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坑蒙拐骗 才走多久(3/5)

    尉迟恭没听懂,但他得问清楚——日前李世民要赏他十亩番薯藤苗,“东市卖的碱可以吗?”

    谢景:“何必舍近求远?这个不用也是倒入粪坑中啊。”

    李世民:“我家上千亩地,没有这么多草木灰。”

    谢景:“生石灰也可。但我先前同杜兄提过,最好的法子是来年种小麦或高粱。李兄家要有擅长种地的老农,明年给他一块地,叫他试着用别的法子种番薯。比如用牵牛花给番薯杂交。”

    尉迟恭怀疑这次听错了,忍不住问他说的啥。

    谢景:“牵牛花和番薯是藤生,往上数八成是一个祖宗的,可以杂交。好比桃树可以和杏树接到一起,南方的几种橘子也可——”

    房玄龄打断:“五郎,停一下。程兄送给小六的笔墨借我一用。我们不会种庄稼,你说了那么多,我们哪里记得住啊。”

    谢景拍拍手上的草木灰,到他卧室找出文房四宝,又把吃饭的小方桌和坐垫拿出来。

    谢早早在听到李世民等人的声音那一刻就去厨房烧水。

    铁锅烧水极快,谢景见状把笔墨送到门外就回自个屋里拿一把菊花,给李世民等人冲一壶菊花茶。

    房玄龄把先前谢景说的一一记下,写到最后几种橘子,忍不住问谢景如何嫁接。

    谢景眉头微皱,这位当真是“房谋杜断”的“房”吗。

    李世民清楚地看到谢景的疑惑,又看看房玄龄满眼求知欲,哪有往常的足智多谋,瞬间明白谢景为何困惑。

    “五郎,隔行如隔山。要说旁的,你不如我们。要说伺候庄稼,我们一窍不通。”

    谢景叹气:“橘生淮南则为橘!”

    房玄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生于淮北则为枳”,“问也是白问啊。”

    谢景:“你家擅长种庄稼的老农懂的。”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请他定夺。李世民微微颔首表示回去找懂农事的官吏,又随手点几个亲兵,令他们给谢景搭把手。

    谢景回屋拿几个锄头,又把他进城拿擦刀那日买的铁锹找出来,看到擦刀和弹棉花的工具也各拿一个出去。

    铁锹和锄头给亲兵,擦刀和弹棉花的工具送给李世民:“明年用得着。”

    谢家院门敞开着,李世民已经看到谢早擦番薯,猜到怎么用。至于另一个,他相信谢景会告诉他。

    番薯起出来送到院中,谢景又把番薯藤送到屋里用土埋起来,他就在挖番薯的那块地上用麦秸和苜蓿草堆个长方形草堆,草堆铺上席子,之后把晒干的棉花倒在上头。

    谢景拿起弹棉花的工具,李世民走近,看到谢景手忙脚乱,“你不会啊?”

    “第一次种番邦棉,我会就怪了。”谢景头也不抬地说。

    李世民打量一下他的工具,不禁嘀咕,“怎么跟弹琴似的?”

    谢景实在不擅长,转手给他,“李兄说对了,这个又叫弹棉花!”

    李世民气笑了,顺手递给身边人。

    尉迟敬德本能伸手,但接过去他就忍不住说:“某也不会啊。”说完向谢景看去,“西域人没说咋用?”

    “想想也知道西域商人不可能干过农活。”谢景叹着气拿回来,“我再试试吧。”

    李世民计上心来,“兴许女子擅长做这个。”

    谢景眉心一跳,冷不丁想起这两日见着他绕道走的方阿婆,怀疑李世民想为他保媒。

    好像野史中提过李世民闲着没事赐美女给房玄龄。虽为野史,但世人不编杜如晦,不提尉迟敬德等人,唯独编出房玄龄,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如今他干出保媒拉纤的事倒也不足为奇。

    谢景:“改日进城买两个回来。”

    李世民哑然。

    亲兵心腹听李世民念叨过一句,应当给谢景挑个什么样的妻子。亲兵看到李世民变脸不禁在心里偷笑。

    谢景又怕李世民不死心,脑海里浮现出“和尚”二字,便故意问李世民:“我买的人要不要交税?”

    李世民:“不必交税。”

    “那就好!”谢景感叹,“土地交税,我买的人再交税,我可交不起。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我要去庙里当和尚啊。”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谢景反倒疑惑:“李兄不知?寺庙的土地无需交税。我到庙里当和尚,我家的八十亩地挂到寺庙名下,家中税收可少一半。”

    李世民转向房玄龄:当真如此?

    房玄龄有所耳闻,心里不认同谢景的法子,可是谢景也开罪不得,“五郎倒是有法子。”

    “房兄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觉得极好。听闻城里有个玄奘法师,同我年龄相仿,兴许我二人志趣相投。”谢景越说越美,“有人谈天说地,我倒也不寂寞。”

    亲兵惊呆了。

    不是,可以这样吗。

    尉迟恭怀疑他信口胡说,忍不住嘲讽:“无肉不欢,你还想当和尚?”

    谢景眉头一挑,义正辞严:“成大事不拘小节,成真佛不忌酒肉!”

    李世民笑了。

    尉迟恭愈发觉得谢景胡说八道:“连酒肉都戒不掉,如何成佛?”

    谢景:“酒肉是表象。常言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尉迟恭:“我看不是常言道,是谢景道。”

    “一个意思,做人不要那么古板啊。”谢景打量一番尉迟恭,尉迟恭就要开口,看到谢景的嘴动了,“比我年长那么多,不怪你古板!”

    房玄龄等人忍俊不禁。

    尉迟恭就猜到他没憋好屁,看到自个被嘲笑,顿时恼羞成怒,“公子,我可以揍他吗?”

    李世民:“他随口一说,何必同他较真。”

    谢景摇着头认真说:“李兄,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这就出家人了?”李世民好气又好笑,“不成亲了?”

    “成亲难免有孩子啊。据说女子生产九死一生,我要是运气不好,八成又当父又当母。”谢景忽然想起李世民中年丧妻,便多嘴说两句,“即便生了几个有惊无险,她也许会走在我前头。据说女子生一次孩子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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