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围炉(3/3)
&esp;&esp;“哥,太子明明与我们才是同气连枝,怎地一味厚待那些外人?什么好东西都赏了他们,殿下他当真是糊涂!”邶明蘅神色愤恨。
&esp;&esp;“快闭嘴!”
&esp;&esp;邶明川惊得冷汗都下来了,恨不得把他嘴缝上,四处张望一眼,咬牙道:“这是宫里,什么浑话都敢说?”
&esp;&esp;邶明蘅扭过头去。
&esp;&esp;邶明川见他不受教,教训他道:“你也别只顾着和他们比穿戴!旁人敬他们,或许因着他们富贵排场,难不成太子也会因他们披金戴玉才委以信重?”
&esp;&esp;邶明川伸手指了指春明殿方向,“如今殿下跟前正缺舍人随值,你去吧!这回谁都不和你争,你怎地不敢去?”
&esp;&esp;邶明蘅嘴唇微动,却没有反驳。
&esp;&esp;“你只看池舍人!他一无外戚之宠,二无宗室之贵,不也靠着勤勉用心,在殿下跟前挣出了几分脸面?”邶明川怒其不争,咬牙道:“你若有他一半心气儿,这两日也守在春明殿,太子还不亲厚你,我亲自去圣上面前给你讨个说法!”
&esp;&esp;另一头,柳京轩也在悄悄问叶勉,午后要不要去春明殿里随值?
&esp;&esp;叶勉脑袋摇的飞快,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esp;&esp;这几日,庄珝在春明殿和太子议政。
&esp;&esp;流民安置之事,自来棘手难办。
&esp;&esp;俩人又都是不容人忤逆的炮仗脾气,如今凑在一块儿,没个消停时候,前一句还在好好说话,后一句就炸膛了。
&esp;&esp;太子想“软饭”硬吃,站着把钱挣了,庄珝又非要他低头,跪接“嗟来之银”。
&esp;&esp;叶勉在借契文书上按了自己的私印,又将对牌交给府中库使勘合。
&esp;&esp;银子早已交兑,俩人却依旧一见面就呛呛,动不动就人身攻击,嘴一个比一个毒,他们敢说,旁人都不敢听。
&esp;&esp;春明殿里宫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二人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esp;&esp;随值的舍人们也是硬着头皮硬扛。叶勉被炮仗星子崩着两回,也甩袖子不伺候了。
&esp;&esp;他们俩属炮仗的,他也不是泥捏的——叶勉生怕自己一个绷不住,拿案上茶壶给他们兄弟俩开瓢了!
&esp;&esp;因而,这几日春明殿随值的舍人,只有池孝炎和贺安舟。
&esp;&esp;舍人们都领他们的情,争着抢着把二人手里其它差事,都揽了过去。
&esp;&esp;众人看来,这两位皆神勇无比。
&esp;&esp;两位殿下剑拔弩张,眼瞅着都要动手打起来了,他们还敢上前劝架。
&esp;&esp;这哪里是舍人?分明是舍命啊。
&esp;&esp;午后。
&esp;&esp;叶勉怕被召去春明殿,脚底抹油躲进澄晖堂,去梅老爷子跟前刷脸去了。
&esp;&esp;不一会儿,庄珝大步流星地出了春明殿,脸色黑的吓人。贺安舟脸上陪着笑,亲自将人送出东宫。
&esp;&esp;裴照野一脸不虞等在雨廊上,将送客而返的贺安舟拦了下来。
&esp;&esp;贺安舟收了伞,见裴照野面上不快,脚步一顿,问他,“怎么了?”
&esp;&esp;裴照野不客气地质问,“不是叫你少与荣南亲王往来?大舅父的算盘生意,让他们自家折腾去,你个小辈强出什么头?”
&esp;&esp;贺安舟拧眉,“大伯父家不是贺家?荣南王府的门难登,我这头既能递得上话,何苦让大伯父他们再去拜求旁人?”
&esp;&esp;贺家这一年在外开销浩繁,处处都要用钱打点,难免手头紧巴。
&esp;&esp;贺安舟的大伯父一房,瞧上了海驳这块的暴利。只是他们从前从未沾过这个行当,贺家大房便想到了荣南王府。
&esp;&esp;庄家有不少海船,航线也极熟,若能叫他们带一带,搭个伙,跑上两趟便能把银钱周转开来。
&esp;&esp;贺安舟冷哼:“你自己和荣南亲王的过节,是你们的事,难不成还要搭上贺家不成?就连皇后姑母都叫我多与他亲近!”
&esp;&esp;“你少拿姨母压我,皇后娘娘还嘱咐你好生与叶勉亲近交好,你怎地不听?”
&esp;&esp;裴照野恼怒不已,“就算帮贺家递话,你也该与叶勉去说!他与你日日一个衙门当值,你却故意绕过他,径直去找荣南亲王。叫他知道了,他心里能舒坦?”
&esp;&esp;贺安舟嗤了一声,“他舒坦不舒坦,与我何干!我什么时候还得看他脸色了?你馋他那张脸,就自己去献殷勤,少扯上我!”
&esp;&esp;“好好好!倒是我来害你了!”
&esp;&esp;裴照野冷笑,“只是我再多事劝你一句,叶勉瞧着一团和气,内里可是个不好惹的你只管这般去得罪他,且看他回头如何与你算账!贺家人这回要是能登上庄家的船,我跟你姓!”
&esp;&esp;裴照野说完,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独留贺安舟站在廊下,气得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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