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谁在背后负重前行？ 他瞧着(2/2)
孙大人或许是在感慨这个？
江宛眼皮一跳。
江宛认真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训诫，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身前的周祈山。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记得，她当时还往铺子拉来了两挑藕，虽然没了后话，但也给王德旺带去了不少麻烦。
孙大人拖长了声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宛，“你步子迈得大，当心崴了脚。”
江宛点头。
事儿还没完，就连周祥贵去荣县购置酒曲一事，蒋书办也是有的说的。
一口气说了太多，蒋书办停下来缓了口气，“我和大人是……插手了白云村的事，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都是一个镇子的，总不能就你一个人吃肉，大家连汤汤水水都没得喝吧？”
江宛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崴了就走慢点，只要还能走，就不怕。”
“你在朱沱镇，我还能跟朱沱镇的镇衙打声招呼，就是去永川县，我在县衙老爷面前提你美言几句，可你要去的可是渝州府……”
“你家那腊味，哪是我们时时能吃到的……”
“嗯。”江宛点了点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
遇见摔坏的、烧裂的断砖，江宛便挑出来，单搁到一旁。
孙大人这才直起腰杆，用拳头敲了敲后背，指着地上的坛子，“腌得不错，打算带出去卖？”
他语气一沉，“渝州府麾下治理着几十个县衙，百位数的镇子，永兴镇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我连在大人面前露面的资格都没有。你一个女子到了那地方，举目无亲，又有谁给你撑腰？”
正好顺道带回家，给自己家的小作坊用……
江宛眨了眨眼，“那头的生意已经稳了，有我爹盯着就行。”
孙大人走上前，用衣摆擦了擦手，接过坛子打开一看。
“孙大人、蒋书办。”江宛站在边缘处，望着满地砖头和瓦片，一时间有些难以下脚。
她这一路下来，确实给孙大人带来了些许麻烦，但都不是紧要的事，跟孙大人的初次见面，也都是在镇衙那一回。
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先是看了一眼孙大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茫然的江宛，压低了声音，替孙大人解释道。
可孙大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帮了她不少？
蒋书办说到这里，又偷偷看了眼孙大人的脸色。
他自顾自地说着，手上动作麻利。
大家都觉得，周祈山回来，这家自然也该轮到他当家了。
话落，孙大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长舒口气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渝州府？！”
他年轻，腰杆更活泛，速度要比孙大人快上不少。
“有这个打算。”江宛搓了搓手上的泥，坦然答道。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就连小禾，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众人。
蒋书办摇了摇头，悠悠地叹了口气，“你可还记得你去黑庙子那一趟，还记得？”
“嗯——”
见他并未开口阻拦，才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只好把手中拴好的坛子往前递了递，“家里弄了坛泡菜，不值钱，带过来给你尝尝，配上我家的腊味一炒，香得很！”
铺子是盘活了，你那蚕养好了？猪寻到了？一天天的，别躲在屋里猫冬，外头的路还长着呢……”
听见两人的交流，蒋书办急急朝这边走来。
“还有玄滩。你去荣县的镇子卖粮，卖的是不多，□□县的粮商心里也有气。更莫说朱沱镇贸然插手船商的补给，这些事不是你想插手就能插手的。这肥差，朱沱镇当地人托关系去挤都不一定挤得上，你一个外人，若不是大人说情，早在你头回送货的第二天，就得被人打上门……”
等孙大人说完，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孙大人，我打算开春去渝州府开铺子，这事儿好像还没跟你通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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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偏了偏头，看着跟前弯腰忙碌的两人，以及在不远处因脚下湿滑，摔了一个屁股蹲，翻身起来继续忙碌的蒋书办，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三人忙了半刻钟不到，供驴车进出的窄道终于被清理出来。
江宛愣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孙大人。
江宛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作者有话说：
“江宛你可知道，孙大人为何不愿你去渝州府？”
她没想到，自己吭哧吭哧在外头走商的时候，为她负重前行的，除了家人，居然还有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大人。
“这地儿得挪开些，把道让出来，回头拉砖瓦的驴车才好进来。”
“你家在荣县大张旗鼓地收酒曲，姿态倒是摆得低，可谁会愿意让出自己吃饭的家伙？孙大人看你家迟迟寻不到出路，这才从中周旋，下值后赶了好几个时辰的驴车，才为你寻到一户愿意出手的酒坊。”
孙大人听她这么说，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闹那一场，当天好多商户都没法收藕，藕农们闹得凶，这事儿早就递到镇衙来了。按规矩，镇衙该出文牒把你叫来问话的，可那份文书刚到案头，就被大人摁住了。”
她当家这几个月，瞧不上的人是多数。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脚下一滑，好在周祈山捞了一把，这才没栽倒在那一堆堆的砖头上。
话一出口，孙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将坛子放回地面，转身收拾起地上的砖头。
无
“你不是在朱沱镇走船夫的生意吗？”孙大人上前一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做这样的吃食，能卖出一间屋子来？”孙大人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一个女人家独自撑门户，最要紧的是把根基立稳了。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像个什么话？
她摇摇头，不去操心那不属于自己的事，也撩起衣袖，拉着小禾，一起帮着处理地上的砖头。
但孙大人，好像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听到这里，江宛已经彻底石化了。
周祈山见状，也极有眼色地弯腰，一声不吭地跟着清理地面散落的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