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新开的必胜客[微H女主性幻想液体](2/3)
张轻轻笑得低下头。陈巍也笑，吃掉叉子上的面。把刀叉并到盘边。他终于把目光留在自己的桌上。
“太好了。”
“你穿反了？”
张轻轻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去手指上的胡椒粉。
陈巍垂下眼眸，低头含住吸管。张轻轻看见他柔软的嘴唇贴在自己碰过的位置，胸口忽然热了一下。
陈巍谈起母亲的工作时语气自然，目光却在张轻轻脸上停了一瞬。别人听见母亲做保洁，常会把声音放轻，再说一句真辛苦。张轻轻并没有异常神色，低头把湿巾包装迭成小方块。他深知自己是敏感的性格，他此刻确信轻轻对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想法，她坦然得像午后的阳光。
张轻轻把奶昔往两个人中间挪了一点。
张轻轻抬眼看他。她捏着用过的纸巾，指腹来回搓了两下。陈巍停住追问，她反倒想起自己留在舌后的那个校名。纸巾越捏越小，她把它放进空盘，顺手给桌面腾出一块地方。
“然后呢？”
陈巍看着那根吸管，想起一周前小区西门的半瓶水。那天他接过她喝过的瓶子，顺着原来的位置喝完。奶昔杯子放在两个人中间，吸管上还留着她刚才碰过的水光。
陈巍照着做，卷起一小团。
“没事，擦一下就行。”
“第一次带你来，怕点少了。”
张轻轻笑了：“很公平。”
“肉串不像意面会跑。”
“然后让我自己洗。”
隔壁桌的孩子撞到杯子，可乐顺着桌沿流下来。褐色液体洇湿他的裤脚，鞋边也溅上几点。
“你贴着盘底转。”张轻轻拿起自己的叉子，“两圈就够。”
奶昔最后端上来。高玻璃杯盛得很满，杯壁凝着一层水珠。张轻轻先喝了一口。香草味浓，甜意很快铺满舌头。
陈巍嗯了一声，拿起杯子喝水。
陈巍低头擦了两下：“回家得挨说。”
“北京，离这儿挺远。”
“行。”
他把叉子压低，想让那根面落回盘里，面条却在半空晃了两下。刚散开的热意又回到耳根。披萨可以用手，意面总得靠这把叉子。他已经二十六岁，守了五年烧烤摊，又独自经营五年男装店，却没有使用刀叉的经验，这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感到异常窘迫。
张轻轻看了一眼剩下的意面：“下次少点一样，这些够咱俩吃了。”
他只喝了一口便抬起头，上唇留着一点奶白。
他低头把纸套折了一下。铺面的最后一笔贷款在春天还清了，他如今请得起这一顿饭。早年养成的抠搜的习惯仍跟着他，在遇见喜欢的人需要展示自己的大方时他感觉得尤其清楚。张轻轻把这些细节看进眼里，手却一直放在奶昔旁边，等着和他分同一杯。
陈巍的手停在杯子上。他付款时在两个套餐之间来回看过，最后又切到团购页面。那几下原来都落进了张轻轻眼里。
张轻轻示范时语气平常，手也很稳。她把这件事当成教他一个方便的办法。陈巍仍感到羞耻。她越替他留出余地，他越清楚自己刚才有多慌。
一百四十多元赶不上他一天的收入，他的脑子仍会自动把它分成一件衬衫的进价和几天油钱。
“学校附近有一家。赶作业的时候，我们会带着电脑坐到很晚。”
“我串串头一天串坏了四十串，又让我拆回来重穿。”
张轻轻把小票翻过去，拿纸巾压住。她的语气与平时买两盒牛奶时一样。陈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依然感到窘迫，只是从面上退回了心里。
“点了东西就行。晚上人少，还有插座。”
“饭店让坐？”
“学校在哪座城？”
“刚才那张券减了多少？”她问。
陈巍笑了一下：“开店开习惯了，总囤货。”
在男装店里，他知道怎样让一个进门的人舒服。顾客嫌贵，他会换一件合适的。轮到张轻轻坐在对面，他只会往菜单里加东西，仿佛多点一份鸡翅，自己就能显得体面一点。
“我知道。”
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推过去。陈巍的目光停在吸管上。
餐厅里人声很满。服务员端着盘子从桌间侧身经过，每走一趟都要提醒孩子让路。张轻轻说话时，陈巍会稍微靠近一点。隔着无框镜片，她能看清他的下睫毛，也能看清右眼外下方那颗痣。
“这个比穿羊肉串难。”他说。
“你妈嫌你弄脏裤子？”
“肥肉全在签子尖上。老板说客人第一口全是油，容易以为店要倒闭。”
她的目光落到他嘴唇上。陈巍刚喝过水，下唇带着一点湿润。他抬眼时，张轻轻已经低头拿披萨。
“那你看什么？”
“还能喝吗？”
孩子母亲连声道歉。陈巍抽出纸巾拦住地上的水。
服务员拿来拖布，他把湿透的纸巾收进空盘，站起来给人让路。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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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轻轻把一张湿巾递给他：“裤脚也有。”
“有点甜。”
“你以前常来这种店？”陈巍问。
“那下次我请。”
陈巍看了一眼桌边的插座。他刚进店时只留意菜单价格，张轻轻看到的却是电脑能放在哪里。她对这类店的熟悉来自许多个赶作业的晚上，而他十六岁以后的夜晚大多守在烧烤炉旁。两个人都熬到很晚，他是服侍桌边顾客的人，而她是常常在桌上光临的顾客。
“二十二。”
“她先问把人家地拖干净没。”
“给你了。”张轻轻说。
“吃完再加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