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等王春娇醒来，黄述玉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宿舍里的赵文红、梁冬梅、吴秀英也回来了，他们正在围着黄述玉说话。

    来到这里，黄述玉才理解崔主任那时为什么跟她说那句话，更明白一名医生对场部的意义，或许一名医生对连队也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黄述玉把药粉撒在她的伤口上，包扎好伤口，开了两片消炎退烧药给王春娇：“现在把药吃了，一个星期内，伤口不要碰水，要忌辣。”

    陆卫东让人把傻狍子送到食堂，又安排人到河里抓鱼，特意跟师傅长说二连来了一个医生，并通知师傅长今晚举办迎新会，医生是湘省人。

    黄述玉把自己说成家里两代人是医生，又把自己的履历说了一遍，拍拍医疗箱自我调侃自己是二连的赤脚医生。让王春娇相信她，放心让她给她治疗。

    王春娇等人知道这个老传统，到了开饭的时间，喊黄述玉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王春娇把黄述玉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就成了黄述玉出身医学世家，擅长治疗外伤，连长的腿就是她做的手术。

    黄述玉给手术刀消毒，用实际行动告诉王春娇不挖掉脓不行，吓得王春娇赶紧咬住毛巾。

    王春娇一瘸一拐倒水服药，一口吞掉药。

    师傅长记得他徒弟是赣省的，湘赣一家亲，饮食习惯应该差不多。

    吃了药，王春娇有些困，躺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无

    二连上空飘荡着“哈哈哈”笑声。

    连部都有一个老传统，就是每来一个知青，都会举办欢迎仪式，欢迎仪式在连部食堂举行。

    她还是很爱哭，只是她不当着新知青的面哭。

    众人撕心裂肺合唱“八五一零农场”场歌。

    王春娇把体温计插咯吱窝，抱紧双臂。

    赣省师傅特意从老家弄来辣椒籽，自己开荒种了一亩地辣椒。辣椒种到北大荒，就没有老家的味道了。赣省师傅很遗憾不能让大家吃到正宗的赣省饭，他打算写信回老家，让家人寄一点赣省的辣椒过来。

    王春娇本来很惋惜，等到了食堂，她看到文红、冬梅、秀英吃辣酱拌的菜，被辣的耳朵冒烟，四处找水喝，她一点都不惋惜了。

    王春娇拍散天马行空的想象，悲戚戚看着黄述玉。她最怕疼了，刚来北大荒，她天天哭。后来又来了一批知青，班长说她是老知青了，别像孩子一样成天哭，当心新知青笑话她。

    她绝对不能在新来的知青面前怂，王春娇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也没有嗷嗷的叫。

    王春娇也有受过伤，还到分场部医院治过伤呢，该长脓还是长脓，最后还是伤口自己愈合的。

    后来老知青上台展示个人才艺，延边朝鲜族姑娘跳蒙古舞，内蒙姑娘跳鹤舞，一个京市小伙和一个天津小伙操着一口大碴子味的沪语来了一段《海港》……

    知青们起哄让黄述玉来一个，黄述玉也不怯场，借指导员的手风琴给大家来一首《歌唱祖国》。

    她怕挖掉脓，又生了脓，那她的罪就白受了。

    黄述玉从包里掏出辣酱，大家十分好奇黄述玉手里的东西，黄述玉跟大家说这是增加饭香味的调料。

    和王春娇同一批的赵文红注意到王春娇醒了，她走过去摸王春娇额头：“休息2个小时，额头就不怎么烫了，我明天给你请一天假，说不准就完全退烧了。”

    师傅长被辣的头脑发昏，一把捂住徒弟的嘴巴。把知青辣的东倒西歪躺一地，就这还不是正宗的赣省辣椒！真正的赣省辣椒岂不是要把人辣死！

    黄述玉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指导员抱出一台手风琴，弹奏《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后又来了一首《我是一个兵》，这两首歌诞生在朝鲜战争爆发时期。

    二连其他人没吃辣酱，吃了赣省师傅做的两道菜，被辣的恨不得把自己弄晕。

    不能怪王春娇有这样的想法。

    王春娇拿了毛巾回来，脸色惨白问：“一定要挖掉脓吗？”

    今天二连在山上伐木，打了一只傻狍子，傻狍子臀肉好吃，其他地方的肉只比狼肉好吃一点。

    黄述玉看了体温计，383°：“伤口溃烂发脓引起的低烧，要把脓挖掉，怕疼吗？”

    王春娇摸自己的额头，咧嘴笑说：“不是自己退烧的，是述玉给我处理了伤口，又给我开了药，烧退下去很多。”

    师傅长把他徒弟喊来，让他徒弟整两道硬菜。

    赣省人果真恐怖！没看到能吃辣椒的湘妹子也被辣的眼圈泛红！

    忘了说，连部有连长、指导员、两个通讯员，还有炊事班。

    一名医生来到连队，是她没睡醒，还是场部搞错了！王春娇天马行空想着。

    “咬毛巾可以吗？”黄述玉温和问。

    黄述玉拎着医疗箱走到王春娇面前蹲下，检查伤势，站起来摸她额头，有点低烧，拿出体温计，让王春娇量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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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闻言，可稀罕黄述玉了。

    黄述玉抱歉跟王春娇说辣酱是辣椒做的，她暂时不能吃。

    别样的演出方式，出现了意外的效果。

    咦，这么快就结束了！想象中的疼痛没出现！王春娇睫毛颤抖，睁开一道缝隙，就看到黄述玉手里拿了雪花膏瓶子，打开瓶子，里面装满了药粉。

    在场部，黄述玉一直靠辣酱救命，来到了连队，连队食堂做的饭十分符合她的口味，黄述玉激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