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3)
终于，在二楼拐角的护士站到了。
刚撑着身体准备下床的林晓忽地一怔，总算想到了哪不对。
护士走得很快，走到后头甚至步子有些凌乱起来，背影就像是着急要完成什么任务似的。
“还没睡？”
吴秀珍颠簸了一天，实在是累得很了，挨着床没多久又睡了过去，呼吸声变得绵长起来。
林晓有加起来七十天的产假，韩煜这个当爹的昨天还是请了一天假，明天早上就得回去上班，何况家里还有韩北需要人照看。
林晓出生时亲妈工作忙，她几乎是奶奶带大，后来二叔家两个堂弟也是她带的时间多。
“下半夜护士不查房，你们可以锁门再睡。”
林晓眉心一拧，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了门边，侧着身体往门上的窗户往前看。
林晓半靠在枕头上，看着病房门上那扇小窗户透出的光，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林晓清楚记得……并没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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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正常。”年长护士甩了甩温度计，小心裹上襁褓：“夜里天凉，你早点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虽然是见过的护士，林晓心里那种隐隐不安还是驱使她不敢松懈半点。
“奶，你抱着圆圆吧。”
回到病房，林晓站在门口狠狠喘了口气。
硬邦邦的木板床躺多了腰疼，林晓不忍吵醒奔波了整天的吴秀珍，只是翻来覆去地换着姿势缓解。
吴秀珍收下红糖，又宽慰了几句老太太。
她还是那样微笑着，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只是偷小孩三个字说出来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吴秀珍抱着圆圆，见林晓终于回来，急忙追问：“团团咋了？”
护士站里，有个年长些的护士站起来，目光有些奇怪地看向护士台前的林晓。
林晓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临走前，林晓又转身叮嘱，表情严肃的样子瞬间让吴秀珍清醒过来，急忙把小重孙女抱进了怀里。
当天傍晚，隔壁床的老太太送来了两斤红糖和二十个鸡蛋，非要感谢林晓解开了她多年的心结。
黑暗里，时间过得特别慢。
脚步声在他们病房前停了下来，但很快就朝隔壁移动而去，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很快又朝隔壁而去。
说话的时候，林晓余光一直注意着护士侧脸。
“得量量才知道。”护士还是微微笑着，像是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小婴儿体温不稳定很常见，你别紧张。”
“睡不着。”
“孩子有什么问题？”
年长护士的声音又传来：“我们医院出现过丢孩子的事，下午查房的护士应该提醒你们锁门了吧。”
护士已经掀开襁褓一角，温柔地低声哄着。
她没看见，低头盯着孩子小脸的女护士此时表情阴沉，手心都紧张得出了层汗。
林晓刚张嘴，年轻女护士就立即把话头接了过去。
来人是下午给两个孩子量过体温的护士其中之一，见林晓还没睡，笑着示意手里端着的托盘。
走廊里有盏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灯光让走廊平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林晓的心落地……
这回是由年长护士量体温，期间还询问了期间孩子有没有什么症状之类，接着又做了相关的详细记录。
“奶，你看着圆圆，我听人家说医院里有专门偷小孩的人贩子，咱们还是要多加小些心。”
林晓凑到病床边，护士立刻惊讶地回头：“你怎么下床了？伤口还没恢复呢！”
别说……还挺有节奏感。
奶奶来了之后，林晓就被按在床上躺着，孩子尿了迅速去换洗尿布，喂完奶就接过去拍嗝哄睡。
“早上就下床走路了。”林晓反而走得更近了些，两只手抓着婴儿床栏杆，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两个孩子：“这会儿也躺不住。”
韩煜在病房里充当了几小时柱子后，林晓赶回家去休息了。
她没有把年长护士的提醒说出来，免得吓到奶奶。
此时哪还有年轻女护士的影子，年长女护士一个人趴在护士台前。
林晓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
说得和刚才进病房时一模一样，林晓甚至觉得像是复制粘贴似的一模一样。
“胡大夫的医嘱？”年长女护士赶紧弯腰去翻记录本。
隔壁病床的婆媳俩都睡得挺沉，呼噜声跟唱戏似的，你方落下我登场。
可惜好不容易得来的祥和安静在当天夜里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事给打破了。
“胡大夫口头说的，先给孩子量体温吧，这大半夜的别耽搁产妇休息。”
“发烧了？”林晓着急地伸出手去摸团团额头。
一系列动静惊醒了在睡觉的吴秀珍和隔壁床大娘。
林晓拉下了床头的灯绳。
下午护士在婴儿床前逗了孩子好一会儿都没说什么，怎么忽然大晚上的跑来说团团体温偏高。
“我抱孩子过去吧！等着也不放心。”林晓伸出的手挡在护士胳膊前，将团团抱了起来。
林晓回头去看。
病房正对楼梯口，不管去左还是右都得经过这间病房。
“没事，就是下午体温有点高，这会儿又正常了。”林晓把团团放到婴儿床里，坐到病床边：“今晚我守着，你睡吧……”
林晓抱着孩子走了几步，年长护士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啪一声，靠近门口位置的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来人的脸。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十一点半，躺了整天的林晓还是没多少睡意。
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林晓开始数自己的呼吸声，久到摸黑又给两个孩子喂了道奶。
“下午给你两个孩子量体温的时候发现哥哥好像有些低烧，胡大夫交代我们观察几个小时再来量一量。”
几分钟过去，女护士把体温计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还是有点高，三十七度九，我带孩子去护士站，用那边的体温计再复查一遍。”
林晓心里更加忐忑。
隔壁床老太太见状，也急忙去看自己孙女。
走廊里忽然有脚步声透过虚掩的门缝飘进了耳朵里。
林晓抱着孩子站起来，左右转头。
要说照顾小婴儿，没人比吴秀珍有经验。
透过走廊亮着的昏黄灯光，林晓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通过轮廓判断是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