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情书⑦(4/5)(2/2)
李澍言忽地皱眉，总觉得在哪见过。
“手链？”乐声停止，郁听禾抬起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细细的串珠是去年徐星禾中考时，奶奶去寺庙中拜访几日，与大师诵经开光求来的，她、徐星禾，还有席朝樾各一份，怎么会叶疏桐也有呢。
她的头发扎在身后，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定制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颗，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眉眼垂落是淡寂的疏离，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现在的郁岩青，有能力掌控一些事后，更加追求效率，调查起郁听禾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太简单不过。
琴音在反复起伏中告一段落，郁听禾轻轻合上琴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就在这时，几声礼貌的敲门响起。
李澍言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她看，是叶疏桐的朋友圈，在她分享日常的照片中，书籍边上正是这条手链。
少女长大拥有自己的烦恼，是件很正常的事，郁岩青并没有当面询问，因为她知道，她的妹妹也到了有些不想说起心事的年纪了。
申请院校的面试在即，她找了处隔绝外界纷扰的地方，求一隅内心平息。
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人知道，随着那架落地北城的飞机，与尹柯一同送入她家中的，还有一封来自郁家的律师函。
舆论的风向在这份正式文书的威慑下，发生了微妙的逆转，大多数人开始重新审视起整件事，终于意识到论坛也并非“八卦”与“争吵”的法外之地，而是真正涉及法律边界的诽谤行为。
学校和尹家那边反应更为剧烈。
还真是一样的血檀木。
“其实还行，有竞赛成绩，压力会小一些。”李澍言如实回道。
门被推开，探身进来的李澍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真的是你在这？”
柔和的乐曲从指尖滑动，黑白琴键上指节修长，抬起落下，旋律像清泉漫上石阶，渐渐加强，冷冽中带了些倔强的棱角，这是郁听禾最近午休的固定安排。
她的腕间戴着一串红褐色的珠子，颗颗圆润的血檀木串珠，随着弹琴动作轻轻晃动，尾间坠着金色的宝盒挂饰，上边刻了字。
“真的一样吗？”郁听禾持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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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澍言迈步进来，在她不远处坐下：“最近忙吗，申请的事都定好了？”
后来的人生路上，郁听禾没再特别真心地去交朋友了，比起友情，她更加珍视血脉连接的亲情。
“请进。”
这无异于向本就暗流涌动的校园投下一枚深水炸弹。
尹家那边又惊又怒，起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更没想到郁家会如此不留情面，通过中间人调解说情，希望看在两家交情能够私下解决。
李澍言平日沉闷的学习中，很少这样清闲时刻，他像躲在阴影中攫取着光，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钢琴前的身影，从洒满阳光的发丝到她细长的骨腕。
“差不多了。”郁听禾说，“你呢，备战高考是不是很累？”
照理说她该从新加坡回来了，与她一同冬令营的其他同学都照常回来上学。
校领导层压力巨大，紧急召开会议，一方面要应对可能会对外界产生的舆情，另一方面也要对这件事做出处理，他们约谈了郁家父母，也试图联系尹柯的家长。
新学期伊始，班上同学察觉奇怪，为何不再见到尹柯。
“有件事还挺巧的，”李澍言语气疑惑，“你怎么会和叶疏桐有同样款式的手链，这么巧吗？”
“尹柯回家时候人都傻了吧……”
律师在起诉平台，获取到匿名身份者的真实信息后，以惊人的速度推进证据审核，那封盖着律师事务所鲜红印章的函件，以电子和纸质的形式送到了尹家住所，同时，函件副本也被正式递送给学校德育处。
琴室与教学楼相距甚远，行政办公的楼栋平日很少学生会来这儿。
“真是尹柯啊，郁听禾这么刚，不做任何自证直接走法律程序？”
“不完全一样，她那条更细，需要缠绕几圈戴在手上，但我觉得珠子是一样的。”
“学校也收到了，这下真是捂不住要表态了。”
郁听禾在玻璃房陪着苏比玩耍，高三对她而言也是忙碌，但更多的关注并非在学习上，上学期整理了留学申请，还有论文和cas课程需要完成。
“过来找老师交接一些事情，然后听到了琴声，看你最近中午都不在教室，直觉这里是你。”
“这下实锤了吧，要不是真有严重诽谤，谁会轻易发函啊。”
郁听禾轻抬起下巴，示意他坐：“那你直觉还挺准的，刚好我无聊，过来聊聊天吧。”
拿出手机，凭照记忆在朋友圈中翻找，点开一张照片放大观察，几番比对，几乎能笃定它们是同样的串珠，只是款式不同。
“所以之前那些都是谣言？”
郁听禾微微浅笑，重新打开琴盒，指尖按动，排列整齐的琴键像浸了月光的玉，松香淡雅的气息。
“有想听的曲子吗？”
郁听禾抬了眸看向他：“你怎么来这栋楼了？”
郁家的态度也很明确，既然事情已经闹大，那公开道歉是底线，稀薄的面纱被这场风波彻底撕裂，前路似乎更清晰了，也更孤清了。
院子那棵粗壮松木恢复了生机，下边花丛粉白花蕊簇拥盛放，春轰轰烈烈地来了，转眼就抹去了冬日残余的裂痕。
北高拥有堪比专业音乐学院的设施器材，独立的施坦威三角钢琴立于琴室中央，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空气弥漫着木质与旧谱特有的沉静。
三月的风带着新草破土而生之姿，早樱在路间绽放，落下的花瓣氤氲着淡绯色的气息。
“我靠！律师函？直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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