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火鸦(上)(1/8)

    游戏城那事已经过去有一段日子了,我也已经出院回到了学校。三藏因为这事被他爷爷狠狠地抽了一顿,这是真下狠手啊,当场那整个屁股肿的就像塞了两块肥面包。

    不过这小子也因祸得福了。前面说了,三藏纯阳日生,阳气很旺。师父平日教导,符咒这些靠着平日准备的东西,要用威力最大,最能制敌的。那天晚上慌了神,却还是本能的画了最繁琐的驱鬼符,要不然也不能一下击倒那女鬼。

    三藏自己的血,绘在了自己的手上,还成功的除了魔。我晕过去的时候,师父正好闯了进来,“场”被外力破除,剩下的抓鬼事项就是地府的工作了。师父看我那样子,急着送我来医院保命。等我情况稳定了下来,师父才发现了三藏手上的那道符。

    这符,已经达到了可以养血符的地步了。画符是一件很耗精神的事情,以朱砂画在符纸上的,还好说,但是以血画在肉身上,需要很强的精神力来控制,一个不好,符就会作废,但是相应的,威力也会提高不少。本来师父觉得我现在还不能做到这一步,只是教了我画纸符。没想到我情急之下,误打误撞的,尽然成功了。等我醒来以后,精神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每个派系,除了一些很基本的符以外,基本上用的,都是秘传的符咒,外人不知画法,根本没有办法模仿。我画在三藏手里的,是黄煞一脉特有的九脉五阳驱鬼符。血符,顾名思义,用自己的血画就,然后以精血养之,威力越养越大。寄存在自己体内,日后无须再画,就像是西方瞬发的法术一样,遇到邪物打就可以了。

    师父看着三藏,“虽然你与我黄煞一脉无缘,但却与小术有缘,这道符适合你,就算是小老头赠的一份礼物了!起码能在那之前,能有点缓冲,哎!”“大师,什么缓冲啊?那是什么啊?”“来时你自会明白,现在无需多言。”

    上面这些全是三藏转述给我的,他还很是奇怪的问我能明白我师父的意思不,我怎么会知道,只能劝道:“师父那人有些神神叨叨的,干我们这行的都这样,装神秘,别多想了,没准他什么意思都没呢!以后的事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嗯,也是,听你的!”三藏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不一样了,要说一起是朋友,现在就是生死兄弟。三藏不是傻子,当时那情况,事后想想就能明白我的选择,但是“谢谢”这种话是无须明说的,男人的友情,不用多言!

    出院以后的小日子过的很舒坦,有了这次的教训,我也和师父一样,习惯着把家伙什都带在身上,每天背着一个包到处逛。后来我也试着给自己画道血符,却怎么都不能成功,请师父帮忙,他也不理我,说什么血符也是看人的,就我这阴身子,还想养到阳符,几率绝对比我中彩票低。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最后只能是灰溜溜的放弃了。

    既然做过学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学校的一些传闻,灵异方面的传闻。学校是很多灵异事件发生的高频区,有一部分原因是当初学校的选址。很多学校会建在乱葬岗,坟场之类的开发区,一方面这些地方面积都会很大,另一方面是,学校里学生很多,阳气很旺,能压的住这些地方。但是等到学生回家以后,校园里阳气减少,阴气开始蔓延的时候,往往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次我遇到的,却不是鬼。我们学校,其实建校时间挺长的,建国不久,开始发展基础教育的时候,学校就已经建成了。我们这一届招生的时候,学校扩招,选择住校的学生也多了很多,原本的宿舍楼已经不够用了。现在的校长决定开放南面的旧宿舍楼,让男生住进去。南宿舍是建校初就有的一幢楼,只有三层高,还保留着当初的风格。这里已经空置了好多年,收拾了一个暑假,才在开学前勉强有了宿舍的样子。

    重新开放这幢楼,学校里有些老人不同意,他们还记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但是耐不住校长年轻又有抱负,新官上任,大刀阔斧的要发展学校,做一番事业出来。以前的那些事任谁看都是巧合,世上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最后双方商量的结果是,宿舍一定得利用起来,但是地下室绝对不能进去,一定得封起来。

    我是个跑校生,又因为自己性格的原因,念了快一年了,交好的还是只有三藏一个人。按理说我和班上的住校生是不会有什么来往的,但是期末考试的时候,是要求把所有的书搬回家,清空整个教室的。同学们全都嫌麻烦,都是把书先搬到住宿生的宿舍里凑合一下。三藏早早的和班上的男生打好了招呼,我俩的放书的地方有了着落。

    搬了一大摞的书,。一个吻,轻轻地烙了下来,带着虔诚与珍惜。

    当天晚上,阿莴窈没有回自己的小楼培养自己心爱的蛊虫,没有研究研究占卜,而是住在了西楼。哪怕是这草戒指,哪怕只是私定的终身,阿莴窈不后悔,这就是自己的新婚夜,从此以后,她是李子谦的妻,他是阿莴窈的夫。

    美好快乐的日子总是不长久的,阿瓦桑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情愫,对着阿莴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甚至是拿出了祖宗铁律来做警告。他不行让这几天最有天赋的巫师,因为儿女情长,离开生她养她,需要她来守护的里溪寨。

    另一方面,李建国的士兵前来找他了。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联系到了失散的团部,可以动身前去与大部队会合。

    离别就是这么猝不及防。阿莴窈不惧怕孤身离开寨子,可是她不能舍下自己守护寨子的责任。李建国的情况,也不会允许带着一个家属。李建国想要留在这里,陪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简简单单地过完这一生。可是紧急的战事,自己手下性命相托的士兵提醒着他,他需要去归队,去奉献自己的一份力。

    李建国留下了自己贴身收藏,极喜爱的德国产卢格p08手枪。取走了阿莴窈秀发上的一支银簪。

    “只要看着这簪子,就像是看到你一样。你也可以看着这手枪,当作我还在你身旁。窈,等我,我会回来的,等到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还你一场婚礼!

    “子谦,我会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就随着你离开。”

    一个拥抱,一个轻吻,一次离别,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为了最后一次见面。李建国再也没有回来,回到这隐蔽的苗寨中来。

    阿莴窈等,等了一年又一年,从十七岁等到四十七岁,又从四十七岁,等到了六十七岁,七十七岁、、、直到山下的人都在欢呼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不会来了。

    无望的等待,最是折磨人心。李建国走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像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如果没有那把精致的p08手枪在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的话。

    一年又一年,阿莴窈在无尽的等待中沉默下去。时间能摧毁一切,当初的爱恋和信任在绝望的等待中一点点的变质。怨恨、怀疑、恐惧在一点点的啃食着阿莴窈的心,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为什么不回来?战死沙场?还是喜欢上了别的姑娘,早就忘记了,还有一个自己在等待着他?

    一次次没有答复的询问,扭曲了阿莴窈的内心,等待变成了一种执念。她开始研究被列为禁术的巫术,吸食死人骨灰,炼取阴血,只为了能吊着自己的一条命,继续无尽的等待。

    人不人,鬼不鬼,独自一人住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山洞中。她已经无法去投胎,灵魂被困在了自己早该腐烂的躯壳里面,得不到救赎。

    这些事情,都是昔日旧事,我作为一个旁听者得到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述我的这好奇心。若是一走了之,那我就无法得知这个故事,可是好奇心往往会害死猫,这次,还算我幸运。

    那天,我感受到了后山那神秘力量对溪镇投资人的关注。就多留了点心。

    在当天晚上,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冷气和低气压。哦,这会儿,我和三藏就隐藏在镇长家附近,本不想把三藏也牵扯进来的,可耐不住他要跟着。县长他们一伙人,已经连夜赶回了城里。那年轻人却执意留下,这会儿,就住在镇长家里。我料定今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果然,这不是来了吗?

    &nbbsp;无声无息,却自带黑风的出场效果惊呆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三藏童鞋。“哎哟我去,这是搞西游记里面那妖精那套吗?出场这么炫酷!”听见三藏的吐槽声,默默地憋回了自己到嘴的话,这话说的,还真是深得我心。

    其实这不是什么炫酷妖风,只是因为我和三藏早早开了冥途。而来人身上鬼气太重,其间还夹杂着巫力,最后表现在我们眼中,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瞅着来人身上这奇怪的力量,我可以确定这还是一个人。但是这么重的鬼气,还真是说不通。等走近了一点,“叮铃,叮铃”的声音也渐渐清晰。明媚皓目,美若夏花,穿着苗族传统的服装,在夜色里更添风采。来的,还是一个大美人啊。

    “术子哥,不会是这美女看上今天那小子了吧?艳福可真不浅!”

    “你小子每天瞎想什么呢?仔细盯着,能救那小子一命就救一把吧,也做做好事,给自己积点阴德!”

    “我不做坏事的啊,我每天都在做好事,我的阴德铁定多,真的,术子哥,要不要等你死了,我分点阴德给你啊?咱哥们,给你打个9折,怎么样,够义气的吧?”

    三藏整个人yy着笑得牙帮子都要掉了,只得拍他一巴掌,“喂喂,醒醒,白日梦回家做去,提心保护好自己啊!”

    看见那女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镇长家,我和三藏两个人顺着她打开的门走了进去。

    “镇长,镇长,你醒醒啊,没事吧你们?”一进屋子就看到镇长几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试探一下,还有呼吸。“没事的,只是晕过去而已,看来那女子没有伤害这里人的心思。”镇长一家都在这里,那前来投资的男人和跟着他的助理却不见踪影。

    “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听见三楼有说话声,看看通向三楼的楼梯,“三藏,我们上去看看。”

    隐藏在楼梯上,露出脑袋打探一下情况。整个三楼很空旷,助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也是活着的。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军用匕首,正在和女子对峙着。

    “子谦,是你吗?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吗?”声音沙哑,粗糙,就像是多年没有开口说话。明明相貌年轻,声音却像是垂暮老人。

    “我不是什么子谦,你认错人了。”刚刚看到了这女人轻轻挥手就打晕了自己的助理兼保镖,这会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女人。

    “你撒谎,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撒谎!呵呵,也对,怎么可能还是这么年轻!”女人的情绪一瞬间失控,闪身过去掐住了男人的脖颈。“说,你究竟是谁!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建国的男人!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把你抽魂逼供,也是一样。”

    “李建国?是我父亲!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父亲?哈哈哈哈,父亲?果然,是背叛了我吗?哈哈哈,阿瓦桑说的没有错,是我的祸,哈哈,是我的祸啊!”父亲这个词,就像是刺激到了女子,松开了掐着男子脖颈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疯癫了起来。

    突然这女人眼神一变,“全都去死吧,真该死,我要让你断子绝孙,和你有关的,全都要死!李子谦,是我阿莴窈认错了你!”

    尖锐的指甲冲着男人刺了过去,“不好!”我跳了出来,想要阻止惨剧的发生。还没有靠近阿莴窈,就被她反手一掌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术子哥,你没事吧?”

    在我倒在地上的时候,男子终于有了反应,满脸的震惊:“阿莴窈?你说你叫阿莴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难道那个负心汉还提过我的名字不成?”男子的反应让阿莴窈停了一瞬,指甲就直直的刺在男子皮肤之上,只要稍稍动一下,小命不保。

    这男子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危险,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母亲,您误会了父亲,父亲不是什么负心汉!他这一生,都在思念着您。”

    这次轮到阿莴窈奇怪了,“你叫我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不是的,母亲。我是父亲收养的孩子!我年幼被扔在马路上,正好父亲路过,说与我有缘,就抱了回去抚养长大。那会,父亲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一生未娶,一直是独自一人!”

    原来,当年李建国离开里溪寨之后,立了不少战功,短短几年功夫,从当初的连长,做到了师部的位置。抗战胜利以后,紧接着又是内战。国民党和共产党打的不可开交,位置却高,责任越大。李建国一直挂念着阿莴窈,却回不到那个美丽的山寨。

    最后,国民党战败,计划着前往台湾。李建国想要先前往里溪寨,接回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战争岁月,哪里会让你这么如意。在战争中,他受伤昏迷,醒来以后,已经身在台湾。

    海峡两岸戒严,他再也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承诺,回到那个寨子。离开军队以后,他开始做起了生意,这本来就是擅长的领域,赚了不少的钱,成了有名的资本家。

    不论是哪方面的成就,都能吸引到一大波的姑娘暗送秋波,但是李子谦拒绝了所有的人,心心念念的,只有阿莴窈,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心里种下了蛊。

    老了老了,看到了街上哭泣的孩子,那双眼睛长的,可真像阿莴窈。一个念头,就抱回了家,取名李念窈。自打念窈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重复着告诉他,他的母亲在大陆,在贵州,在一个叫里溪寨的苗寨中。讲她是个美丽的巫师,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蛊。

    李建国去世的时候,大陆和台湾关系已经开始缓和。紧紧抓着李念窈的手:“一定,要把我送回你母亲的身边,我得回去找她。”他走了,捏着阿莴窈的银簪。

    帮父亲操办了后事,火化以后,把银簪放进了父亲的了父亲的骨灰盒中。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李念窈,深深地记住了父亲的叮嘱。接管着父亲留下的产业,自己一个人经历了很多。年纪轻轻的,保住了父亲的产业,还发展了不少。成了台湾有名的企业家。

    台湾和大陆开始“三通”,李念窈把握着这个机会,打着投资的旗号,来到了父亲心心念念的贵州。奈何没有明确的地点,只有里溪寨这么一个名字,寻找起来,千难万难。这次来溪镇,也只是打着碰碰运气的念头,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只是,找到的不是一座坟,而是一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年轻美丽的女子。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趴在地上痛哭,叫一个看着二十岁的女子母亲。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李念窈这会,彻底相信了父亲当初对自己说,母亲是一个美丽的巫师的话语。活这么久,还这么年轻,若不是看见了女子腰间的手枪,听到苍老的声音,还真是不敢相信。

    “原来,是这样的吗?念窈,念窈,子谦,你没有负我,你还想着回来找我!”阿莴窈跌坐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心情复杂。心爱的男人一直记得承诺,只是他人已经不再了,等了这么多年,只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阿莴窈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对了,母亲,这个,应该是交给您的。”李念窈取下手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又从脖子上取下了另一枚,一起交到了阿莴窈的手里。清脆的上等翡翠,雕刻成了狗尾巴草戒指的样子,除了大小尺寸,一模一样的两只戒指。

    看着这两枚戒指,终是没有忍住内心的伤痛,阿莴窈捧着戒指失声痛哭。哭自己这些年的思念,哭自己不能长相思守的爱情,哭已经无法再见的爱人、、这些年,她把自己压抑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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