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3)
砰——
艾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第五枪。
“你造成了太多的麻烦，之前的回应……是我掌握精神海不熟练。”
颇有前朝老人感叹新一代都是宫斗菜鸡的感觉。
“妈妈，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他瞪大双眼，口中溢出鲜血，蓝发彻底失去了力量，像海藻般散落在黑水中。
“还是阿里阿德涅那小子命好啊……”
一丝丝、一缕缕的蓝色长发如蛇般缠绕而上，无孔不入，瞬间勒住了某个裂化种的脖子。
原本围绕艾伦的黑水猛然翻涌，数十个裂化种向苍星攻击而去，他们眼中猩红闪烁，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虫鸣，不能忍受母亲的视线停留在除自己以外的雄虫身上。
他不明白。
更多的虫崽围了上来苍星的蓝发逐渐无力地垂落下来，意识开始涣散，世界在他眼前一点点褪去颜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艾伦动了。
那是……
他呢喃着：“妈妈……妈妈……为什么……”
就在这时——
苍星浑身是血地支撑起来，青白的脸孔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去，不过依旧嘲讽道：“虫母陛下也是你们这种劣质雄虫能碰的吗？王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自己先跑出去，留虫母在这里，新鲜，真是新鲜。”
咔嚓——
“就算有……也比冰雪还无情……”
裂化种们发出痛苦的低吼，动作迟缓下来。
“妈妈……为什么……”
祂的指尖缓缓收紧，瞳孔深处爆发出一道银光般的波动，那是虫母精神海的压制信号。
眼神里，依旧病态的执念如火燃烧，比曾经的冬冬还要疯狂。
那是铭刻在他基因上的、属于君主的掠夺天性。
可苍星为什么会帮他呢？
“你找死！”
他挣扎着从黑水中爬起，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无论如何也不肯就此熄灭。
苍星的头发。
他像一只小狗般，一步一步爬向妈妈，脸上挂着扭曲、讨好的笑容，怎么打也打不走、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小狗。
裂化种俯身靠近他，用指尖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
少年缓缓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勾起邪恶的微笑。
少年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而在那一刻，裂化种2221终于从黑水中缓缓升起，缓缓凝聚成人形。
啊……他的母亲依旧那么美丽，神情却冷漠如同冰川。
话音未落，他五指收紧。
“你也想要妈妈的爱吗？”他轻声问。
“妈妈只属于我。”
他不明白为何母亲要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击碎他的身体，将刚刚拼凑好的四肢打碎，将血肉炸成碎片，可血肉之痛根本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
不小心的……哈哈……
那些头发不知何时从废墟中伸展出来，像活物一样精准地缠住裂化种的咽喉，用力一扯——
这一次的裂化种终于彻底消失，黑水不知去往何处，但艾伦知道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他依然在爬。
黑发少年艰难地动了起来，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像一滩散乱的墨水，正在一点点拼凑回人形。
“妈妈的爱也只属于我。”
心？
“砰！”
整片黑水骤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一瞬。
黑发红眸的少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是这样啊。
祂没有回答。
他的妈妈，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枪紧随其后！
艾伦不想思考裂化种最后的表情和眼神，一时之间却难以忘怀。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怀里的雄虫能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他却只能跪在地上，被枪指着，被一遍遍杀死。
“我不属于谁，我只属于我自己，以前不属于联邦，现在不属于虫族。”
看到那头发，艾伦微微一怔。
当一个凡人，拥有了神明的力量，哪怕是一个微笑，都得注意会对整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
困扰的虫母终于开口，虫母对雄虫的影响超乎想象，祂之前也没预料到那么一点接触，就能让一只本该死去的裂化种起死回生，甚至，铸造出一场从虫族世界一路到人类世界的灾难。
即使只剩下半边脸，即使只剩一只手，他依旧朝着母亲的方向蠕动。
“你还是……直接消失比较好，对不起。”
黑发虫母捂住自己的胸口，露出奇怪的表情。
“妈妈……为什么……”2221神情凝固一瞬。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那少年望着艾伦，猩红的眼瞳中流出无声的眼泪，曾经的幸福原来只是泡沫，都是不小心。
祂只是缓缓闭上眼，任由那些扭曲的触碰在自己身上蔓延。
“妈妈……你有心吗……”
第一枪响起！
之前的回应，是不小心的。
第四枪。
艾伦毫不犹豫，再次举起枪。
他不用麻烦妈妈杀，只要妈妈让他直接消失，他就直接消失。
“哈哈，就是找死，一条残命罢了。”
苍星的胸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还以为苍星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有一口气在？
祂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源头。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裂化种少年望着艾伦，猩红的眼瞳中流出无声的眼泪，曾经的幸福原来只是泡沫，都是不小心。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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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原来根本不爱自己。
能量子弹撕裂空气，命中2221的心脏位置！
少年的身体再次崩裂，黑水四溅。
既然如此，这样的裂化种没有治愈的必要……
苍星的蓝发疯狂舞动，一只裂化种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牙齿深深嵌入血肉，他已经到了极限，断裂的肋骨刺穿肺部，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视线也开始模糊。
子弹穿透少年的身体，在黑水中炸开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