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2/2)
门外的人像是听出了谭巧音声音的软颤:“巧妹,真的没事吗?”接着拧动了门上的圆锁。
阿香往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忮忌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的感觉让她产生恶劣的想法。
外面的周伟康见没回应,又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也爱你。
阿香把手放到她裙角处,沿着大腿拾级而上,带着笑意,“那我先看看食材。第一步先做什么?”
阿香还伏在她身上,继续用更低的声音说到:“妈妈,我好像忘记给门落锁了。怎么办啊。”她说着这话,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
“嗯。”谭巧音专注地看着她的孩子,眼里的情意忍不住追着阿香往上送了一下。
她凑在谭巧音的耳旁低语:“妈妈,好像粉团盅得差不多了,粘粘的了,可以了?”
女人身子一软,松了口气。她嗔怒地看着阿香坦然又无辜的表情,抬手往阿香腰间的软肉上一掐:“讨债鬼,能这么欺负妈妈的么?”
在那双眼里她看见了自己——不是包租婆,不是谭老板,不是任何人的妈妈,只是一个被这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
“你穿这身下厨哪还方便。”阿香替她除下衣裳。
周伟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巧妹?你没事吧?我听见你房里有动静。”
是回应,是承认,是一个女人在告诉另一个女人:
谭巧音忙把手从嘴上移开,润了声嗓子,对着门口的方向应了一声:“我们,没事。你快去睡吧。”声音有些不稳。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意外,不是缓解,更不是被半推半就后的默许。
谭巧音胸口还在起伏着,看着阿香把它舔干净。
阿香吻了吻谭巧音的嘴角。“都是妈妈教的好。”盅而复始,“所以才爱吃得紧。”
谭巧音咬着下唇,不肯回答。她的脚背弓紧了,又在一片粘粘的水声中一点一点地软下来。她闭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嘴角挂着一丝被她自己咬出来的红痕。
“人家那是故意留肚子”阿香说着像是馋嘴了一样,伸出舌尖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我想吃糯米糍。妈妈再教我做一道菜吧。”
“现在……你”女人的声音又娇又颤,“可以放进去石臼里了。”
咔咔两声。
阿香轻轻往里探,她记着女人说的教程,要用着巧劲儿。一边盅着糯米团子,一边看着谭巧音的脸,女人的眼尾越来越红,咬紧下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
她身心的摇摆一次比一次更明显,带着所有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羞郝迎向阿香。
周伟康的脚步声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谭巧音抬起头,手指抚上阿香的脸,指尖从眼角轻轻滑到鼻梁,再滑到唇角。昏暗的油灯下阿香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似梦似真。
突然。
她低下头嘴唇含住谭巧音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你丈夫就在门口,妈妈,如果他看到房间里是这样的会怎么样呢?”
谭巧音的睫毛低垂地颤了颤,她抬起眼看着阿香,风情流转的秋波里带着嗔怪和羞赧,还有被恋人挑起的,羞于说出的期待。
阿香笑着,杵尖又往上一挑。谭巧无法控制地又迎合她,像是无声地夸奖。少年人稚嫩的脸庞,眼底的执着,正竭尽所能为她做好这道菜。
“你的丈夫说……我是好孩子?”阿香咬着她的唇瓣问她“是不是?妈妈。”
谭巧音瞪了阿香一眼,那双桃花眼带着水雾,她瞧着门的方向,又羞又怕,急着推着阿香的肩头,要她出来:她现在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她凑近的那一瞬阿香也凑过来了。两个人的嘴唇同时碰在一起,呼吸交缠。谭巧音的手指滑进阿香的发间,把她的脸捧得更近了些。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缩了一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谭巧音。”阿香退开半寸,看着她们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光。她的声音低哑,嘴唇翕动时擦着谭巧音的下唇,“我好饿。”
“他不是我的丈夫。”她的声音低哑着却很温顺“你是……妈妈的好孩子。”
谭巧音眼神迷蒙,眼尾泛红着嗔怪她,“让你晚上吃那般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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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已经出师了。”
门还是锁得好好的。
谭巧音仰起头,那白皙的脖子上香汗淋漓。
阿香把杵轻轻抽出来,就着油灯的光看了看:连着细细的银丝,粘粘的,腻腻的,在光里泛着湿润的亮。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谭巧音身子绷直了。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粉团要先揉开,揉软,才能包馅。”
谭巧音听着门外那个男人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劝她别骂阿香,心想:在动手的正是这“好孩子”,正趴在她身上做着这事呢。
她的手指勾起阿香的下巴:“要用巧劲儿,懂吗?”
秋月透着温吞吞的金黄,斜斜地淌在西关骑楼的青砖黛瓦上。风一吹,鹅掌楸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过满洲窗。
“不能急,急了粉团会散;不能重,重了粉团会硬。”谭巧音的嘴唇微微张着,看着孩子第一次下厨,紧张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谭巧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愫,但恐惧瞬时漫上了上来。
窗里,她们吻得不知天地,阿香的嘴唇从谭巧音嘴角滑到下颌,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轻碰就红的肌肤上。
阿香被她掐得啊了一声。门外的周伟康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劝慰:“哎呀,怎么还动手。阿香虽然脾气倔,但还是个好孩子。上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慢慢教就是了。仔细别气着了。”
玫瑰花浓郁的甜香弥漫在房间里,把一切都笼得不真切。
“糯米糍不易做。既要磨得细,盅的时候要用力,又不能太用力。”
“妈妈教的。每一道菜都好吃。”
门被敲响了。
“是…先沿着边慢慢来,把粉团揉开,黏稠得起丝,才能把馅料包进去。”谭巧音覆上她的手,像是六年前握着她的教她写字那样。
看着那绵软的舌尖在吃着那东西,女人只觉羞耻难耐,背过身去不再看阿香。
谭巧音的后腰抵在床沿上,阿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抱和床板之间。
再也不能把注意力分到别的地方,什么周伟康,什么未婚夫,她的腿部不自觉地夹紧了,阿香含住了她的唇,帮她那声差点溢出来的呻吟堵上。
只觉得心里的距离和空气间的距离不断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