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降智中(2/3)
骆弥生只觉得这十年分别一年拉锯,到现在正是丰收的时刻。再加上李和铮比起刚复合那两天纯把恋爱当游戏完全不是一个感觉了,他们是真的谈起恋爱了!
他被老白叨叨了李和铮更可乐了,跟骆弥生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眼泪都笑出来了,一张锋利又华丽的脸上苹果肌都要飞走。
好不容易结束了值班的林阳赶上了聚会的末班车,作为在场唯一完全参与了这两人的学生时代的观众,新一轮的八卦都想冲着他去。
可预想中的聊天时间没有来临。骆弥生真要开口,这千言万语又只是在喉咙里转了转,舌尖上转了转,化成了三个最寻常又最不寻常的字眼:“我爱你。”
独属于他们的步调,却始终因为那些直白明确的诉求错位,有触碰不到也不敢触碰的部分。
“他俩原来就这样,”经过一番七嘴八舌的解释,领悟了大家想问啥的林阳伸长脖子咽东西,好悬噎着,“应该说比现在还夸张点吧,我课余时间就没见过老梅的人。他俩分手后老梅基本是个死人了,现在看着终于起死回生了,好事儿啊!”
想一下他都乐死了,一下班就弹射起步,回家给他老公做饭,一起去健身房。
非要打两份工的骆弥生不止一次地遇到过夜班医院连白班学校的地狱日程,可他每天都精神抖擞,十分爱岗敬业。
李和铮从高脚凳上下来,冲骆弥生张开双臂。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断绝关系了。”李和铮老实不客气地掐住姐姐的细胳膊把她拎起来,“走了走了,刚才姐夫都发微信了,问我们是把你带哪儿去了……”
眼瞅着这呈现出两种疯法的三个疯子在那里呆着不知道干什么,白逐雪扯开嗓子骂人:“在这儿发什么疯呢?人都饿死了,你们还不动弹。”
骆叶月听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又不上班。”
上来叫李和铮的人葫芦娃救爷爷似的有来无回,下一个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是素颜穿着徐海瑶的儿童t恤的白逐雪。
骆弥生一边撑着床起身一边掀开床单把手机捏出来,递给李和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忍俊不禁,禁不住,龙笑出了声。
“不能。”
“那这就说来话长了。”林阳满脸无辜,“我能先吃饱吗?”
说到这个智商。
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这两个人完全……陷入了蜜月期。
饥饿的众人望眼欲穿,眼看着他们下来了纷纷冲白逐雪竖大拇指,再打眼一看那对路走得歪歪扭扭一副没醒酒的样子的连体婴,总觉得他俩和平时看起来不一样,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之处饿得说不上来,先赶紧走走走。
他们总这样坐着。
其实想想,在观点交流之下,他们是在确认彼此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在这种交流之下,是有关看见与被看见,期望看见的与期望给对方看的。
唐未徊嘴角抽搐,拍拍自己黑裤子上沾的灰:“骆大夫起来吧,在床单里。”
那骆弥生自是不必说。对他而言,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快乐的?
李和铮在暖光下回望他,良久,唇边勾起了沉静的笑意:“嗯。”
真是够离奇的,看起来是那两个少爷急急忙忙换床单时不小心卷进去了还没发现,而且还是倒扣下去的,在灯下光亮得不够明显。
他这么一笑,配上唐未徊杵在旁边的冰块儿脸,李和铮也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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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过得如梦似幻的,骆弥生飘然在云端,压根儿不觉得自己踩在地上,走路都在空中漂浮着过去的。
现在碰到了。骆弥生注视着他,想,这回不用斟酌,不用担心说错话人转身就走,也不用怕真心抖落多了让人反感。
继续看林阳。
值完班脸呈青绿色的林阳抓着一串肉筋吃得塞牙缝儿了,挣扎着剔牙,对上这堆目光,十分茫然,转头看看那边头顶头嘀嘀咕咕什么的一对新鲜的旧人正拿起了一串大羊腰……
说是要赶紧回家调整作息,但是下午六点半才起床的人怎么睡得着。
众人看得也是龇牙咧嘴,话说吃这么巨大的腰子到底是在补还是在发,简直是一步到位,骆老师那脖子都被啃成啥样了,还补呢?不要迫害纯良群众的想象力好吗好的。
骆弥生像是酒没醒干净变成了死心眼子,都快要钻进床底下,唐未徊被他笑得消失干净的怨气值噌地又回来了,起身再给他打电话,目光在房间里搜寻,连着打到第三个,才发现床单底下有一块是亮的。
从前在不能谈及感情时,他们在这里谈论各式各样的观点,或许那也是他们在辩论场上初见留下的痕迹,这方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逮着个话题就能唠半天。
于是,这对多少有点降智的前校园情侣又像抱抱熊一样,亲昵地接个吻,搂在一起,走路都走得乱七八糟,一步一挪地挪回了卧室。
唐未徊平白无故干了苦力受了惊又挨了骂,还不能跟着一起弱智去替自己跟白逐雪辩解,只觉得昨晚的升天感又回来了,臭着脸第一个往外走。
这到底是什么值得笑的事儿两个人能相对着笑成这样,笑得一个两个都眉眼弯弯,笑点何在?
电梯先到,两人终于从骆叶月的絮絮叨叨里逃出生天,进了家,习惯性地往小水吧上对面而坐,相顾无言。
眼瞅着那两个人已经陷入了旁若无人的结界里,盯着人脸下饭,一个说什么话都把另一个逗笑,被逗笑的那个又开始给说话的那个喂视线范围内所有能喂的食物,好像人家没长手似的。
在灯下看人时,即使是不存在的温度,也变成了一种温柔的馈赠,骆弥生好像又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了。
要收假了,没人张罗着喝酒,前一天也喝足够了。薛定谔的青涩故事会持续到了十二点,大家没听够,还要听,李和铮起身打断了他们:“能回家调调作息吗?我起不起无所谓,你们可都是需要上班的人。”
唐未徊迟疑地放下了抱臂的手,感到一阵惊悚。
“校园情侣真好啊。”徐海瑶妈粉剧烈发作,星星眼捧脸,“林大夫,您能多讲讲您原来当steve的校园往事吗?”
羚羊猛地感觉后腰一痛。
因为医院上班日有时候会掉落李和铮的陪伴上班,学校上班日可以一直打视频,即使这些都没有,他回家也可以每天看见不对他冷冰冰凶巴巴的李和铮。
林阳:……
虽然从实际行为上来说,来来回回不就是搂搂抱抱亲亲做做的。
这是他现阶段能给出的回应。
“你太让我大开眼界了ay尤其是一想到你俩非要走我都感觉你不是我亲弟弟了。”
李和铮的行动力体现在方方面面,谁让他是一个只要决定了去做就什么事都能做好的人。恋爱当然也是一项重要的社会行为,尤其对方是二次初恋情人,是郑重其事地对他付出了许多的人,他自然要好好谈认真谈。
——确实也没人想搭理他俩。
和过去的一年相比,区别也只在于情感浓度距离远近和……智商高度。
呃刷了一层绿漆的老情侣做了多少没眼的蠢事暂且不表,至少在明面上,他们的生活还在正常运转。
而后他们讨论起关于彼此的生与死,心与灵魂。
骆弥生哭笑不得给姐姐递纸巾:“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