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玄烨见状，眸中划过嘲讽之色。
玉泠次次在最后‘无奈相让’，惹来佟古尔代越来越猖狂的笑声。
是以，此时这对花瓶，成了民间富商最为期待的拍品。
竞拍得意继续，最终，那块佟古尔代口中价值连城的沉香，被那捧着佟国维的秦姓富商以十五万两拍下。
被沈珏这后面一句的‘升级’，佟国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
眼看金锤就要落下，佟古尔代喊了一声，众人心中哀嚎一句：不是吧，又来？！
沈珏定的成交底价是五千两纹银，不过富商们热情高涨，很快就超出了底价，竞价到了一万两纹银。
一是内务府御用造物，民间第一次能正大光明地流通。
她看向沈珏，“这局不好破。”
他话音刚落，玉泠就啧了一声，“老狐狸。”
那富商是依附着佟家的，拍下来虽说也会献给佟家，让佟家献进宫里，不会让佟国维自己出钱。
佟古尔代冷哼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们中原人就是别扭，藏藏掖掖当真小家子气了！”
他心下愉悦，理解为那是为他倾慕的眼神，淡淡开口支招。
佟古尔代见最后还是这识相的老弟的人拍下来，高兴得哈哈大笑，喊着要约他喝酒。
玄烨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轻笑道，“其实不难。”
他没法否认那句廉洁奉公和倾家荡产，不然，何以解释朝廷军饷紧缺时，他佟家筹不出多少钱来？
“哈哈哈，”他干笑道，“信，我当然信了。这京城里比佟某人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佟某人并非以势压人，只是急需这顶级沉香入药治病，想请诸位给几分薄面罢了。”
但在此期间，但凡玉泠所在的包厢出价，佟古尔代必然争抢，总是把拍品的价格抬得特别高。
“那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这番话听着像是服软，但他既然说 了是要入药，又客客气气的，也没有人会冒着得罪佟家的风险，继续竞价了。
曹寅已经可以想象皇上恐怖的脸色了，忙沉声警告：“台吉，此等大不敬之言，莫要再说了！”
佟国维为这多花出去的五万两，觉得牙疼，对唐保住越看越不顺眼了！
此时的沈珏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但很快，他的唇角就隐晦地勾了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感叹，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玩弄什么权势！
传说，就连女子不得殉节的律法和女子可立女户的恩泽，也是皇后一手促成。
但他献上如此厚礼，当然是要算在佟家和秦姓富商之间的人情里的。
经过拍卖师的好几次隐晦提示，竞价的几位大富商加价开始犹豫了起来。
而佟国维也是次次大声恭贺。不但如此，他还派人打听那包厢中的美人儿是谁，大有帮佟古尔代‘成就好事’的意思。
不过，这些小动作，全都被早有准备的侍卫和沈珏交代的伙计们巧妙地挡回去了。
他急忙来到窗前，朝那包厢处望去。
“好讨厌啊。”
众人：“……”
之前捐赠之物里，也有唐宋时期的珍贵古玩花瓶，却将此物作为压轴，也是有缘由的。
“原来如此！”沈珏扬声道，“既是为了入药，想必用不了太多的量。国舅爷一向廉洁奉公，怎能让您倾家荡产来竞拍呢？想必今日在场诸位，无论谁拍下这沉香，都愿意分一块献予您的，是不是啊？”
“哈哈哈，爷听说你们皇后是个绝色大美人儿是不是？如果是爷就拍了！”
加上想到皇上可能也在场，他便只能顺坡下驴，微笑着让大家继续竞拍了。
玄烨也拍下了一幅文徵明的字画，那佟古尔代本打定主意要跟他竞价，但一看是‘不值钱’的字画，兴趣缺缺地作罢了。
玄烨一怔，这唐保住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虽然不确定，但这种时候佟国维直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佟古尔代：“我刚刚才打听出来，这花瓶是你们皇后捐的？”
佟古尔代正笑得张狂，却听美人所在的包厢，传来这么淡淡的一句。
“等一下！”
玉泠才不管那人是皇帝的亲舅舅，看不惯就直接说了出来。
拍卖顺利继续，善款以一种令人欣慰的数目累积着。
玉泠看向他，灼灼的视线隔着白纱都能被玄烨感受到。
而沈珏早早为这对花瓶造势，凤命富贵之说和皇后赐福之说悄悄流传，让家中有待嫁女儿的，都以能拍得这对花瓶放入嫁妆之中为荣。
佟古尔代摸着下巴有些可惜，元旦那日宫宴，他因为不想给大清皇帝面子，称病不去，错过了看见美人的机会。
曹寅按人都按累了，“台吉看中花瓶出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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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沉了脸色，“台吉慎言，皇后娘娘岂是尔等能随意谈论的？”
佟国维听到这个声音，心尖一跳，果然是皇上！
他怎么都不会猜到，沈珏是通过玉泠从他这里‘窃取’的主意，还升级了一下。
他心中咯噔一下。
二是此乃中宫皇后所捐，意义亦非凡——经宫女小选、报纸寄语、朱砂‘凤命’三事，皇后在民间威望很高。
“一万两第二次……一万两第三……”
每次，还都要言语调笑几番，说要将拍品赠与美人博一笑。
佟国维一脸高兴且热情地应下了。
佟古尔代偏就是那一身反骨之人，“呵，反正今晚元宵宫宴，爷就能看到了哈哈哈！爷倒要看看这皇后，比不比咱准噶尔的大美人好看？”
“正是。”
到了午时，终于上了此次义卖会的压轴拍品——坤宁宫所捐赠的那对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