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3)
他缓步上前,从容伸出手。
她眨了一下眼。&ot;先回城?&ot;
&ot;是,格兰特爵士那边似乎有急事,提利尔爵士走得很匆忙,让我务必转告您,改日再登门致歉。&ot;
洛拉斯认真想了想,摇头,&ot;不一样。高庭的花是热闹的、野的、漫山遍野的,君临的一切都是精巧的、被仔细养护着的、高贵美丽的,像你一样。&ot;
“没关系,无妨的。”
“不必为那些不重要的人而动怒,这种事情不会有下次了。”薇洛在车厢里安静地坐着,腿上摊开那摞从炼金术士那里借来的书,随手翻开一页。
而替代的人半路就走了,这是啥意思,她就没见过这么无礼的。
她换了衣服坐在镜前,一边让侍女替她挽发,一边吩咐,&ot;去驯兽师那里把白狐接回来,连笼子一起搬,放到我房间里。&ot;
侍女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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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一下,&ot;我很快回来。你别走远,这边小径岔路多。&ot;
“好。”
薇洛说道,&ot;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看风景,等你回来。&ot;
她挽着他的臂弯,两个人并肩穿过人群,鹅黄裙摆和银蓝衣袍的搭配在光下格外招眼。
清风拂动他栗色的发梢,一身干净雅致的蓝银骑装衬得他身姿颀长挺拔,眉目清贵柔和。
而后转身翻身上马,金棕色的眼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舞会的前半程确实乏善可陈。
马车边静立的人影,转过身。
他说起提利尔家族在高庭的花园,说那里的玫瑰花开起来像一整片火烧云,春天的时候落花能把整条河面都盖满。
有人在低声议论&ot;兰尼斯特家的小姐&ot;、&ot;洛拉斯身边那个是谁&ot;,薇洛权当没听见,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车窗外的田野往后掠去。
他本是安静垂眸等候,察觉到石阶上的动静,抬眼望来。
薇洛点头,两人从侧门穿出去。
薇洛心中掠过一层浅浅的意外,她还是轻轻抬手,将手掌落进他微凉干燥的掌心。
洛拉斯虚拢住她的手,微微躬身,他的唇瓣浅浅擦过她的手背,虔诚温柔。
洛拉斯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转头看她。
洛拉斯侧过头来低声说了句,&ot;你要是觉得他们吵,我们就去那边坐。&ot;
“都是些什么人啊,哪有抛下自己舞伴独自离开的。”玛姬忍不住吐槽,自家小姐如此年轻貌美,一个连面都不露,就随意派个人来替代。
她应付了几位轮番上来寒暄的贵妇和骑士,又跟着洛拉斯跳了两支舞,舞步之间他偶尔凑到她耳边说两句无伤大雅的调侃,指某个伯爵领结打歪了,或者某个夫人的裙摆上沾了酒渍,每次她差点要笑出来的时候他就带着她一个旋身转开,把笑掩在裙摆扬起的风里。
“不,宴会不就是这么热闹嘛。”
&ot;停车。&ot;她撩开车帘,&ot;掉头,去跳蚤窝。&ot;
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橘红与玫瑰紫的交界,远山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
她站了片刻,用手拂掉肩上落的一片树叶,对那侍女说,&ot;知道了,你去忙吧。&ot;
“抱歉让您意外了,兰尼斯特小姐。蓝礼大人临时被政务绊住,无暇抽身,便嘱托我代为前来护送您前往庄园宴会。”
薇洛心里谈不上失望,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她刚才还在想这个人很有趣,结果人家转眼就走了,只留个侍女传话。
他笑了笑,眼角弯下来的时候那股少年气更浓了些,薇洛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确实担得起&ot;百花骑士&ot;的名号,不只是容貌和武艺,还有一种让人愿意亲近的、不带攻击性的光芒。
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脸,确定没什么不妥便提着裙角走下楼梯。
&ot;比君临的花房好看?&ot;薇洛偏过头问他。
他们走进宴会厅的时候,不出所料成了视线的焦点。
&ot;兰尼斯特小姐!&ot;侍女跑得脸颊通红,在她面前急急行了个礼,&ot;提利尔爵士有事先回城了,让我跟您说一声。&ot;
他们并肩沿着小径慢走,头顶是午后偏斜的日头穿过叶隙洒下来的光斑,在他棕色的发顶和她的鹅黄裙摆上轻轻晃动。
洛拉斯轻轻牵着她的手,扶着她的手腕,护着她登车,留意不让繁复裙摆绊住脚步,细心的合上马车车门。
少女沿着石子路慢慢往前走。花园确实修得不错,几株老橡树在草坪上投下浓密的荫凉,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喷泉,水声潺潺的,掺在风里很好听。
她渐渐觉得来参加这个宴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薇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这句算不算调情,小径拐角处忽然跑过来一个侍从,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ot;提利尔爵士,格兰特爵士在那边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ot;
随即极快收敛,化作绅士温柔的浅笑,完美无缺。
第三支舞结束后两人都觉得舞厅里闷得慌。洛拉斯看了一眼角落里挤挤挨挨的人群,俯身问她,&ot;出去走走?花园里应该凉快些。&ot;
花园比前庭清静得多,石子路两侧种着齐胸高的月桂,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在一棵树下站了一会儿,裙摆被风轻轻拂动,一转头看见一个侍女匆匆跑来。
那一瞬间,洛拉斯微微失神。
居然是洛拉斯?提利尔。
纸页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是用某种褪色的墨水写的,她扫了几行,全是关于金属转化的配方,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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