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获救(下)(1/8)

    提起游戏城,师父就是叹了口气。那游戏城并不是什么新开的,开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外面做着游戏厅的生意,后面房间其实是一个地下赌场。赌场里面的事,大家都清楚,光光鲜鲜地进去,保管让你一文不剩的出来。

    李凯,就是被女鬼拖在手里当拖把用的那个男鬼,生前是个小公司的职员,每个月领一份平平常常的薪水,娶了个漂亮媳妇儿,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也不知道他哪认识的些狐朋狗友,拉着他来这场子里玩了一圈,那天晚上运气好,赢了钱,都能比的上他一个月工资了。又有朋友唆使着,说什么赌场这才是混日子的好地方啊,有时候手气好了,日进万金不是梦!

    半辈子都在勤勤恳恳的干活,却也赚不了几个钱,看着手里捏着的今天晚上的收获,李凯心痒了起来。自己媳妇挺漂亮的,跟着自己也没享什么福,李凯对媳妇其实有点愧疚,想着赚一笔钱,能带着老婆好好享受一番。从此踏进了赌场不回头。

    李凯的媳妇发现老公最近学会了赌钱,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李凯觉得她什么都不懂,赌钱来钱多快啊!可是他却忘记了,赌之一字,有赢必有输。每天泡在小赌场,工作也不想做了,家也不回了。每天不眠不休的赌,白天在公司出了差错,工作丢了。回家告诉媳妇,想着让自家媳妇给自己舒舒心。本来他媳妇还是愿意听他诉苦的,可是听到他说什么等老子赢一大笔钱云云。看他到现在也不死心,媳妇这下子是寒了心,好几个月不回家,家里存款都要被他输光了,现在工作也丢了,还想着赌,一气之下,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李凯在家摔了一会儿东西,拿上存折又来了赌场,这次他干脆住在了这里。想着等赢了钱,再把媳妇哄回来,还真是天真的人。这回儿李凯是彻底地赌红了眼,存折里的钱没有了,狠着心和赌场的老板借了高利贷。

    可是幸运女神并没有降临,高利贷借来的钱也很快输光了,赌场老板手下的人,每天逼着李凯还钱。恐吓威胁各种手段,整个人落魄的连乞丐都不如。

    在整个灰暗人生上又加了一笔的,是老婆寄过来的离婚协议。自己离家出走,李凯不但没有来找,干脆住在了赌场里,高利贷那些人,甚至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家里耍横。李凯媳妇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了,她得为自己年迈的父母着想。连着离婚协议一起寄来的,还有这些年自己存下的一笔钱,不多,却也是心意。

    心里不是不恨,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落魄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李凯倒是突然清醒了一下,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媳妇,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还有老婆的存款,李凯掉着泪,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失去了所有,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但李凯这会儿却是清醒了过来。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是现实没有给他回头的机会。高利贷欠下了,每天有人追在你屁股后面讨债,无所不用其极。硬生生的将人往思路上逼,想着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怕死是人的天性,真正让李凯爆发的,是那天,他去赌场,想着求老板能不能宽限几天。却在门后面听到了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所谓的朋友,再和老板商量着套人。就是引人来赌场玩,先让他赢两把,等鱼儿上了钩,再慢慢的套他的钱,诱惑着借下高利贷。这种事他们没有少做,李凯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赌场里面出个老千,技术高的人有的是,更不用说老虎机这种机器了。

    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仍然在高谈阔论,但是他们的笑声听在李凯的耳朵里,却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心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逼的连条活路都没有,家财散尽,老婆也丢了,原来全是他们算计的啊!活到这地步,还有什么意思,拉着他们陪葬!下地狱吧恶魔!一个念头起来,怎么都压抑不住了,她就像是魔鬼在不停的诱惑你,“杀了他们,你都这样了,反正也是一个死,杀了他们,这些恶魔,全都该死!”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念生,坠魔。回家拿了一把西瓜刀,又用身上仅有的钱买来了汽油。气冲冲的冲向了游戏城,在赌场老板的办公室里,出其不意的一挥刀,老板的半个脑袋就耷拉在了那里。心里住了恶魔,看到鲜血在自己手里溅起,尽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看着赌场里面忘情的人们,解脱吧,都下地狱吧,我帮你们解脱吧,汽油一路倒了下去,却在走廊那里被保洁员发现了。“你在干什么!来人啊!呜呜!”还没有喊出声,就被李凯一肘子砸晕了过去,不知道是死是活。拖着到了卫生间倒上了汽油,“吧嗒”看着手里打火机冒起的火苗,都结束了。

    噼里啪啦的火苗蔓延出去,很快笼罩了整个游戏城。这里老板是为了赚钱,灭火设施那全是个摆设,赌场藏的隐蔽,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逃了出去。前面游戏厅逃出去的人也不多,烧死的,呛死的,彻底变成了人间惨剧。

    消防兵扑灭火,其实没有救出几个。警察在后面发现了赌场,也展开了调查。但最后报道出来的,是游戏厅因游戏设备老化失火,赌场的事只字未提。

    我和三藏两个从来不看新闻的,哪里会知道出了这事,起火那会儿,正好是晚上8点45,我们去的时候,是出事的。一个吻,轻轻地烙了下来,带着虔诚与珍惜。

    当天晚上,阿莴窈没有回自己的小楼培养自己心爱的蛊虫,没有研究研究占卜,而是住在了西楼。哪怕是这草戒指,哪怕只是私定的终身,阿莴窈不后悔,这就是自己的新婚夜,从此以后,她是李子谦的妻,他是阿莴窈的夫。

    美好快乐的日子总是不长久的,阿瓦桑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情愫,对着阿莴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甚至是拿出了祖宗铁律来做警告。他不行让这几天最有天赋的巫师,因为儿女情长,离开生她养她,需要她来守护的里溪寨。

    另一方面,李建国的士兵前来找他了。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联系到了失散的团部,可以动身前去与大部队会合。

    离别就是这么猝不及防。阿莴窈不惧怕孤身离开寨子,可是她不能舍下自己守护寨子的责任。李建国的情况,也不会允许带着一个家属。李建国想要留在这里,陪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简简单单地过完这一生。可是紧急的战事,自己手下性命相托的士兵提醒着他,他需要去归队,去奉献自己的一份力。

    李建国留下了自己贴身收藏,极喜爱的德国产卢格p08手枪。取走了阿莴窈秀发上的一支银簪。

    “只要看着这簪子,就像是看到你一样。你也可以看着这手枪,当作我还在你身旁。窈,等我,我会回来的,等到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还你一场婚礼!

    “子谦,我会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就随着你离开。”

    一个拥抱,一个轻吻,一次离别,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为了最后一次见面。李建国再也没有回来,回到这隐蔽的苗寨中来。

    阿莴窈等,等了一年又一年,从十七岁等到四十七岁,又从四十七岁,等到了六十七岁,七十七岁、、、直到山下的人都在欢呼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他不会来了。

    无望的等待,最是折磨人心。李建国走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像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如果没有那把精致的p08手枪在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的话。

    一年又一年,阿莴窈在无尽的等待中沉默下去。时间能摧毁一切,当初的爱恋和信任在绝望的等待中一点点的变质。怨恨、怀疑、恐惧在一点点的啃食着阿莴窈的心,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为什么不回来?战死沙场?还是喜欢上了别的姑娘,早就忘记了,还有一个自己在等待着他?

    一次次没有答复的询问,扭曲了阿莴窈的内心,等待变成了一种执念。她开始研究被列为禁术的巫术,吸食死人骨灰,炼取阴血,只为了能吊着自己的一条命,继续无尽的等待。

    人不人,鬼不鬼,独自一人住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山洞中。她已经无法去投胎,灵魂被困在了自己早该腐烂的躯壳里面,得不到救赎。

    这些事情,都是昔日旧事,我作为一个旁听者得到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述我的这好奇心。若是一走了之,那我就无法得知这个故事,可是好奇心往往会害死猫,这次,还算我幸运。

    那天,我感受到了后山那神秘力量对溪镇投资人的关注。就多留了点心。

    在当天晚上,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冷气和低气压。哦,这会儿,我和三藏就隐藏在镇长家附近,本不想把三藏也牵扯进来的,可耐不住他要跟着。县长他们一伙人,已经连夜赶回了城里。那年轻人却执意留下,这会儿,就住在镇长家里。我料定今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果然,这不是来了吗?

    &nbbsp;无声无息,却自带黑风的出场效果惊呆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三藏童鞋。“哎哟我去,这是搞西游记里面那妖精那套吗?出场这么炫酷!”听见三藏的吐槽声,默默地憋回了自己到嘴的话,这话说的,还真是深得我心。

    其实这不是什么炫酷妖风,只是因为我和三藏早早开了冥途。而来人身上鬼气太重,其间还夹杂着巫力,最后表现在我们眼中,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瞅着来人身上这奇怪的力量,我可以确定这还是一个人。但是这么重的鬼气,还真是说不通。等走近了一点,“叮铃,叮铃”的声音也渐渐清晰。明媚皓目,美若夏花,穿着苗族传统的服装,在夜色里更添风采。来的,还是一个大美人啊。

    “术子哥,不会是这美女看上今天那小子了吧?艳福可真不浅!”

    “你小子每天瞎想什么呢?仔细盯着,能救那小子一命就救一把吧,也做做好事,给自己积点阴德!”

    “我不做坏事的啊,我每天都在做好事,我的阴德铁定多,真的,术子哥,要不要等你死了,我分点阴德给你啊?咱哥们,给你打个9折,怎么样,够义气的吧?”

    三藏整个人yy着笑得牙帮子都要掉了,只得拍他一巴掌,“喂喂,醒醒,白日梦回家做去,提心保护好自己啊!”

    看见那女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镇长家,我和三藏两个人顺着她打开的门走了进去。

    “镇长,镇长,你醒醒啊,没事吧你们?”一进屋子就看到镇长几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试探一下,还有呼吸。“没事的,只是晕过去而已,看来那女子没有伤害这里人的心思。”镇长一家都在这里,那前来投资的男人和跟着他的助理却不见踪影。

    “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听见三楼有说话声,看看通向三楼的楼梯,“三藏,我们上去看看。”

    隐藏在楼梯上,露出脑袋打探一下情况。整个三楼很空旷,助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也是活着的。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军用匕首,正在和女子对峙着。

    “子谦,是你吗?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吗?”声音沙哑,粗糙,就像是多年没有开口说话。明明相貌年轻,声音却像是垂暮老人。

    “我不是什么子谦,你认错人了。”刚刚看到了这女人轻轻挥手就打晕了自己的助理兼保镖,这会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女人。

    “你撒谎,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撒谎!呵呵,也对,怎么可能还是这么年轻!”女人的情绪一瞬间失控,闪身过去掐住了男人的脖颈。“说,你究竟是谁!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建国的男人!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把你抽魂逼供,也是一样。”

    “李建国?是我父亲!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父亲?哈哈哈哈,父亲?果然,是背叛了我吗?哈哈哈,阿瓦桑说的没有错,是我的祸,哈哈,是我的祸啊!”父亲这个词,就像是刺激到了女子,松开了掐着男子脖颈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疯癫了起来。

    突然这女人眼神一变,“全都去死吧,真该死,我要让你断子绝孙,和你有关的,全都要死!李子谦,是我阿莴窈认错了你!”

    尖锐的指甲冲着男人刺了过去,“不好!”我跳了出来,想要阻止惨剧的发生。还没有靠近阿莴窈,就被她反手一掌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术子哥,你没事吧?”

    在我倒在地上的时候,男子终于有了反应,满脸的震惊:“阿莴窈?你说你叫阿莴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难道那个负心汉还提过我的名字不成?”男子的反应让阿莴窈停了一瞬,指甲就直直的刺在男子皮肤之上,只要稍稍动一下,小命不保。

    这男子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危险,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母亲,您误会了父亲,父亲不是什么负心汉!他这一生,都在思念着您。”

    这次轮到阿莴窈奇怪了,“你叫我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不是的,母亲。我是父亲收养的孩子!我年幼被扔在马路上,正好父亲路过,说与我有缘,就抱了回去抚养长大。那会,父亲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一生未娶,一直是独自一人!”

    原来,当年李建国离开里溪寨之后,立了不少战功,短短几年功夫,从当初的连长,做到了师部的位置。抗战胜利以后,紧接着又是内战。国民党和共产党打的不可开交,位置却高,责任越大。李建国一直挂念着阿莴窈,却回不到那个美丽的山寨。

    最后,国民党战败,计划着前往台湾。李建国想要先前往里溪寨,接回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战争岁月,哪里会让你这么如意。在战争中,他受伤昏迷,醒来以后,已经身在台湾。

    海峡两岸戒严,他再也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承诺,回到那个寨子。离开军队以后,他开始做起了生意,这本来就是擅长的领域,赚了不少的钱,成了有名的资本家。

    不论是哪方面的成就,都能吸引到一大波的姑娘暗送秋波,但是李子谦拒绝了所有的人,心心念念的,只有阿莴窈,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心里种下了蛊。

    老了老了,看到了街上哭泣的孩子,那双眼睛长的,可真像阿莴窈。一个念头,就抱回了家,取名李念窈。自打念窈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重复着告诉他,他的母亲在大陆,在贵州,在一个叫里溪寨的苗寨中。讲她是个美丽的巫师,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蛊。

    李建国去世的时候,大陆和台湾关系已经开始缓和。紧紧抓着李念窈的手:“一定,要把我送回你母亲的身边,我得回去找她。”他走了,捏着阿莴窈的银簪。

    帮父亲操办了后事,火化以后,把银簪放进了父亲的了父亲的骨灰盒中。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李念窈,深深地记住了父亲的叮嘱。接管着父亲留下的产业,自己一个人经历了很多。年纪轻轻的,保住了父亲的产业,还发展了不少。成了台湾有名的企业家。

    台湾和大陆开始“三通”,李念窈把握着这个机会,打着投资的旗号,来到了父亲心心念念的贵州。奈何没有明确的地点,只有里溪寨这么一个名字,寻找起来,千难万难。这次来溪镇,也只是打着碰碰运气的念头,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只是,找到的不是一座坟,而是一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年轻美丽的女子。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趴在地上痛哭,叫一个看着二十岁的女子母亲。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李念窈这会,彻底相信了父亲当初对自己说,母亲是一个美丽的巫师的话语。活这么久,还这么年轻,若不是看见了女子腰间的手枪,听到苍老的声音,还真是不敢相信。

    “原来,是这样的吗?念窈,念窈,子谦,你没有负我,你还想着回来找我!”阿莴窈跌坐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心情复杂。心爱的男人一直记得承诺,只是他人已经不再了,等了这么多年,只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阿莴窈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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