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1)
罗承行淡淡道:“爱妃要注意行为举止切勿丢了皇家颜面。”
魏清娥这才看到四皇子也跟着魏观玉来了,脸一红,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四皇子殿下。”
“姐姐快起来。”魏观玉挣开他,把魏清娥扶起来,转头对罗承行不满道,“你吓到姐姐了!”
魏清娥眨眨眼,看看魏观玉,又看看罗承行,抿唇笑了起来。
“姐姐,我先去见夫人。”两人又说了会话,魏观玉和魏清娥告了别。
魏清娥也不能久留,王嬷嬷嘱托她的事还没做。
罗承行蹙眉,到底是个男子,难道是习惯了女子身份?怎么能和女子有如此亲密之举。
他不得不承认,刚刚心里确实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像嫉妒,却又像别的什么
可他为什么会这样?罗承行有些茫然。
魏观玉刚到正院,就被王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嬷嬷拦下了。
王嬷嬷讥讽道:“呦,这不是二小姐么?怎的出阁几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既然二小姐忘记了咱们正院的规矩,老奴就让二小姐重新好好学学规矩!”
魏观玉垂眸,手在袖子里渐渐收紧,以往这样的场面他经历过无数次忍一忍就过去了,姨母还被她们捏在手里。
然而这次
“谁敢让本殿下的皇子侧妃学规矩?!”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罗承行原本在正院前厅等着,魏观玉去见魏夫人,谁承想就听得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再一看,魏观玉正在被几个恶奴欺负。
王嬷嬷听到声音大惊失色,四皇子怎么和这小贱蹄子一起来的?!
“将这刁奴拿下!”罗承行眼里含了几分怒气。
王嬷嬷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魏观玉压住罗承行的手,轻轻摇摇头。
转头又对王嬷嬷平静地说:“嬷嬷快起来吧,你教我规矩是好意,殿下怎会怪你?只是怕你忘记了身份,所以才出言训斥你几句,下次莫要忘了。”
“是,是,老奴谢侧妃娘娘。”王嬷嬷声音颤抖,头紧紧扣在地上。
“殿下,您先去前厅。”魏观玉看向罗承行。
罗承行的到来,让魏夫人原本一肚子的刁难落了空,只恨恨让魏观玉敬了茶,又阴阳了几句就将让魏观玉离开了。
见完主母,才能去见陈氏。
罗承行没问魏观玉为何不让他教训王嬷嬷,他稍稍一想就知道了,陈氏还在魏府。
陈氏作为为魏府的妾室,见皇子和皇子侧妃是要出来迎接的,罗承行连忙免了她们的礼。
魏夫人是装出来的病,而陈氏是真的生病了,据说是夜里下人忘记关窗户,导致陈氏染了风寒。
之前魏观玉还在的时候,院里的下人被他敲打的不敢造次,现在他走了,又有些人活泛起了小心思,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和一个当家主母,他们知道该选谁。
至于其他几个姨娘,根本不屑于对陈氏一个失宠多年的姨娘下手。
“我喝几服药已经好多了。”陈氏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愁容。
现在的陈氏虽然憔悴很多,仍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年轻时候必定是个大美人。
她担忧地看了罗承行的方向一眼,欲语还休。
陈氏一定知道魏观玉是个男子,只是他不懂得为什么陈氏要将魏观玉当成女儿养大,以至于到现在无法圆谎。
看出陈氏的担忧,罗承行让人将两个檀木箱子抬进来。
他笑着对陈氏说:“观玉在府中常念夫人,今日观玉回门,本殿下特备了些薄礼。”
魏观玉惊诧,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待人将外表平平无奇的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饶是陈氏也不由瞪大眼睛。
“这太贵重了。”陈氏推辞。
魏观玉却上前查看一番,有赤珊瑚念珠,白玉簪单是首饰就占了其中一个箱子,另一个箱子是布料和毛皮,还有不少进贡的绸缎,都是极好却又不逾制的。
他满意了,劝陈氏道:“既然是殿下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有了这些东西,陈氏在府中的日子都会好过不少,不,应该说可以很舒服地度日了,布料和毛皮都是陈氏现在缺的,在冬日前赶制一些护手的东西出来,冬日就不会再生冻疮了。
想到这,他不由感激地看了罗承行一眼。
虽然这人有时候很讨厌,可是他做的事情,又都是对魏观玉有恩的,比如上次疏通筋脉,又比如眼下给陈氏的箱子,他还特意挑了从外面看不扎眼的。
陈氏对罗承行的态度软和了下来,没那么紧绷了,她甚至和罗承行讲起了魏观玉小时候的事情,说冬日里凿魏府湖里的冰,去抓里面的鲤鱼,又说起其他很多事,嘴里称他小时顽皮,可眼里却不由流下泪来。
“您放心,我会好好对观玉的。”罗承行认真道。
魏观玉也说:“我在府里过得很好,您不必忧心。”
陈氏擦擦眼角,看魏观玉面色红润的样子,她知道四皇子是真的对魏观玉好,可是
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她担忧魏观玉的将来。
就在这时,宫里来诏宣罗承行入宫,罗承行没有在魏府用膳。
他离开前,听到房内陈氏正对魏观玉说——
“魏夫人”
男扮女装的庶子(六)
庆盛帝召罗承行入宫, 命罗承行即刻前往宁丘先行治疫。
罗承行勾唇,庆盛帝还是松口了,之所以让他去的如此着急,是因为庆盛帝还要趁此时机看看其他皇子的反应, 也就是说, 他此行必是避人耳目去的。
等到其他人发现的时候, 罗承行也已经去了许久了,那时候,对其他皇子又是一个新的考验,不仅如此, 或许也是庆盛帝对罗承行的一个试探。
这一世,罗承行只想尽己所能让宁丘百姓的伤亡降到最低, 不让无辜的人死去。
晚一天, 就可能有更多人染上时疫。
百姓不该成为皇权斗争的工具。
他明明看到了庆盛帝眼里的深意, 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接旨。
庆盛帝的旨意来的突然,罗承行匆匆回府开始命人着手收拾东西。
魏观玉回皇子府时, 就看到府中上下都在忙碌, 他找了个内侍问这是在做什么。
内侍答:“殿下要南下去宁丘。”
魏观玉有些迷惑,明明这人上午还在和自己一起去魏府, 怎么现在就要急匆匆南下了?真是奇怪。
他去书房的时候,罗承行正让门客将府中酒登记后装入马车,不仅如此, 还提前让人快马加鞭先行前往宁丘附近买酒。
现在的大庆酒已经可以由私人贩卖,街边常有酒肆,但是对于酒的制作方面仍有要求, 因此烈酒难得。
罗承行现在就开始有意让人散布出去四皇子四处搜罗美酒的传言,他要让宁丘那些官员里的蛀虫放松警惕, 这样他才好一网打尽。
“殿下,魏侧妃来了。”小顺子道,“按您吩咐的,若您有事,不必通传,让魏侧妃在耳房候着。”
说完,他又看了罗承行几眼。
书房的布局,殿下在书房议事,耳房不必侧耳仔细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罗承行让众门客退下,又让小顺子将人带进来。
魏观玉的脸色明显不好,他目露不赞同,开口便道:“殿下既去宁丘治时疫,为何大张旗鼓搜罗美酒?”
说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罗承行的身份,又或者反应过来他们之间没有亲密到可以这样说话的程度,而他需要顾虑的事情有很多。
“殿下恕罪。”魏观玉垂眼。
罗承行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何错之有?”
“你可知,疫病是看不到的。”罗承行说。
他也是作为魂魄时听百年后的一位大夫所用的方法,通过那位大夫这样做之后的结果,可以看得出是比不这样做好很多的。
“若有人得疫病,应以布覆面,隔绝与其接触,若接触,则需以烈酒搓手;若有时疫病人经过的地方,可用同法。”
魏观玉听得愣神,这是什么法子?
四皇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他怎么从来没有听巩青这样说过?
“这样便可减少时疫的传播,当然,要尽可能隔开,不接触得疫病的人。”
魏观玉欲言又止,他眉眼松开了。
这四皇子似乎并不像刚才他想的那般。
这人好生奇怪。
从他入皇子府那晚,到今日给姨母带去的两个箱子,都让魏观玉捉摸不透。
“陛下为什么会派你去时疫盛行的地方?”魏观玉低声道。
难道
“是我在御前请旨。”罗承行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去?”魏观玉一脸不可置信,他太惊讶了,甚至没注意到罗承行没用自称,而他也很自然地以你我相称,“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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