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不老泉:含1/6反派往事(2/2)
&esp;&esp;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这样好了……这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好得他都差点对她着迷了！
&esp;&esp;天空那面映出了缓慢打开的金属穹顶，另一面则映照出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esp;&esp;“祝福”的话是对的。
&esp;&esp;埃弗莉强自按下心中的焦虑，继续观察，等待机会。
&esp;&esp;如果有亲人、朋友或者爱侣陪伴，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esp;&esp;埃弗莉愤怒地看着格兰特胡乱使用她的身体，脱掉碍事的衣物鞋袜，将整个身体泡进泉水里。
&esp;&esp;泉水略有些冰冷。泡入其中后，丝丝凉意顺着肌肤毛孔渗透进四肢百骸。无论格兰特还是埃弗莉，都在意识世界里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esp;&esp;在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停催促他，快拿出镜子，好好欣赏一下镜中的自己——虽然性别存在瑕疵，但这也是他值得纪念的永生时刻，难道他就不想看看这具身体变成完美身躯的模样吗？
&esp;&esp;看到镜中的那张脸，格兰特一下子呆愣当场。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充满生机的快乐了……频繁的吞噬让格兰特的意识体越来越臃肿，过多的冗余信息会在进入他人体内的第一时间损坏身体的机能，让格兰特持续处于病痛状态。
&esp;&esp;埃弗莉只有老约翰一个亲人。至于朋友，与她关系要好的只有米莎和奥尔夫。这两名朋友也有各自的亲戚朋友，他们都不愿意抛下其他人长生不老。
&esp;&esp;“野牛群低头吃草的时候别急着拉弓。等它们的耳朵不再高高竖起，全身心投入到觅食中，你的箭才能稳稳扎进它们的身体。”
&esp;&esp;身体像被泡进了温泉中，全身的关节和骨骼也像被重新锻造了一样，不断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在这过程中，一些老化的组织重新回到了充满活力的巅峰状态，训练中受到的暗伤不药自愈，随意一握拳，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体内涌现。
&esp;&esp;“最好的猎物往往属于最耐心的人。再等等吧，只有将长生与不老同时收入囊中，他才会彻底放下警惕，那时候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esp;&esp;这是久违的“年轻”的感觉！
&esp;&esp;镜子的金属外壳被掀开，相贴的两面圆镜分别对准了天空和格兰特。
&esp;&esp;当然想。
&esp;&esp;罗琳塔，那是他的孙女，他的女儿，他的妹妹，他的妻子，他的母亲，他的祖母……但他对她又是陌生的，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在试图遗忘她，还有她临死前留下的恶毒诅咒：
&esp;&esp;忽然之间，格兰特产生了强烈的揽镜自照冲动。
&esp;&esp;“嘶……”
&esp;&esp;格兰特闭目感受了一会儿。
&esp;&esp;所以埃弗莉最终做下的决定是，将长生泉与不老泉各自携带两份回到家中，把它们摆在老约翰面前，由祖父做决定。
&esp;&esp;为了这一刻，他努力了不知多少岁月，承受了无数的苦难艰辛，终于到了收获之时，当然要用这双眼睛好好见证这美好时刻。
&esp;&esp;伴随着这个凄厉的声音，百年前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格兰特坠入了回忆的深渊。
&esp;&esp;顺从心底的渴望，格兰特走到地上的衣物堆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埃弗莉的随身镜。
&esp;&esp;略微习惯后，格兰特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脑袋埋入了泉水中。
&esp;&esp;时间有限，浸泡了半分钟后，格兰特从长生泉走出，在地上胡乱捡了件衣服披上，赤脚走到不老泉边，跪坐在泉眼旁，掬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esp;&esp;可惜这一切都被格兰特打乱了！
&esp;&esp;他的感觉与埃弗莉是同步的，隔着一层玻璃一样的厚膜，埃弗莉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像被包裹进了最高级的丝绸中一样，难以形容的舒爽感丝丝缕缕，从脚底一直传递到天灵盖。
&esp;&esp;尽管在诸多影视作品中，相比祝福，长生不老更像是一个诅咒，但埃弗莉觉得，那是因为长生不老的只有一人。眼睁睁看着身边其他人一个又一个老去死亡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越是感情充沛的人，离别的痛苦越强烈，久而久之，自然会觉得长生不老像诅咒了。
&esp;&esp;细微的凉意从咽喉一路向下，冰丝一样扩散到全身。冰凉的感觉消散后，融融暖意绵绵不绝，从四肢百骸涌现。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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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当然认识她——
&esp;&esp;其实，来都来了，她当然考虑过自己是否要使用泉水。
&esp;&esp;经过持续数百年的吞噬，格兰特的意识体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庞然巨物。埃弗莉单薄的意志力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麦穗。即便有圣树手镯帮忙，埃弗莉也必须找一个绝佳的偷袭时机，否则就可能因格兰特意志力太强而失败。
&esp;&esp;“我诅咒你！你的一生都在追求永生，但你的追求终将葬送你的生命。你会死在追寻永生的道路上，死在成功前最后一刻，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esp;&esp;不老泉冰冰凉凉，微微带着一些血液的腥味。省去了吞咽的动作，在入口瞬间，它便被口腔黏膜所吸收，消失不见。
&esp;&esp;如果祖父只选择长生或不老中的任意一项——大概率是不老，那她将做出和祖父一样的选择，只使用不老泉；如果祖父两份泉水都愿意要，有人在漫长的生命中陪伴自己，她自然也会将两种泉水笑纳。
&esp;&esp;即便活着，关节和内脏却每时每刻都在衰败腐朽，疼痛如影随形，连呼吸时都会感觉到胸闷，这就是格兰特习以为常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