映,怎么还是这么蠢?

    ——————————————

    深夜,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组成催眠的白噪音。

    装潢精致的高级总统套房里,传来一声痛苦梦呓。

    裴映皮肤滚烫泛红,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很快席卷全身,他痛苦呻吟着,汗水几乎把他整个人浸透了。

    刺眼白光横亘天际,而后窗外炸响一颗惊雷。

    裴映从床上惊醒,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汗水黏糊糊贴在身上,搞得他整个人都很难受。裴映想下床去个澡,可他刚动了一下腿,就被滑下大腿根的体液惊住,内裤被射出的精液沁湿,一片冰凉。

    后知后觉回忆起梦境内容。

    他痛苦地捂住脸,胸腔狠狠抽动了一下,身体又是一阵痉挛。

    羞耻愤怒填满了脆弱的心脏。

    昨天下午在片场,有一幕他和贺铮的对手戏,和梦境中一样,裴映遭人扼住喉咙,狠狠摁在水泥地面上。

    男人倾身而上,凑到他耳边低语。

    半软阴茎同样蹭在他大腿根,微不可察顶了一下,裴映瞳孔瞬间放大,强忍翻脸的念头拍完了那场戏。

    结束后,贺铮朝他弯唇笑了一下,满眼无辜,似乎在挑衅。

    万籁俱寂的夜晚,由于暴雨缘故,街上没有多少过往行人。

    套间卧室里,厚重窗帘把落地窗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裴映头发凌乱,刚刚深陷梦魇时,他身体燥热,不停拉扯衣服,把睡衣扣子扯开好几颗,他衣襟半敞,大片白皙肌肤裸露在外。裴映坐在床上,表情痛苦地用双手覆面,不愿回忆梦境,也不敢接受自己仍对霸凌者念念不忘的事实。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屏幕闪烁一瞬,给黑漆漆的房间带来一抹亮光。

    裴映沉沉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够手机,他点进亮着红点的微信界面,发现是贺铮发来的消息。

    【图片】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几分钟,裴映最后还是点进去看了一眼。

    贺铮发来一张照片,是用从上自下俯视角度拍的。

    一根明显刚射过,软趴趴的阴茎占据整个屏幕。男人骨感分明的手握住阴茎,龟头湿漉漉的,泛着淫靡水光,它被手指抵住,俏皮地上翘几分,粘稠的白色液体挂在手指尖,将坠未坠。

    画面就此定格。

    裴映咬牙暗恨,早知道就不该同意这个祸害的好友申请。

    裴映早就把贺铮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微信是昨天刚刚加上的。

    昨天傍晚拍摄结束后,听到导演喊的一声“卡”,裴映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贺铮那个王八蛋天天发情,抵住他屁股蹭来蹭去的,比野猫还要烦人。

    贺铮好整以暇起身,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见裴映不动弹他还很好心地伸手过去想要扶对方一把,“裴老师,没事吧?”

    贺铮假意关切问道,笑得很甜。

    他略有些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冒犯了。”

    裴映看都没看贺铮一眼,自己慢吞吞起身。他刚刚膝盖磕到地上的时候没有经过缓冲,“砰”的一声跪下去,估计蹭破了皮,现在膝盖关节处火辣辣得疼。

    贺铮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心轻笑一声。裴映不搭理他,贺铮倒也不尴尬,自顾自起身,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接下来两人都没拍摄任务,准备坐班车回酒店休息。

    临上车前,贺铮突然伸手抓住裴映的手腕。

    裴映皱眉,表情纳闷地回望过去,用眼神示意贺铮,让他有屁快放。

    贺铮腼腆地弯唇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裴老师,你刚还在生我的气吗?”

    裴映一愣,然后就听见贺铮继续说,

    “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映把动容一秒的心脏放回原位,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贺铮抬眼直直看向裴映,太阳光折射进黑色瞳仁里,如星河般璀璨夺目。他态度热切,看起来和外面那些喜欢裴映的小粉丝没什么两样,“裴老师,我好喜欢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之前没拍过电影,演技很差,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包含。”

    裴映一言不发,冷眼看他装。

    “嗯…”贺铮嘴巴一瘪,故作犹豫,“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

    裴映不想当众发火,让别人把他当成情绪不可控的疯子。

    他耐下性子问贺铮,“什么问题?”

    贺铮眨眨眼睛,“当然是演技方面的问题咯,裴老师愿意私下指导我一下吗?”

    裴映不耐烦,“演技差就多去报几个培训班。”

    贺铮歪了歪脑袋。

    “我很忙,没工夫指导你。”裴映语气急促,似乎想要快点结束这段无聊对话。

    贺铮点点头,拖长尾音“哦”了一声,“这样啊。”看起来好像被裴映说动了一样。

    他收起脸上夸张的甜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贺铮不带情绪地掏出手机、点进微信、打开名片二维码,行云流水做完一整套动作,他举起手机递到裴映面前,言简意赅,“加我,扫一下。”

    裴映简直要被贺铮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

    他不明白贺铮为什么能如此气定神闲,甚至于转头来威胁自己?

    他以为他是谁。

    ……

    僵持一分钟,裴映黑着脸掏出手机,手指恶狠狠戳弄屏幕,点开了微信界面。

    看到成功添加好友的通知,贺铮满意收回手。

    裴映想起刚刚两人对峙的漫长的一分钟里,贺铮张口,无声用口型对自己说了两个字。

    【照片】

    他愣愣问,“你刚刚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贺铮耸肩,随意回道,“没什么意思,我瞎说的。”

    裴映一瞬间黑了脸。

    加上好友第二天,贺铮就开始在半夜骚扰裴映,给他发色图。

    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半天,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的裴映手指抖了一下,手机没拿稳,砸进了柔软被褥里。

    他没来得及退出和贺铮的聊天框。没过多久,贺铮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老师,我好难受呀。】

    【他弄得没有你舒服。】

    【你之前都是怎么做的,可以教教我吗?】

    【拍张照片,给我看看你的。】

    昏暗房间里唯一一个发光物体嗡嗡震动个不停,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裴映忍不住在心里骂贺铮是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给他这种无聊的骚扰信息。

    裴映呼吸变得急促,平和情绪又一次躁动起来,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文字,心脏强有力的“咚咚”声贯穿脑海。

    内心深处传来一道警惕声音。

    别回。

    尖锐警报声充斥耳膜,简直快要把裴映的脑浆搅浑了。

    别回。

    千万不要回他!

    手机掉在床铺上,一分钟没有操作就会自动熄屏。

    脑海中不断窜出的各种噪音几乎要把裴映脑仁吵炸。他攥紧手指,不断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抠挖柔软指腹,尖锐刺痛感传来,裴映颤抖着手指拿起手机,慌乱敲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快要被贺铮逼疯了。

    贺铮消息回得很快。

    他发过来一个可爱笑脸。

    紧跟着还有一句,

    【想我吗?】

    和裴映同住在一个酒店的贺铮此时心情不错,他嘴里叼了一根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原本贺铮给裴映发完照片之后就准备睡了,没想到裴映居然会回他。

    看到裴映发过来的消息,贺铮一瞬间笑开。

    真是太他妈有意思了。

    贺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身后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只细白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手臂搭在床边顿了几秒,又缩回被子里。

    “贺铮。”带着浓浓困意的男声叫道。

    “嗯?”贺铮头也没抬。

    “几点了?”男声咬词含糊,听起来刚睡醒。

    贺铮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两点五十。”

    “唔…”男声迷迷糊糊应了一下,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贺铮走到床边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被包,“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别赖在我这。”

    见对方不搭腔,贺铮有点不耐烦了,“快点,我不想明天在哪个娱乐新闻看到咱俩。”

    男生闻言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脸蛋红扑扑的。他愤愤看了一眼贺铮,扭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抱怨,“真无情。”

    收拾成勉强能见人的状态,男生从床上爬起来,他困倦地伸手打了好几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去。

    临出门前,他握住门把手,回身问贺铮,“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贺铮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抬头看过去,笑眯眯回道,“那得看我明天有没有档期了。”

    “靠。”男生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摔门走了出去。

    留在房间里的贺铮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心情,他还颇有闲心地感慨,现在小男生脾气可真大。

    给裴映发完【想我吗?】那条消息,裴映再也没有回过他,贺铮才不信他在睡觉,锲而不舍继续骚扰。

    【裴老师,要不要来我房间玩?】

    收到这条信息的裴映冷笑,【玩什么?跟你们俩玩3p吗?】

    没想到对方会回消息的贺铮扬起眉毛,他笑容玩味地敲出几个字,【你吃醋啦?】

    裴映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到了墙上,他就不该跟贺铮那个王八蛋说话。

    没过几秒,安静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裴映臭着脸过去捡手机,赤脚踩在地上,感受到一阵冰凉。

    【我把他赶走了。】

    【你现在能过来了吗?】

    【902。】

    【我等你。】

    贺铮没指望裴映真的能来,他发完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到浴室洗澡去了。洗完澡出来贺铮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发现已经三点多了,现在睡觉过不了几分钟又得起床。

    他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头发,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裴映没回他。

    贺铮咬了一下腮帮子,轻啧一声,转头打开另一个群聊列表,在里面问了一句,【打牌吗?】

    一群和他一样睡不着的野猫子积极响应,凑出三个人,用手机软件开房打了几圈麻将。等到外面天色渐渐泛白的时候,贺铮发消息跟他们几个说,【不玩了,你们要是想接着玩的话再去找个人吧。】

    好友谴责他,【靠,贺铮你也太不地道了,赢了钱就跑啊?】

    贺铮发了个笑脸过去。

    对方气到跳脚。

    贺铮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两份早餐上来。

    六点多已经天色大亮,穿戴整齐的贺铮坐在餐桌前惬意品尝早餐。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醇香的咖啡液滑入喉腔,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贺铮听到有人在敲门。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过去开门,房门打开,屋外人哈欠打到一半顿住,手指悬在半空,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呆。

    贺铮噗嗤笑了出来,“你干嘛呢?大早上就给我表演节目。”

    聂思语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把没打完的哈欠硬生生打完,纳闷问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邪了门了,哪天不是她砰砰砸门才能把贺铮喊起来。

    贺铮假装没听见,回到餐桌前,把剩下一份早餐往前推了推,“随便吃点,先填填肚子,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聂思语猛灌了一口黑咖,提神的咖啡因让她头脑变得清醒一点,而后拿起餐盘上的餐包塞到嘴里慢吞吞咀嚼。

    她狐疑地问贺铮,“你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贺铮想了想,“差不多。”

    听到这个回答,聂思语眼神变得愈发幽怨。她简直要嫉妒死贺铮了,熬夜、抽烟、喝酒…怪习惯一样不落,偏偏他皮肤状态好得不得了,白皙细腻,和剥了壳的鸡蛋清一样,用高清摄像头扫描都找不出一点瑕疵。

    幽幽叹了一口气,聂思语跟贺铮说,“新的日程表发你邮箱里了,有时间记得看一下。”

    贺铮胡乱嗯嗯两声,态度敷衍,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正忙着给裴映发骚扰短信。

    【好坏啊裴老师,让我干等一晚上。】

    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躺在床上的裴映听到“嗡嗡”两声,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消息。沉默几秒钟后,他抬手捂住眼睛,任由手机滑落“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骗人。

    他才不会等。

    接下来几天两人除了拍戏外再没有什么交集,贺铮依旧雷打不动地给裴映发骚扰短信,对方跟没看见一样,一条没回。

    午休结束,贺铮看到裴映从休息室出来,他想了想,掏出手机飞快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助理忙把不停震动的手机递给裴映。

    贺铮支着下巴,眼神落到裴映身上,笑眯眯地观察对方一举一动。

    他看到裴映攥紧手机,神情愠怒,一丝薄红浮上面颊,晕红的皮肤和病毒一样很快蔓延到了耳后根。

    哈哈。

    太有意思了。

    贺铮笑着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摆弄手机。他退出微信界面,打开了购物软件,在输入进几个关键词,页面跳转,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贺铮满意地认真挑选起来。

    他准备买一个小礼物送给裴映。

    几天后。

    傍晚拍完戏收工,满身疲惫的裴映回到酒店房间,他正准备休息,助理恰好在这时候打过来一通电话。

    “裴哥,今天前台送来一个快递,地址写了你的房间号,是你买的东西吗?”

    以防意外发生,所有没拆封的包裹助理都要仔细排查一下。

    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拭滴水头发的裴映皱眉,他稍微回想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最近没有网购过。”

    助理小心翼翼提问,“会不会是粉丝寄来的?”

    裴映语气随意,“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助理应下,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拆开包装,露出里面小巧精致的丝绒礼盒。助理打开盒盖,黑丝绒衬布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蓝宝石,宝石做成吊坠样式,泛着莹润光泽。吊坠连接着一根细小银棍,模样看起来有点奇怪。

    “裴哥,好像是一个耳钉。”助理也搞不清楚这个首饰应该戴在哪儿,“仔细看看又不太像…”

    他绞尽脑汁思考,小声嘀咕,“应该是胸针吧?”

    想不通,干脆拍了个照片给裴映发过去。

    照片发过去好半天都没听到裴映回话。助理纳闷地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喂”了两声,“裴哥,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裴映认出图片上的东西是什么之后,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脸颊变得火辣辣的。一股难堪的情绪席卷心头,他恶狠狠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扔、掉。”

    助理很呆地“啊?”了一声。

    “扔掉!”裴映气急败坏朝助理喊。

    助理立刻应声,“好好好,知道了,我马上扔。”

    看裴映反应这么大,助理还以为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危险物品,熠熠发光的漂亮宝石在他眼里俨然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把首饰盒连同快递袋子一起扔进门口垃圾桶里,助理安心返回房间。

    临睡前,助理迷迷糊糊接了一个电话,是裴映打过来的,问他把东西扔了没?

    “扔了扔了,裴哥你说完我就扔了。”

    漫长的沉默。

    助理脑袋晕乎乎的,快要睡着了,又听到裴映问他,“…扔哪儿了?”

    他没想太多,随口说了句,“走廊的垃圾桶里啊。”

    裴映嗯了声,很快挂掉电话。

    助理困得不行,没想太多,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裴映臭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摆了一个绿色丝绒礼盒。裴映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小盒子,仿佛里面有定时炸弹一样,扔也不是、拆也不是。

    鬼知道他刚刚和个变态一样去找垃圾桶是为了什么。

    好在助理为了图省事直接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搁就走了,以为第二天有人看到了就会把垃圾给收走。

    没成想便宜了裴映。

    做了大半天心理建设,裴映表情复杂地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熟悉物件,他一瞬间涨红面颊,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破东西是谁送给他的。

    漂亮的蓝宝石乳钉静静躺在盒子里。

    裴映体内莫名泛起一阵痒意,乳头胀痛得难受,仿佛在无声催促裴映,快点把那枚漂亮的装饰品戴上去。

    他想发消息问贺铮,【你是不是有病?】

    贺铮这两天给裴映发了挺多条消息,无一例外的都被裴映忽视掉了。他点开和贺铮的聊天界面,翻到最上面一条后顺着一点点往下看。

    三天前贺铮发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那时候裴映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收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不要生气了嘛,我都给你赔礼道歉了。】

    【喜欢吗?戴上去给我看看好不好?】

    【它也想看。】

    紧接着贺铮发来一张照片。

    一只手握住半软阴茎撸动,龟头红润,颤巍巍吐出两滴水。

    裴映以为上面几句又是贺铮调情的废话,所以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贺铮在问他快递收到了没。

    裴映气结,想回贺铮说,你他妈这么想看的话自己在身上打个钉吧。

    客厅时钟渐渐走向12点,秒针走过一圈,传来清脆的“铛——”的一声。紧接着裴映手机也响了起来,各类软件的提示音一齐炸开,叮叮作响。

    几分钟之后,贺铮又给裴映发来一条消息。

    【哦,对了。】

    【生日快乐。】

    裴映重重呼吸了一下,努力压下心口的躁意,按熄屏幕。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清晰映出裴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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