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温宜一个转身的功夫陡然瞧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从阳这才想起韩哥的叮嘱,抱着阳团走到门边,轻拍它的肚子叫它去院子里玩。
从阳就又给阳团叫了进来,然后两个“阳”便一块儿站在她面前,一个一脸高兴,一个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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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相视着,温宜的声音有些轻:“……他去哪了?”
匈奴大势已去,余锞冷漠地看着前方,踏雪率先冲了出去!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上冻土,闷雷般的轰鸣在黎明中炸开,带着比刚才匈奴还要破迫人的气势践踏而出!气贯长虹,白马黑甲在这一刻犹如黑白无常,风残云卷地前来索命。
“没关系,让它进来吧,外头多冷。”
从阳没有防备道:“因为韩哥不在家。”
有个村民结结巴巴地说:“官官官爷……那人好像六年前就去了镇上。”
并月堂。
此处荒僻,鲜有外人驻足。可这日清早,却有急急的马蹄声闯了进来,打破了偏僻小村的宁静,惊扰了早起下地的农人——
但是最开始做的功课,比如火铳鸟铳这些全忘了,现在又重新捡回来呜呜呜……
他们拿着黄册信息,在恩水镇逗留了数十日,依旧没有找到半点有关这个叫“韩力”的踪迹,要不是名字对不上,要不就是年纪对不上……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无功而返时,终于遇到了一个知情人。
余锞卸着甲,嘴里吩咐孙副将把每一支火铳按号回收,话还没说几句,就听外头一阵匆忙的马蹄和脚步,人还没进帐,便先嚷起来了:“侯爷的八百里加急——”
这话一说,温宜落在软尺上的目光一虚,如常的语气问着:“韩哥为什么不知道?”
相比于是不是真有漏网之鱼,余锞更愿意相信,还有别的人知道此事——
温宜抬眸看了从阳一眼,心有千言,却没有问出口——
峪北恩水村。
作者有话说:
她拿了新的软尺来给从阳量身高,不是先前用来量韩旭的那个了,然后发现从阳比一年前高了许多——
葭月初的定远关,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这一战,从铳响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余锞看着溃不成军的匈奴,胸腔振动,而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当初宣景帝为何力排众议拨给姜瑱五十万的军费。如今他们只有一百火铳,可若军中人人都配上这火铳,那大靖的军队,该有多强。
趁韩旭不在,从阳偷着点了点头:“韩哥不知道而已,其实我已经比刚到师父家的时候高出许多了。”
余锞勒住战马,将士们还在打扫战场,他的目光越过尸群,看向了远处的定远山。
寥寥几言再加上八百里加急,可见事态之急,早时冒冷汗的感觉又来了——韩益不会无缘无故往他这送信,八百里加急也绝不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么简单,相反,他是在提醒余锞,当初那事真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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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余锞确定军器监和定军营的工匠全死了,被火烧死在了粮仓之中,成焦尸了,便是亲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为了以为防万一,他还让人一直盯着他们的亲人,可这些年来从未有一人露面。
话音未落,那群人便扬蹄而去,像是早知这脓包样村民的无知,叫那村民又吃了一嘴的沉灰——
入了冬,绸缎庄送了新的料子和图纸来,温宜仔细挑了几身,准备给韩旭从阳和温言做新衣,剩下的才让人送去各院。
从阳很高兴:“韩哥总嫌我矮。”
直到——
和大人不一样,小孩子喜欢过冬,从阳尤其是,因为能有红薯吃,这对从前的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快乐了,何况如今还能有新衣穿。
韩旭不在,即使听出有端倪,温宜也没有问,尽管她知道从阳定会告诉她,而她更希望韩旭亲口告诉她。
能让韩旭不知道从阳刚到韩师父家时有多高,只能说明这个“不在”的时间有些长了。
“没在哪。”那人指了指天,“一年前就死了。”
恩水镇比恩水村大了不知多少,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那些人甚至跑了官府,却依旧找不到这人的踪迹,唯一的线索便是六年前,军籍黄册上记载的【峪北恩水镇恩水村 韩力 四十六岁】。
高头大马骤然突面,村民被吓得摔倒在地,可高坐马上的人岿然不动,他们甚至没有看他,而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四五十岁,名叫韩力的人?”
只她明明没想问的,可一抬头的功夫,便看到了刚去永定河坝巡视回来,站在门外的韩旭。
【新烛事泄,端妃暗查定军营匠。】
这个念头一定,余锞心中倏然一凛,后背又起了冷汗:“可工匠以外,还能有什么人……”
定军营的事已经过去四年了,突然有人去查,本就奇怪,近来端妃的人在兵部出入,便让韩益上了心——原先大皇子稳坐储君之位,可如今皇上允了韩家和二皇子联姻……二皇子对皇位有了威胁,不管韩家有没有显露夺权的野心,他们已经和二皇子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事关皇位,端妃绝不会拱手相让。
一路回营的路上仍有狂风作祟,呼啸着吹过人脸的时候,叫人睁不开眼睛也惴惴不安。天亮了,却找不到太阳,天空白茫一片,西东难辨。
圣旨都不足以叫余锞色变,可一听到“侯爷”二字,他当即站了起来,没等信使把信送到手中,便已经接过一目十行看完了。
最开始写大纲最先定下的情节终于写到了!
那人是槐树巷子里一个卖肉的:“我们这儿没有叫韩力的,倒是好像有个叫韩旭的,反正姓韩,四五十岁,打铁的……”
总是让大家久等
雪线往下又移,新岁又近了一步,他已经在这条烽燧线守了四年,这已经是他打的不知道第几场仗了,他听着北风裹着沙砾砸在脸上,明明大胜,可心里却并不开心,甚至生出一股恐惧来。
“是他长得太高了。”即使在一起快一年,温宜看韩旭已经看顺眼了,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他很高。
那群官兵立刻调转马头去了恩水镇。
他听下人说嫂子要给他做新衣裳,阳团都没放下,抱着就来了。
短短一日,这件事便在整个恩水村传遍了,原因无他,这些人高马大的黑衣人逮人就问,冷面冷情又毫不客气,几个人的功夫就把整个村子搅得鸡犬不宁。村民们甚至不敢出门,怕自己一个不防,就死在了这群人的马蹄之下。
其实温宜已经不怕阳团了,但是骤然出现在面前,确实有些叫人没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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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对上了,黑衣人从马上跳了下来:“人在哪?”
村民倒在地上甚至不敢起身,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禀大人……草民没听过这人,我们这没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