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无利不起早 青雀别让(2/2)

    马员：“谁说不是呢。”

    如今赋税很少，即便不烧炭补贴家用，他们也饿不着冻不着。外人要知道他们给谢景添堵，定会骂他们白眼狼。

    苏二带着范牛和两个女孩买菜——主要是教他们挑菜和肉。彭安等人在酒楼里头洗青菜和面，正好看到曹松离开的一幕，彭安又一次感叹：“东家是个好人啊。”

    李泰下意识问：“你的杂货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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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第一次管事，李世民担心他年少皮薄心软，故意说：“青雀，别让我失望。”

    也是因为商户把价钱压低，他们百姓烧炭反而不如帮人弹棉花或者做粉条赚得多。

    想到这些，这些人不好意思进城闹事。

    烧炭的这些人离秦岭不是很远，离张杨里也不会很远。族长和村长这么一说，众人想起，不是谢景的番薯，不是跟着谢景种庄稼，三年天灾期间他们村的人得少一半！

    李泰疑惑不解：“他们还敢横加阻拦不成？”

    李世民想起一事：“自下月起，补给京师百官的木炭改为石炭。年后补给外地官吏的木炭也改为石炭。也可以换成蜂窝炭。”

    西市的几家卖木炭的商户就这么被晒起来。又因买木炭的人大大减少，商户无需找烧炭的百姓买炭，反而没有发现这一点。

    仿佛没买到石炭都不好意思同旁人闲聊。

    李泰：“商人无利不起早。若是卖不出去，就算不要钱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跑去草原上拉炭？”

    谢景无需前往杂货铺搭把手，他在酒楼闲着无事便提点李泰，可以把刚刚挖出的炭卖给旁人。

    商户也认为李世民是个济世安民的好皇帝。要是皇帝得知百姓因此闹起来，一定会阻止谢景与民争利。

    回到家中这些人就召集族中兄弟——城里买家说了，只要人够多，谢景的杂货铺一定会被关。

    与此同时，曹松也来到杂货铺。

    李承乾从殿外进来，脚步一顿便上前，“跟民部做买卖的商人不是世家的亲戚，也是百官的奴仆。五叔说过，断人财路，如弑人父母。父皇把此事交给你，一定有人带着厚礼求到你跟前。你别心软。过几年城外的树木都被烧成炭，再遇到天灾，百姓只能吃观音土！”

    这几家就撺掇烧炭的百姓出面，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压低炭的收购价，逼他们给谢景添堵。

    他们也见过谢景的石炭，一文钱一斤很仁义。找谢景买炭的人多是坊间寻常百姓。没了谢景的炭，寻常百姓想要做一顿饭，只能买木柴或者两文钱一斤的木炭。

    可是用石炭的多了，买木炭的就少了。

    苗十一：“我要是跟人说，东家教我厨艺，还叫我吃得饱穿得暖，肯定没人信！”

    酒楼离杂货铺就是这么近，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往常打铁需要很多木炭，如今西市的铁匠铺都改用石炭。西市几家卖木炭的商户心中焦急，又不敢招惹谢景——谢景可以拿到常平仓的炭，鬼都知道他背后有人。

    鲍大还是看不懂账簿。但他得知谢景要给他涨月钱，反而不急了。

    众人意识被当枪使，瞬间决定年前烧得炭留自家用。至于城里卖炭的商户，爱找谁买找谁买。

    常年烧炭的一些百姓被他们撺掇之后也觉得谢景不仗义，那么有钱了，还同他们抢生意。

    马员和苗十一一致赞同。

    李泰：“告诉商人炭场的地址不就行了吗？”

    可惜族中兄弟到齐，族长和村正也出现了，提醒他们谢五是种出番薯和棉花的谢五。

    李世民听到他的提议便说：“玄龄也提过此事。可惜只有京师的人用石炭。商人把炭运出京师不一定有人买。好比太原，太原可没有赫赫有名又令人信服的‘谢五’。”

    李泰明白过来。原本想要留下用饭，闻言立即回宫。

    李世民颔首：“所以此事不能急。”顿了顿，“五郎跟你说的吧？他说起这个也是提醒我早些安排。”

    “是的。但要写入律法之中。”律法之中如今只有对私挖铁矿的处罚。关于炭的律令还是一片空白。

    李泰：“孩儿好像记得关中的炭场有人看管？”

    谢景：“找你家买炭的人极有可能避开京师。”

    今日李泰没有出现——他要统计还有多少石炭。驻扎在城外的小兵把石炭和蜂窝炭送过来，曹松拿出毛笔和账簿，紧紧抿着嘴唇，郑重其事地把蜂窝炭的数量和石炭的重量写下来，最后写下今日买炭花的钱。

    今日也同昨日一样，送炭的马车前脚离开，后脚就来了许多人。你买三十块，他买五十块，有人挎着柳筐，有人挑着担子，也有人推着板车，跟办年货似的，喜气洋洋往家送。

    村正询问他们为何给谢景添堵。这些人和盘托出，末了还觉得城里的商人说得有道理。村正直接问，“既然有道理，他们为啥不自己出面？他们离杂货铺那么近，不比咱们方便？”

    李世民好笑：“这点小事用他提醒我？我还没说完。民部不烧炭，不管是宫里用的，还是补给百官的，都是找旁人买的。同民部往来的那些商人定会急得跳脚。”

    半个月后坊间百姓发现不缺蜂窝炭，好比几年前“谢五楼”不缺棉花，他们才停止抢购。

    李世民：“太原也有石炭。他日太原用石炭的人多起来，当地商人定会请人在太原挖炭。”

    李泰惊得睁大眼睛，不禁问：“五叔跟你说的？阿耶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