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为了太阳(2/2)
&esp;&esp;“好运之人显然更受到【奇迹】的青睐。当然了，十分倒霉的也是如此。”
&esp;&esp;又是为人类驱散黑暗、又是为人类点亮灯火——虽说这些视角都是从人类的立场出发，但杜尔米也能从中体会到一种鲜明的、压倒性的偏向。
&esp;&esp;杜尔米没听懂，他疑惑地问：“燃烧？为了什么？”
&esp;&esp;脑子先生又笑了两下，然后见好就收：“森罗协会吗？这地方的雏形是海边城市的港口……您应当知道每座港口都拥有对应的灯塔吧？”
&esp;&esp;不过换个角度，对于神明而言，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或许祂们少了一批信徒，可祂们同时也会多一批信徒。这一来一回可就抵消了。
&esp;&esp;祂是永燃灯、祂是提灯者，祂也将自己化作薪柴。
&esp;&esp;“祂已经没有了力量。”脑子先生低声说，“祂的沉眠便等同于死亡，但即便死亡，祂也仍在燃烧。”
&esp;&esp;他简直出离愤怒了！
&esp;&esp;更进一步来说，森罗协会也是谢兰与雾兰大陆之上毋庸置疑的、存在感极强的一种政治力量。人们无法忽略其强大的存在感，但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森罗协会都是信得过的。
&esp;&esp;脑子先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笑得脑子都差点从脑壳上滚下去。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奇迹】的力量还有这种用法？”
&esp;&esp;隔了片刻，杜尔米说：“【最初之火】……呃、祂的形象与故事，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人类了？”
&esp;&esp;“这也算是世界的两端吧。”杜尔米心有戚戚，“在【奇迹】面前，幸运儿和倒霉蛋也是平等的。”
&esp;&esp;……原来这地方最初来自【最初之火】的灯塔。可惜的是，时至今日，随着技术的进步，很多灯塔都已经废弃了，甚至被人认为是落后的象征。
&esp;&esp;你在欣慰什么啊！
&esp;&esp;这里既会检测水手们的天赋，为他们提供力量，也会研究新制式的航船，推进技术的变革。这里既会调查神秘侧的各种事件，也在不停地维护岛屿之上的驻地，为船队提供后勤与补给。
&esp;&esp;他说：“为了太阳。”
&esp;&esp;仅有那些年长的守灯人，仍旧日复一日地点亮灯火、等候归人。
&esp;&esp;“……因为这就是最初之火。”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一下子能理解了。他说：“您这么一说，我觉得【奇迹】的信徒似乎很难有什么阶层之分？他们纯粹只是凭借运气吗？”
&esp;&esp;为了增加自己的知识与见解，【白日梦】先生大方地原谅了脑子先生的戏谑取笑。
&esp;&esp;森罗协会为人们点亮一盏灯，送他们离去、等他们归来。
&esp;&esp;祂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王冠，强大、愚昧、善心、纯粹。
&esp;&esp;他知道朱利安·邓莫尔警长如今就是【奇迹】的信徒……其实这也是令他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在奥尔德斯治世，老船长可是【海镜】的信徒。
&esp;&esp;……但杜尔米产生了一种无比阴暗的想法，他自己都吃惊于这样的阴暗了：对【海镜】来说，万一祂少了的信徒和多了的信徒的数量并不相等，那祂岂不是会非常难受？强迫症真可怕。
&esp;&esp;譬如太阳教廷，人们也会谈论教长们的腐败、太阳骑士们的堕落。而森罗协会……这地方本来就挺世俗的，人们绝不会意外其贪污与混乱，但这种心理预期就已经显得十分宽容了。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说：“我的确知道这个。”
&esp;&esp;脑子先生并不知道杜尔米的脑子里正在转悠着什么离谱的念头，他只是说：“对于警探们来说，他们日常的工作就需要他们使用【奇迹】的力量了，他们没办法将那些力量与运气积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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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不。”脑子先生说，“我可不是想说这个，我想说的是，您现在都学会触类旁通了，哎呀，真是令人欣慰啊。”
&esp;&esp;杜尔米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我的确知道……等等，但灯塔应该是来自【最初之火】的吧？”
&esp;&esp;……偶尔，杜尔米会觉得，森罗协会好像什么都做。
&esp;&esp;“是啊。”脑子先生低叹着说，“那灯火是为了远航之人点亮的。后来【海镜】继承了【最初之火】的一部分遗产——倘若您认可那是遗产的话——后来，沿着海岸的灯塔与港口，人们便建立起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协会，为了管理那些航船。”
&esp;&esp;“您偏题了。”于是他委屈巴巴地说，“咱们刚刚还在聊【海镜】的教会组织呢。您说了【墟】，那么森罗协会呢？”
&esp;&esp;很多时候，人们甚至不会将森罗协会看作是正神教会。
&esp;&esp;在古老又遥远的时光里，【最初之火】为人类驱散了黑暗、照亮了世界。往后，在漫无边境的黢黑的大海沿岸，也有人为归航的人们点亮一盏灯火，指引他们归乡的道路。
&esp;&esp;再后来，在永世雾墙消散之后，人们扬帆远航，探索森罗海、抵达雾兰，建立贸易与联系、建立航路与归途。森罗协会成为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一个组织。
&esp;&esp;脑子先生沉默了片刻，他望向漆黑的夜空。这是夜晚，而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于是他不明意义地笑了一声，难说这是不是嗤笑，或者冷笑，亦或是来自更为深邃的复杂的情绪。
&esp;&esp;这么说来，每当治世变更，就必定有许许多多人会改变自己的信仰，因其命运道路的改变。人们以为信仰必当坚定，却没想到时光更为残酷；可神明却也因此不为所动吗？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抗议：“您这是在笑什么？我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吗？”
&esp;&esp;祂是第一位神明。
&esp;&esp;“当然有，【奇迹】的道路可并不是扔扔骰子那么简单。只不过，寻常的信徒也并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那会让他们平常时候变得非常倒霉。”脑子先生说，“您应该知道，这世上最多的【奇迹】信徒，便是每座城市的警探吧？”
&esp;&esp;杜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