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他还在呢(2/2)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米洛说的“那一票”是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投票了。话题怎么突然发生了转换？
&esp;&esp;他停住了。他想到，那个时候的希亚，不会想到凯瑟琳·贝休恩的身上，就依附着她女儿的灵魂碎片。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同样葬身于太阳，这意味着希亚终究与自己的女儿团聚了……哪怕是通过死亡的方式。
&esp;&esp;这是一个坏结局吗？还是，一个好结局？
&esp;&esp;【星群】是象征着神秘学、仪式、宇宙的神明。从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开始，繁星就已经笼罩了天幕。
&esp;&esp;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她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端着。她为杜尔米解释：“我们曾经共同决定，谁会是第一位死去的神。而最终的一票，决定在你的手中。”
&esp;&esp;杜尔米点点头，他说：“希亚早就跟我说过……”
&esp;&esp;喂，他还在呢！
&esp;&esp;所以，当凯瑟琳·贝休恩站在【太阳】面前的时候，希亚会想什么呢？
&esp;&esp;门萨略有意外地看着杜尔米，他问：“不应该找你吗？”
&esp;&esp;宇宙以群星勾勒命运、人类以群星描绘光影。或许终有一日，人们能抵达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星星；但也或许，人们永远不可能抵达离他们最远的那颗星星。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怀疑地问：“难道不是【帝皇】？不是【梦钥】？”
&esp;&esp;因此，杜尔米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决定杀死了【太阳】。这甚至也不能说是“杀死”。无数的过往注定会促成一个结局，【太阳】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结局。
&esp;&esp;“虽然我也算是参加了两次【群星会幕】，但我甚至连试卷都没摸着。”杜尔米乖乖巧巧地说，“原来您真的认为我能够为世界搭建崭新的知识体系啊，我实在是太荣幸了。
&esp;&esp;“我早就想说了。”莱拉女士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有这么多神秘学家、魔法师，就没有一个乐意给杜尔米系统性地科普一下神秘学知识吗？你们都在做什么？”
&esp;&esp;知识永远都在，【星群】或许已然不再。
&esp;&esp;“我认为是门萨先生认为我无知的大脑不值得他的拯救。”杜尔米相当潇洒地说，“太好了，我早就想将脑子先生介绍给门萨先生了，那彰显了我对于知识的尊重，以及我的自知之明！”
&esp;&esp;埃默森语气淡淡：“你知道的，莱拉，往杜尔米的脑子里塞神秘学知识，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还有勇气。这孩子如果能认认真真学习，那还有救，可问题是——他更会突发奇想。”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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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说：“您的意思是，新的时代需要新的知识。”
&esp;&esp;“我决定将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交给门萨。他自个儿创造的神秘学，别告诉我他竟然讲不明白。话虽如此，在杜尔米这边，我确实有些怀疑……”
&esp;&esp;杜尔米：“……”
&esp;&esp;“所以，杜尔米，你说的是对的，神秘学永远会存在。但是，你同样错了，因为神秘学不再需要我这位神了。那么，神秘学自然已经死了。它是注定要死的。”
&esp;&esp;“原来如此，所以你放弃了？”
&esp;&esp;“完全没错。”
&esp;&esp;“而真正的太阳诞生了。”门萨缓慢地说，“以一位神作为薪柴、以一个凡人的灵魂作为灯芯……这是一场无比伟大的神秘学实验，然而也宣告了神秘学的死亡。”
&esp;&esp;“类似的事情会不断发生。如今人们正在想办法解决群星、解决宇宙。时光、死亡、梦境、海洋，人们迟早有一天都会弄明白的。他们的知识不再需要恩赐，而全凭他们自己的探索与研究。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和莱拉还活着。”埃默森干脆利落地指出了这个现状，“这意味着【帝皇】与【梦钥】至少还有一根触角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剩下一点点，但我们确实活着。而【太阳】会彻底死去、焚烧殆尽。”
&esp;&esp;在那一次的危机彻底解决之后，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问题。他与逐光女士的关系太好，以至于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太阳】的想法。而时至今日，他恐怕也不可能闯进太阳之中，去询问那位已成焦炭的神的想法。
&esp;&esp;埃默森终于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比如说，直到现在，杜尔米也仍旧觉得他们与凯瑟琳的道别并不完美。逐光女士只是坚定地奔向了自己的目标。
&esp;&esp;可是，最近与最远之间，是知识为他们搭建了一座桥梁。重要的不是抵达，而是搭建桥梁的过程。
&esp;&esp;穆尔幸灾乐祸地说：“你甚至都能把门萨气跑了，杜尔米，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知道祂面对多少愚钝的魔法师都能够心平气和地赐予知识吗？”
&esp;&esp;……适当的留白是必要的。杜尔米暗想。但有时候又显得过于仓促。
&esp;&esp;“人们不再需要【太阳】，他们已经拥有了太阳。”
&esp;&esp;“然后您找了我……？”
&esp;&esp;“毫无疑问，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您觉得我应该从哪儿开始做起，比如，从人们怎么飞到天上开始？还是从烧开水开始？说到这个，我认为烧开水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esp;&esp;门萨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走了。他去找了那三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脑子先生。
&esp;&esp;“你那一票投给了【太阳】。”米洛突然说，“这意味着我们能够活下来。”
&esp;&esp;“不，我不赞同。”杜尔米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我很高兴您愿意提前跟我说您的想法，这意味着我还来得及阻止您，是吗？”
&esp;&esp;可是，在【星群】为魔法师们准备的这场【群星会幕】之中，成功的，反而会成为神秘学的牺牲品。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不再用神明来解释这个世界，而是用他们自己的知识来定义这个世界。那可以被称之为‘神秘学’，但也恐怕不再是神秘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