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冷影帝最挥之不去的梦魇(4/8)

    蹙着眉心,唇角却向上翘起一点弧度,看起来很开心似的。裴映强行抿直嘴角,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胸腔里那颗死寂心脏剧烈跳动,充满禁忌的潘多拉魔盒开启,裴映猛地回忆起了高中三年惨痛的经历。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贺铮。

    但是、

    但是裴映对他…

    ……

    “操。”

    从不骂脏话的裴映第一次爆了粗口。他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一瞬间觉得这个空荡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碍眼,从衣架上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套上就往外面走。

    裴映坐电梯去了酒店三楼的清吧喝酒。

    酒店隐私性很好,员工都做过专职培训。酒保看到魂不守舍的裴映愣了一下,他努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佯装镇定,递过去一杯威士忌苏打。

    坐在吧台边,裴映仰头猛灌了一口。他不喜欢这种没滋没味的小甜水,干脆让酒保把整瓶酒都拿来。

    烈酒入喉,传来一阵强烈灼烧感。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裴映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视野一点点模糊。

    灯光摇曳,裴映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那些影子渐渐组成一个轮廓朝他走来。裴映皱眉,在人影凑近身边的时候伸手去够,模糊光影破碎,很快在指尖散开。

    裴映摊开手掌,里面只剩下一团冷冰冰的空气。

    “哈…”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多年苦闷化作一股郁气积压在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刺得心脏生疼。

    他又喝了一杯酒。

    迷迷糊糊的,那道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这次裴映没有伸手去够,任由那道身影坐到自己身边。

    对方趴在吧台的桌子上,侧过脑袋看他,眼眸澄澈,比裴映看过的所有眼睛都要好看。

    “你讨厌我吗?”

    少年身形尚且稚嫩,是最为顽劣不堪的年纪。

    裴映没搭理他,静静喝酒。

    “你为什么不说话。”少年眨眨眼,用清澈声线委屈巴巴地问,“你真的很讨厌我啊?”

    耳边不停逼问的声音几乎要把裴映刺激疯了。

    “对,我讨厌你。”裴映冷笑一声,转头去看他,“贺铮你怎么敢问出来这种话的,我他妈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死。”

    “裴映…”

    对方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

    那个人才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裴映这样想着,心脏却狠狠抽了一下。

    裴映又一次说,“我最讨厌你了。”

    道模糊身影皱眉,似乎很不乐意听到这个答案。

    少年没有再说话了,他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东戳一下西碰一下,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裴映见状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唇角翘起,眼中满是促狭,“骗你的。”

    耳畔熟悉声音也跟着他笑,尾音上扬,充满孩子气的狡黠,“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裴映笑出了眼泪,光影浮动,视野变得愈加模糊。他抬手揉了两下眼睛,再次睁眼,身前模糊人影已经彻底消散。

    清醒过后的裴映郁结于心,眼神再次变得冷漠。

    贺铮才不在乎自己讨不讨厌他。

    那个王八蛋分明就是在把他当狗耍。

    偷偷骂了贺铮几句,裴映心情变好了不少。

    一下午没吃东西,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裴映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胃部器官一阵抽疼,他点了一份简餐而后又让酒保给他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酒保倒了一杯橙汁递过去。

    裴映两只手捧住玻璃杯,小口小口喝着果汁,收起全身冷硬尖刺的他,模样看起来有些脆弱。

    一杯果汁很快见了底,裴映把空玻璃杯放回吧台。玻璃磕在桌面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男声在耳边响起,“裴映?”

    来人很自来熟地坐到裴映身边,笑眯眯的,“这么巧啊裴老师。”

    裴映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贺铮之后他奇怪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贺铮愣了一下,“啊…?”什么叫又来了,他刚也没来过啊。

    这里怎么看都不是说话的地方,贺铮指了指一旁有隔断遮挡,稍微隐蔽点的沙发卡座,“去那边坐坐?”

    裴映迷迷糊糊跟着贺铮走,醉醺醺地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裴映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在想什么?”

    走到光源处,裴映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顶光灯,微微眯眼道,“好晃眼睛啊,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从小到大我都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裴映转头,语气无比认真地说,“我最讨厌你了贺铮。”

    贺铮无辜地眨了眨眼。

    在沙发上落座后,贺铮支着下巴,一边吃薯条一边静静听裴映吐槽自己,“嗯嗯,还有呢?”他倒要看看裴映能说出什么花来。

    裴映沉默下来,“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离我太远太远了。说实话,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挺受宠若惊的。”说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好笑吧,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敢。”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会给你的呀。我那时候跟个傻逼一样,多好哄你不知道吗?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

    “下雨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高速上,转头去跟你那帮朋友们喝酒,我给你打了一百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吗。”

    “每次交完女朋友就把我甩到一边去,你对她们那么百依百顺,对我呢?哈哈,贺铮,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你家门口那条狗吧。”

    裴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嗓音一压,愤懑地说,“贺铮你他妈什么审美啊,我长得不比他们好看吗?我长得不比你找的那个狗屁男朋友好看吗?”

    贺铮咬了一下腮帮子,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点很轻的啧声。

    “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让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坏。”

    自尊心最为强烈的青春期,贺铮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

    他是人,不是什么道理都不懂的畜生,想要一点尊严不可以吗。

    “一开始我想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再也看不到你的地方。”裴映表情痛苦地揉了两下头发,“你不放过我,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每天半夜躺在床上我都睡不着觉,我恨不得跑到你家去杀了你。”

    “……”贺铮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表达心情,感谢裴映的不杀之恩吗。

    到最后贺铮根本听不明白裴映到底想说什么,他说话零零碎碎的,前言不搭后语,絮絮叨叨抱怨了几分钟,裴映话音逐渐低了下去,“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可以心安理得承认、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你。

    贺铮差不多要把薯条吃光了,吃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咀嚼动作慢了下来,表情惊奇地看向裴映,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他闷笑一声。

    “怎么算对你好?”

    裴映没理他,自顾自接着说,“前两天陆青给我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说让我有病看病。我觉得他好奇怪,我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要他把一切伤口剖开晒到太阳底下吗?他要跟心理医生怎么说?

    医生,我被人强奸过,虽然已经过去了八年但我现在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他,梦到和他在各种场合做爱,我在梦里高潮了一次又一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勃起了,我一边想着他一边自慰,怎么弄都射不出来,下面好像坏掉了一样。

    时隔八年,我在剧组看到他,一听到他的声音我他妈就腿软,隔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混出个人样了但一看到他还是忍不住腿软,他一笑我骨头就酥了,站都站不住。

    要他这么说吗?

    这是病吗?需要治疗吗?

    贺铮伸手抚摸上裴映的脸颊,手指摩挲着温热皮肤,没有说话。

    裴映抓住贺铮的手腕,直直看向他,“我对你念念不忘,这也是病吗?”

    “是。”贺铮眼神愈发怜悯,他俯身,在裴映唇上轻轻烙下一个吻,含混说,“病的很严重。”

    裴映喉结轻动,艰难咽了一下口水,喃喃道,“好软。”

    贺铮松开手后退,想要和裴映保持一点距离。看到他离开,裴映一下子乱了阵脚,他主动倾身上前,去够贺铮的嘴巴亲。

    小心翼翼含吮着柔软唇肉,每一处都细细舔过,没一会儿功夫贺铮嘴唇就变得晶亮亮的。裴映稍微后撤一点,舔了舔嘴唇,“…好喜欢。”话音落下,他痴痴笑了起来,抬手扣住贺铮后颈,恶狠狠吻了下去。

    舌头强硬撬开紧闭的齿关,搜刮贺铮口腔里稀薄空气,努力去够另一条柔软的舌头。贺铮微微眯眼,承受着这个半强迫性质的吻,裴映用力吮咬贺铮舌尖,清甜的橙子香气顺势传了过来,充斥口腔。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贺铮想躲都躲不开。

    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

    高一上学期,裴映的心理阴影是尚晋。

    对方带头霸凌他,那一段时间,在尚晋的影响下,几乎整个班男生都看裴映不爽。

    有对比才有伤害。

    裴映聪明上进,衬得他们越发不学无术,而且裴映长得好看,很受校内女生欢迎,时不时就有女孩子红着脸塞情书给他,一些长相不如裴映的男生嘴上叫嚣着小白脸有什么好,可他们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尚晋正在追求的女神也间接对裴映表达过好感,不过她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裴映长得挺好看,如果以后我要是想找男朋友的话,就按他那个标准找了。”

    周围女生打趣笑她,很快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听到这话,刚被女神婉拒过的尚晋自此记恨上了裴映。

    老师们对这位校董儿子有些无奈,他们虽然同情裴映,但纷纷表示爱莫能助,消息捅到校长耳朵里,校长只是乐呵呵笑着说都是小孩子闹着玩,没必要当真,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和善嘴脸。

    就算裴映性格坚韧,可他那时候还只是个未成年小孩,一连串打击下来,他免不得有些崩溃,时常精神恍惚。

    直到后来,贺铮主动帮了他一次。

    这场长达半年之久的霸凌彻底结束。

    升入高二,裴映的心理阴影换了一个名字。

    他害怕贺铮。

    这种恐惧毫无缘由,因为贺铮根本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裴映觉得贺铮像是一条隐藏在阴暗处的毒蛇,拥有漂亮皮囊,喜欢懒散地蜷缩在角落休息。待在他身边,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毕竟谁都猜不准他会什么时候发难,突然狠狠咬你一口。

    下课铃响。

    睡了一上午的贺铮终于醒过来,他从桌堂拿了一包烟,揣进口袋,起身朝厕所走去。

    厕所是隔断式的,隐私性很好,尽头有一扇通风的玻璃窗。

    贺铮站在窗边抽烟,窗户大敞开,呛人的烟味刚好能随风散去。

    烟抽到一半,有人走了进来。

    是穿着校服的裴映。

    他进来后,看到正在吞云吐雾的贺铮,愣了一下。

    贺铮夹着烟,朝他招了招手。

    裴映一瞬间无比紧张,磕磕巴巴开口,“我我我我我不会去告诉老师的。”

    贺铮愣住,随后笑开。

    他用含着笑音的轻松语气说话,“过来。”

    裴映松了口气,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抬脚走了过去,在离贺铮有几步远的距离,他停下脚步,心中忐忑不安。

    “走近点。”贺铮催他。

    裴映慢吞吞朝前挪了一步。

    贺铮把香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顺便用夹烟的那只手挑起裴映的下巴,几根手指在裴映脸上戳来戳去,像是在端详货物一般,眼神挑剔。

    “脸长得不错。”他最后做出定论。

    贺铮是在夸他?

    裴映有些不确定。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谢谢。

    他表情茫然,嘴巴微张的蠢样成功逗笑了贺铮。

    贺铮把胳膊搭在裴映肩膀上,在裴映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用手掌扣住他脑袋。

    贺铮稍微使了一点劲,揪住对方头发,迫使裴映不得不仰头看他,成功打破了彼此间正常社交距离,紧接着他逼问裴映,“跟我说说,他们干嘛要欺负你?”

    说话时,湿热呼吸打在裴映脸上,带着呛人的烟草气息,裴映头皮一麻,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脸上满满胶原蛋白,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汗毛是半透明的白,受到惊吓后根根竖起,在阳光下仿佛为其镀上一层柔光滤镜。

    裴映下意识想要后退,离开这个逼仄空间。在他动作前,贺铮先一步开口,不咸不淡提醒道,“别乱动,等下烧到你头发了。”

    贺铮表情漠然,眼中不带一丝恶意情感,可裴映依旧有一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深深恐惧。

    “说话。他们干嘛要欺负你?”

    裴映抿唇,思考好半天才给出答案,“我不知道。”

    贺铮嗯了一声,又问,“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他点了点裴映,提醒他,“挑最严重的说。”

    裴映也说不清最严重的是什么,不确定道,“把我关在教室里?”

    贺铮啧了一下,语意不明。

    他小声嘟囔,“他们可真是…”

    玩得真无聊。

    贺铮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给裴映打抱不平似的,可裴映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好心。

    他在心里默默思忖,下一秒,贺铮突然做了一个奇怪举动。

    他压着裴映的后脑勺,用力把对方埋进自己怀里,裴映脑袋磕在贺铮胸口时,表情很懵。

    他不知所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贺铮笑了一下,下巴搁在裴映毛茸茸的脑袋上,若有所思,“让我想想…”

    怎么玩比较好。

    贺铮胸腔震动,闷闷的笑声传进裴映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感到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脸颊一阵发烫。

    裴映声线软了下来,“想什么?”

    “嗯…”贺铮没回答他,转而向裴映提出邀约,“我下周末过生日,你要来吗?”

    他松开裴映,没继续抽烟,回身把香烟摁在窗台的大理石板上碾了几下,直接掐熄。

    裴映表情讶异,“你请我?”

    贺铮一脸“不然呢”的表情看他,“怎么着?不想来?”

    裴映摇头否认,“没有。”

    贺铮笑眯眯的,擅自替裴映做好决定,“那就这样说定了,把你家地址给我,周天早上我派人去接你。”

    裴映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好了。”

    贺铮笑容不变,声音却隐含压迫,他根本没留给裴映第二个选项,“地址发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

    变态的掌控欲可见端倪。

    相安无事过了一周。

    周天早上,正在吃早饭的裴映听到门铃响。

    他撂下碗筷去开门,防盗门打开,门后出现贺铮熟悉的脸。裴映愣了一下,随后紧张道,“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收拾好呢。”

    他完全没想到贺铮会亲自来接他。

    裴映手搁在门把手上,保持开门的僵硬动作,贺铮往房间里看了看,一览无余的陈设,毫无亮点,他问裴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裴映松开手,让出位置,“进来吧。”

    裴家是一个很简单的套间,两室一厅,一眼扫过去能看见屋子里所有东西。

    吃到一半的早餐还摆在桌上,裴映本来没打算继续吃了,可贺铮却态度颇好地表示,“你继续吃你的,不用管我。”

    裴映乖乖坐回餐桌上,他拿起筷子,手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问了一句,“你要不要…?”

    裴映早餐很简单,一碗素面,唯一一点油星是盖在面条上的、咬了一口的煎荷包蛋,面汤里有几颗绿叶菜点缀。

    贺铮没等他说完,直接摆手拒绝,“你自己吃吧。”

    他又不是来吃东西的。

    他口重,吃不得一点清汤。

    裴映怕贺铮等得着急,三两口就吃完了早餐,在回房间换衣服时,发现贺铮也跟了过来。

    裴映起初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男的他也不怕看,可当他真脱下睡衣,赤裸身体站在贺铮面前时,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总让他感到不舒服。

    贺铮反坐在椅子上,手托住下巴,眼眸含笑,安静看裴映换衣服。

    裴映平时习惯穿一身宽大校服,衬得身材消瘦。

    脱下衣服,贺铮发现这个只知道读书的呆子,身体线条很好看,腰细腿长,有薄薄一层肌肉,皮肤光滑细腻,摸上去手感应该不错。

    贺铮心情颇好地想着,捻了捻手指尖。

    睡裤也脱了下去。

    裴映一开始身体侧对着贺铮换衣服,后来他觉得不自在,干脆转身背对他,正因如此,裤子掉下来的时候,被四角内裤紧紧包裹着的翘臀也顺势映入贺铮眼帘。

    他吹了声口哨,故意调侃,“屁股挺翘。”

    裴映表情羞窘,手卡在内裤边,不知道该不该脱。

    青春期的男生火气盛,这些日子他每晚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清早起来,发现自己泄得一塌糊涂,床铺都快沾湿了。因为这个尴尬原因,裴映习惯每天早上换内裤,但被贺铮这么直勾勾看着,他动作又犹豫了。

    内裤褪下去一点,能清晰看到臀沟,还有露在外面的一半屁股肉,将掉未掉,最勾引人。

    要不是贺铮确定了裴映脑子里没有这根筋,还以为裴映是在故意勾引他呢。

    起个大早,兴奋跑来验货的贺铮很满意。

    裴映生平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参加生日会,很开心,还有些忐忑,他怕自己会扫了贺铮的兴致。因此明知道自身酒量不好的裴映,在面对贺铮递过来那几杯看起来度数就不低的洋酒时,没出声拒绝,硬着头皮接下,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腔,仿佛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烧穿。

    几杯酒进肚,昏昏沉沉的裴映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大亮,正午太阳光从整扇落地窗照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裴映抬手遮了遮太阳,等眼睛适应光线强度后,他起身,小心绕过睡在自己脚边地毯上的几个人,避开满地垃圾,终于找到一个僻静地方。

    厨房有人在开冰箱翻东西吃,看裴映起来,对方叼着面包片问他要不要来点?

    裴映摇头,顺便问了一下贺铮在哪儿。

    那人给他指了指楼上。

    裴映准备先跟贺铮打个招呼再走,对方要是还在睡觉没醒的话就算了。

    裴映握住楼梯扶手,仰头看了一下二楼布局。

    右手边第二间房门是开的,那里刚好是贺铮的房间。

    房门半掩,一不小心就能看清屋内全貌。站在门前,裴映没敢细看,隐约只瞥到卧室正中间有一张双人大床,床铺凌乱,被子鼓起一团包,随意堆叠在一起。

    床上没人。

    裴映犹豫一下,曲指敲了敲房门。

    指关节敲击木质门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拖鞋趿拉在地面上走,声音由远及近,贺铮从视野盲区处走过来,穿着衣袍,腰带松松系上,勉强遮住隐私部位。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发梢落下的水珠有些被睡袍吸走,有的顺着裸露胸膛继续往下滑,留下一条引人遐思的蜿蜒曲线。

    贺铮开门,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浴室,示意让裴映过去,“先去洗个澡。”

    裴映进门后才发现,这房间大得离谱。比他卧室还要大的衣帽间,宽敞的浴室,角落放了一个能容纳三人一起泡进去洗澡的大浴缸。

    贺铮态度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进到浴室,脱掉衣服,裴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让他洗澡干嘛?

    裴映举起胳膊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也没有很难闻吧…

    洗手池边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应该是给他准备的,裴映挑挑拣拣拿了几样,随后又把贺铮弄乱的洗漱台收纳整齐,洗面奶摆正搁好,牙刷放进杯子里。

    牙刷是湿的,房间主人应该刚刚用过,裴映握住手柄,鬼使神差低头凑过去闻了一下。

    清冽的薄荷味。

    他被自己的变态之举惊到,一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把东西规整好,急匆匆反身往浴室走去。

    边走边脱衣服,短袖不小心掉到地上,沾了水,虽然裴映反应很快,一瞬间把它捞起来,可袖口和胸前的位置还是湿了一大片。

    好在是夏天,应该很快就干了。裴映这样安慰自己。

    他打开花洒,温热水流冲刷身体,带走满身粘腻。

    裴映抹了一把脸,顺手将湿透的头发整个向后梳去,清晰露出完整五官,年轻犹带稚气,可依旧令人惊艳。

    裴映疲惫地将身体倚靠在墙壁上,冰凉的墙体和身前温热的水流形成一种微妙反差,冷热交替间,他打了个寒颤。

    浴室里没有给他准备的衣服,洗完澡出来,裴映还是穿着原先那身,只不过没套上衣,单穿一条长裤。

    贺铮坐在床上低头摆弄手机,手指快速点在屏幕上,应该是在给谁发消息,唇角翘起,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

    听到动静,他瞬间撂下手机,抬眼朝裴映所在方向看过来。

    视线凝在裴映裸露的上半身,眼神微窒,他扬了扬眉毛,无声表达困惑。

    裴映尴尬地举起上衣,不好意思道,“衣服不小心湿了。”

    贺铮没提醒他盥洗室里有烘干机,假惺惺表示遗憾,“好倒霉。”

    碰上我。

    他拍拍身侧床铺,示意让裴映坐过来。

    裴映犹豫地走过去,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路姿势很别扭,他不习惯这种柔软触感,软毛刺得脚心有点痒。

    忐忑不安坐在床上,软绵的大床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干净,很怕自己陷进去,所以裴映只是坐在边缘,保持一个能随时起身离开的姿势。

    看他这么紧张,贺铮一阵发笑。

    他问裴映,“你很害怕我吗?”

    裴映摇头,“没有。”

    贺铮一下子凑到裴映眼前,直视对方眼中没来得及收起的忌惮。

    他了然,“你怕我。”

    随后不解问道,“为什么?”

    他表现得多好。

    裴映不安地蜷缩手指,不再硬着头皮撒谎,“我也不清楚。”

    一种类似生物链底层小动物的直觉,哪怕捕食者表现得再和善,于他而言都是危险的。

    贺铮强行把裴映蜷缩的手指一根根分开,随后攥紧他的手,牢牢握住。

    裴映一惊,想要把手抽回去,可贺铮力气太大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钳制他的那只大手都纹丝不动。

    他小声讨饶,“贺铮,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贺铮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另一只手抚上裴映赤裸的后腰,手掌扣住少年纤细腰肢,他忍不住感慨,“好瘦。”

    裴映身体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目前现状不对。

    他佯装镇定,可发颤的瞳孔和躲避的眼神无不暴露了他的不安。

    他说话带了一丝颤音,“贺铮…”

    “难受。”贺铮说话声音比裴映更黏,他哼唧一声,带着浓重鼻音说道,“帮帮我。”

    裴映隐约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可他却不太确定,问出问题时,仍旧心怀侥幸,“帮你什么?”

    贺铮抓住裴映的手,往自己睡袍里带。

    睡袍下面是真空的,没穿内裤。

    裴映手指碰到一根滚烫的,烙铁似的东西。他想要抽手离开,可贺铮却扣住他手掌,引领他把那根粗长性器整个握住。

    “别,贺铮,你别闹了。”

    好像骨节没有发育完全一样,裴映的手很软,皮肤滑腻,手心没有薄茧。软嫩的手掌心贴在阴茎上缓慢撸动,和自慰完全不同的快感,贺铮舒服地喘了一口气,“哈啊…”

    他靠在裴映身上,亲昵地磨蹭,嘴唇贴在少年裸露的肩颈处,不时轻吻,“让我舒服一下。”

    裴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饶是他再不谙世事,也知道此情此景代表什么,他涨红了脸,恼怒地喊道,“贺铮,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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