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到底什么原因？你倒是快点说啊！”刘芳忍不住追问。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酸意，忽然被这段话烫平，再也没法子拿林晓跟张丽雯对比。
“你这孩子……”钱淑兰一怔，捏着抹布的手动了动。
“好啦！”刘姨拍拍林晓的肩膀：“你爸和我都盼着你好，你好我们就好……外人过的什么日子我们才不在乎。”
“刘姨，你和张丽雯也不对付？”
“刘姨是自私。”刘芳笑得坦诚，看着林晓的目光满是温柔：“这些还是你爸教会我的，咱们林家人就是护短！”
“我就是这么一说，究竟要怎么办你还得跟老张商量商量。”
吴秀珍心里狠狠颤了下。
钱淑兰抬头冲林晓啧啧两声，然后拉着刘芳和林晓进了林家的屋子。
“房子是松口了。”钱淑兰又忍不住叹口气：“不过人家又提出不跟小姑子过，要么单过要么买房。”
虽然最后在两口子的勒令下张丽雯没有真去举报未来嫂子，但两人这梁子肯定是解不开了。
钱淑兰的脚步走远，好似是端着水盆去了水房。
儿子这个儿媳妇是娶对了……
“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婶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打小就瞧着。”林晓把菜刀往桌上一放，语气真诚：“张叔也是个好人。”
张丽雯就抓着这件事，要挟谭翠蓉在转正评定中推荐自己，否则就举报到革委会去。
张振国和钱淑兰听得心寒，没敢想张丽雯为了转正竟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左边有两间屋子原先专门用来存放文件，今年厂子盖了栋新办公楼，文件搬走房子就空了下来。
锅底很快重新焕发出温润发亮的光泽。
“那打架总有原因吧？”林晓听得着急，冷不丁地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过了很久，钱淑兰才哑着嗓子点头：“我跟老张商量一下。”
“怎么回事？”
吴秀珍忽然开口插话进来：“傻孩子，你刘姨是为了你。”
“嫂子别怪我多嘴。”刘芳眸光一沉，抓住钱淑兰的手：“这件事我和晓晓都不会出去说，可咱们筒子楼就巴掌大点的地方，姑嫂两这事……迟早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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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见面就掐，我和向辉他爸都没反应过来窗户就被砸烂了。”钱淑兰心有余悸地看着崭新的玻璃窗：“你说就这水火不容的样子，还能让她们住一个屋檐下吗！”
“向辉那对象前几年在厂子召开的批斗大会上跟一个犯了错误的老师傅撇清关系，后来丽雯不晓得从哪打听到……”
“谭翠蓉和丽雯是一个厂的，她们老早就不对付。”
打听到谭翠蓉和老师傅是表亲，批斗大会结束后两家人私下还有来往。
这场见面最后不欢而散，产生矛盾的两个人来自儿媳谭翠蓉和小姑子张丽雯，两人甚至从口角发展到了扯头发。
“那怎么办？”钱淑兰嘴唇动了动，拿不定主意：“向辉也说了要么分出去单过，要么让丽雯去住厂里的单身宿舍。”
解冻之后的牛肉轻了少许，林晓用手掂了掂，大概有个两斤半左右。
今天这么积极……连吴秀珍都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刘芳目光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移了一寸，缓缓松开。
林晓从床底下拖出那口只用了一次的紫皮铜锅，几个月潮气的侵蚀让边缘附上了层灰。
“刘姨。”
林晓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平时从来不多话的刘芳，这半年多来她从没对谁家评头论足过。
钱淑兰嘴唇抿成条直线，双手用力地抹布都拧成了条。
她上赵远和苏月梅家做客那天，钱淑兰迎接了未来儿媳上门。
林晓也好奇，解开帽子的带子，把靠近两人方向的帽子耳朵扣起来，方便偷听。
林晓停下脚步，不由竖起耳朵。
她用丝瓜瓤蘸着盐里里外外擦过一遍。
虽然张振国说是不小心撞碎了玻璃窗，可林国东私下里猜应该是两口子吵架砸烂的。
“这么巧！”
“除非你打定主意把向辉两口子分出去单过，不然这事你们迟早要解决。”
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没过门的儿媳妇和小姑子……打架。
刚扫拢的土豆皮都顾不上铲，刘芳急忙端了小板凳坐下追问。
“难道是你家玻璃窗被砸烂那天？”
刘芳给牛肉又换了盆温水，看林晓不时偷看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天林国东有个老朋友娶儿媳妇，全家除林晓都去凑热闹了，晚上回来就瞧见张家靠走廊的窗户被砸得稀巴烂，一地的玻璃碎片让他们都以为是家里进了贼。
自己女儿的德性差得太远。
林晓鼻子一酸。
“可不就是，我和老张都没脸跟外头说。”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想问就问。”
“晓晓知道婶子这人，帮理不帮亲……说到底这事是丽雯不对，我们没脸包庇她。”
“还是妈看得准，张丽经常挤兑你，听得我心里就跟扎了根刺。”刘芳声音放轻了些，帮着林晓把扣起的帽子耳朵又重新放下来：“她怎么着别人我不管，但挤兑我姑娘就是不行。”
“……”
刘芳笑着点了点头：“跟我没什么来往。”双手在围裙上擦擦：“你以为刘姨是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