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2/3)
可下一刻，姜澜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怯意。
“妈妈。”
一个拥有屿洲最早、最本能的爱。
可她实在太想屿洲了。
姜澜看懂了她的退缩。
“走吧。”
想松开。
“嗯。”
姜澜胸口疼得发紧。
可姜澜也知道，如果林晚舒此刻真的退开，屿洲会难过。
姜屿洲没有回来。
姜屿洲没有放开她，也没有让前面的姜澜继续一个人走。
“这几天过得好吗？”林晚舒终于问。
屿洲避开嘴角的伤，只用唇瓣贴住她
那点没有来得及掩饰的失落刚刚浮出来，屿洲便又贴近她，鼻尖轻轻蹭过她的。
如今姜澜终于肯回头了。
可林晚舒只是犹豫了一下。
“疼吗？”
自己得到屿洲的吻之前，说了多少挽留的话。她哭，逼问，占有，近乎用尽手段，才换来屿洲低下头。
她真正想问的，远不止这一句。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需要再问。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希望林晚舒不要松手。
两个人一同朝单元门走去。
“姨姨。”
屿洲站在到达大厅明亮得无处可藏的灯光下，当着姜澜的面，主动吻了她。
可亲吻她的人也是屿洲。
她们各自拥有着对方羡慕的爱，也各自羡慕着对方拥有的爱。
有时候连林晚舒也分不清，屿洲爱的是她，还是那个在最难过的时候始终没有离开的人。
“你嘴上还有伤。”
林晚舒的手在屿洲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份回应里没有胜利。
她重新抱紧屿洲，脸埋进她颈侧。
“嗯？”
姜澜舍不得看她扑空。
她转身向电梯走去。
“到了。”
车停在楼下。
林晚舒的额头轻轻抵着屿洲。
林晚舒缓过神来伸手碰了碰屿洲嘴角，指腹停在伤口下方。
“车在外面。”
“先回去吧。”
林晚舒最终还是闭上眼，手掌贴上屿洲后颈，小心地回应那份柔软。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比责备更令姜澜难堪。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异样。
一个拥有屿洲清醒之后，最主动的选择。
她知道这个吻会让姜澜难过，也知道自己此刻所有的安心，都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恐惧上。
“还好。”
她刚才跑得那样急，抱得那样紧。
姜澜没有开音乐。导航偶尔响起一句提示，又很快沉寂下去。
“谢谢。”
她不过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里出现。
林晚舒没有立即回应。
姜澜接过林晚舒的行李箱。
趁屿洲伤透了心，给了她一点温柔；又趁姜澜不肯承认爱她，把原本望向另一个人的目光，一点点引到了自己身上。
姜澜停下。
这个念头令她自己都感到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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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洲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吗？
姜澜咬紧后槽牙。
姜屿洲也跟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姜屿洲却没有松开。
林晚舒看着她。
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消解的悲伤。
林晚舒推开后排车门。
想得连这样一个带着别人气息的吻，也舍不得推开。
“挺好的。”
“我也想你。”
她站在林晚舒身边，低头同她说了一句什么。林晚舒抬眼看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浅笑。
三个人最终一起朝电梯走去。
林晚舒的睫毛垂下去。
两个人之间仅仅拉开一点的距离重新被收紧。林晚舒刚抬起眼，姜屿洲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姜澜就在旁边。
林晚舒明明被屿洲主动抱在怀里，也依然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放弃。
姜屿洲却先一步收拢手指。
她当然想要林晚舒离开。想让她把屿洲还回来，想让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屿洲的眼睛再也不要出现。
姜澜坐在车里，看着她将拉杆递到林晚舒手中。
林晚舒靠着车窗，神情里还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倦意。她偶尔抬眼，便能从后视镜里看见姜澜。
姜澜明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屿洲，却仍旧无法心安。
“我很想你。”
屿洲身上还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那处结痂的皮肤在呼吸间轻轻擦过自己。
姜澜熄了火，却没有解开安全带。
姜屿洲听懂了。
她走到后备箱，替林晚舒取出行李。箱轮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她想从屿洲怀里退出去。
从机场出来以后，车里便一直很安静。
只有姜屿洲没有察觉那点微妙。她先问林晚舒冷不冷，又伸手替姜澜调低了一点出风口。
姜屿洲望着她微红的眼睛。
姜屿洲朝前走了一步。
姜屿洲坐在副驾驶，林晚舒坐在后排。
“等等我们。”
林晚舒的眼眶骤然发热。
目光短暂相碰，又各自移开。
姜澜也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