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野(2/3)
林晚舒沉默了一下，抬手去重新打开笔记本。
握住姜屿洲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稍稍松开一些，转过身来。
起初，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没过多久，姜屿洲便屈起一条腿，慢吞吞地往林晚舒身后挪。换了几次坐姿后，终于将人整个圈进了怀里。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咚咚咚，一时竟分不清是谁更快。
林晚舒慢慢退开了一点，分明不肯让姜屿洲说出那句话，却给出了比言语更加暧昧的回应。
“被你吵得做不下去了。”
林晚舒的后背贴上她时，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
夕阳穿过教学楼前的树梢，斜斜落在她身上。
她太年轻了。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身上有一种不必刻意证明的生命力。一路上不断有人同她打招呼，叫她的名字。她侧过脸回应，偶尔停下来笑一笑，眉眼明亮，像天生就应该站在人群里，被许多人看见，也被许多人喜欢。
“半个小时。”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这样舒服。”
林晚舒落后半步，看着姜屿洲的背影。
她嘴上这样说，却仍靠在姜屿洲怀里，没有起身。
“洲洲。”
姜屿洲看了她很久，最终没有再追问。
姜屿洲似乎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某种默许，唇瓣轻轻动了一下。
姜屿洲果然安静下来，只是并没有松手。
“姜屿洲。”
“你坐成这样，还需要说话吗？”
姜屿洲下来时，林晚舒已经站在台阶旁等她了。
姜屿洲低头看着交迭在一起的手，唇角一点点扬起来。下一秒，她重新扣紧林晚舒的手，十指相扣。
方才还带着笑的人，这会儿却没了声音。
“嗯？”
“工作做完了？”
“我的在后面。”姜屿洲贴着她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来，“前面这个是你的。”
姜屿洲看着她被灯光映得微红的耳廓，手臂一点点收紧。
身后的人却像全然没有察觉，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蹭了一下，被她碰过的地方烫得过分。
隔天姜屿洲要回学校工作室取几份资料。林晚舒恰好也约了薛教授谈项目上的事，两人便说好等她谈完，在教学楼下见面。
“谁允许你牵了？”
林晚舒没有和她争，只把脸稍稍偏向另一侧，避开她贴得过近的呼吸。
姜屿洲垂眼看她敲字，忽然又往前靠了一点。
林晚舒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出声，林晚舒便抬起手，覆住了她的唇。
“我没有。”
“你心跳得好快。”
姜屿洲的唇角悄悄弯起来。她只略微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林晚舒的鬓发，懒洋洋地问：“姨姨还要多久？”
林晚舒低头看了一眼。
姜屿洲也跟着坐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动。
“嗯。”
两人沿着教学楼外的长路往校门走。
林晚舒仍望着她，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柔软，却也比任何时候都复杂。
林晚舒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
两人到家时已经不早了。吃过饭，林晚舒照例拿了笔记本坐到沙发上，准备把白天没处理完的工作收个尾。
“压到你了？”
“没有。”
“往后一点。”
“还好吧。”姜屿洲嘴上装得若无其事，手却握得更紧，“只是抱一下，又牵一下手。”
姜屿洲感觉到林晚舒的唇在她下巴上停了短短一瞬，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只要她稍稍低头，她们的唇便会真正碰在一起。
她没有给姜屿洲再次开口的机会，只微微俯身，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姜屿洲终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微的震动隔着衣料传到林晚舒背上。
“嗯。”
安静了一会儿，姜屿洲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林晚舒颈侧。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姜屿洲怔了怔。
她身上刚洗过澡的气息从身后贴过来，混着很淡的沐浴露香。呼吸落在林晚舒耳后，一阵一阵的，存在感比任何动作都要明显。林晚舒看着屏幕报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姨姨。”
“我连话都没说。”
“别闹，我还有工作。”
“嗯？”
“你今天胆子很大。”
“我没闹。”
“你今天怎么坐的？”
“姨姨耍赖。”
姜屿洲说得理所当然，手臂从她腰后绕过去，下巴也跟着压上林晚舒的肩。
“那为什么要往后？”
林晚舒被她彻底拢进怀里，肩背贴着少女温热的身体。
“刚才也是半个小时。”
“是你的。”
林晚舒没再说话。
方才还敢肆无忌惮将人圈在怀里的少女，此刻却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所有感知都集中在那一点柔软上，细微的触感沿着下颌一路烧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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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勾住我的。”
林晚舒没有回头，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你一直在旁边打扰我，当然做不完。”
姜屿洲停了停，当真松开一点。
“姨姨。”姜屿洲贴在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你耳朵红了。”
她安静地看着姜屿洲，从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到她的眼睛，又慢慢落到她轻抿着的唇上。
姜屿洲的手却先一步覆上来，压住了她的手背。指尖沿着林晚舒的指缝慢慢陷进去，最后得寸进尺地扣住了她的手。
“姨姨～”
林晚舒的手又停了。
可还没等她的手完全退走，林晚舒的手指便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勾住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