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1)
陆嬷嬷道:“大小姐在这住几天就明白了。”
孔长媅哼道:“故作玄虚。”
“卿卿。”孔长嬅看着她摇头。
陆嬷嬷也不恼:“二小姐说的是,老身就是在勾起大小姐的好奇心,最好引得大小姐多多了解我们庄主才好。”
孔长媅气得直咬牙。
果然跟过来是对的,这个心机怪狐狸精,损招阴招多得很!
双双告白
陆嬷嬷道:“大小姐的行李放好了,那就请二小姐跟老身去吟白院吧。”
“什么?我和姐姐不住在一起吗?”孔长媅抓上孔长嬅。
孔长嬅道:“陆嬷嬷不必麻烦,我和舍妹住一间就好。”
陆嬷嬷笑道:“孔大小姐,住一间才是麻烦我呢。你请看,我们山庄的床都比较窄,恐怕睡不下两个人呢。”
孔长嬅走近里屋一看,果然如其所说,别说是睡两个人了,一个人想翻身都得想想——真是好小一张床!
孔长媅道:“你们这么大个山庄,怎么在用具上如此小气?”
陆嬷嬷认错极快:“二小姐教训得是。不过我特意为二小姐准备的吟白院,不比这里差,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的。”
孔长媅道:“那就请再搬一张床来,并到一起就是。”
陆嬷嬷指向床脚:“二小姐请看,我们山庄的床都是钉死在地上的。最近正巧都用上了,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床了呢。”
孔长媅使劲踢了一下床,果然纹丝不动:“你昨晚一宿未睡是不是就在忙这些?”
陆嬷嬷道:“二小姐真会说笑,我们山庄历来都是这样,并不是针对谁。再者说来,老身也从未见过长大了还要睡一起的姐妹。一时考虑不周,还请大小姐、二小姐见谅。”
孔长嬅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住吟白院吧。卿卿,你在这里。”
孔长媅推开窗:“那就把院子里的藤椅搬进来吧,那个没钉死,我看见了。”
陆嬷嬷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又扬起来:“怎么敢让贵客睡在又硬又小的藤椅上。二小姐千金之躯,丝毫损伤老身都担待不起啊。”
孔长媅道:“巧了,本小姐就爱睡又硬又小的藤椅,你安排人搬进来铺好就是。”
孔长嬅道:“卿卿,分开睡也没什么,不会有事的。”
孔长媅可怜巴巴道:“可是我害怕。姐姐,我在外面只相信你。”
孔长嬅又想到她这些年受的苦了,心疼道:“那好,不过要我睡藤椅。”
陆嬷嬷一听急道:“那怎么能行。二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一点事的。我管这庄园十余年了,抓过盗贼擒过恶犬,防潮治火样样在行,从未出过纰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孔长媅似乎更害怕了,直往孔长嬅怀里钻:“姐姐,别走。”
孔长嬅抱着她:“陆嬷嬷,就把藤椅搬进来吧。”
孔长媅声音小小的:“姐姐,我连一半的板凳都睡过,藤椅比起来可太舒服了。”
孔长嬅更心疼了。
陆嬷嬷瞧着这姐妹情总觉得哪里不对,眼睛一转,又道:“大小姐请随我看看这景逸轩的布置,可还有哪里要改动的?”
孔长嬅转了一圈,发现从家具器皿的摆放布局,到花瓶帘帐的材质纹饰,样样件件都符合自己喜好,甚至摆放的书都是最近想看而未找到的,也是颇为惊奇:
“没有比这儿更好的了,我很喜欢,多谢陆嬷嬷。”
陆嬷嬷欢喜笑道:“合大小姐的心意就好,不过老身可不敢受这个功。这些都是庄主这些年陆陆续续亲自布置安排的,我一看,就知道定是为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准备的。今儿终于把大小姐给盼来了。”
孔长嬅又羞又惊:“这些年陆陆续续布置的?”
陆嬷嬷道:“是啊,连这景逸轩都是拆开重建的呢。”
孔长媅讽刺道:“这时候倒不故作玄虚了。”
孔长嬅没有应话,看着周遭的书架烛台,花瓶帘帐,别开头,眼中似有繁星在夜空忽现忽隐。
有侍女来传话:“二位小姐,庄主请二位至百鲜阁用晚膳。”
虽然只隔了短短半个时辰,但孔长嬅再见到萧仁重,眼中的谢意更重了。
萧仁重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陆嬷嬷,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陆嬷嬷低头认错:“老身多嘴。”
孔长嬅道:“即使陆嬷嬷不说,我过个一时三刻也能想到。容与,我不知该如何回报你,我没有对等的东西可以……”
萧仁重摇头道:“长嬅,你不用有压力,我不要你回报什么。你肯过来,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孔长嬅随着他的牵引坐下。
“来,尝尝这个鱼汤,现在正是最鲜的时候。”萧仁重给孔长嬅布好菜,又盛了一碗,“长媅妹妹也吃。”
孔长媅道:“多谢秦王殿下,我和姐姐在家中吃得很好,现下竟没觉着饿呢。”
孔长嬅尝了一口,眼前一亮:“真的很鲜,卿卿,你试试,和家里的不一般。”
“有什么鱼能比得上我们孔府的——”孔长媅嘀嘀咕咕地喝了一口,沉默了。
萧仁重坐下道:“这山庄里的溪水洁净,当地人方法特别,养出的鱼肉质细腻鲜甜,别有一番风味。你若感兴趣,稍晚些我带你去看他们怎么养的。”
孔长嬅道:“好啊好啊,这样的鱼,若是拿去买卖,怕是有市无价呢。”
萧仁重道:“这我倒是没想过。”
孔长媅道:“姐姐,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财产。”
萧仁重道:“长媅妹妹真是阔绰啊,不像我,看什么都像钱。”
孔长嬅笑道:“是啊,钱就像这夏日之冰酪,一会儿不看就融化不见了。”
孔长媅明白过来:“原来姐姐是想赚钱啊,那我可以给你资金,随便用,保管冰山一样,能化很久很久。”
孔长嬅摸摸她的脸:“小孩子。”
孔长媅抓住她的手:“我不是向家里要,我自己就有很多钱的。”
“哦?”孔长嬅道,“哪来的?”
萧仁重也探究地看过去。
孔长媅移开目光:“……总之就是有。”
孔长嬅收回手:“唉,妹妹大了,有私房钱了。容与,你说该怎么管?”
萧仁重道:“依我看不用管,像长媅妹妹这样的好孩子,说不定是想在生辰时送个惊喜礼物呢。倒是五弟,最近心思野了,管都管不住,兴许成家了能好些。”
孔长嬅道:“天都城中爱慕五殿下的贵女多不胜数,容与可要好好看看。”
萧仁重道:“说起来上次诗会才子云集,长媅妹妹可有想结识的?我看你和五弟相谈甚欢。”
孔长媅还未说话,孔长嬅便放下筷子冷了脸:“卿卿还小,哪里懂这些,殿下可不要好心办坏事。”
萧仁重赔着笑脸:“我错了,是我失言,以后不提了。你别生气。”
孔长嬅道:“你这样子,好像我是母老虎一样。”
萧仁重叹气道:“我哪有,欲加之罪……”
孔长嬅喝了口鱼汤,像小猫一样歪歪嘴。
孔长媅接话道:“五殿下若是娶妻,不知要娶几个?你们皇家讲求枝繁叶茂,正妃、侧妃、侍妾……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吧。”
萧仁重看着孔长嬅皱起的眉:“五弟的心思我猜不到,但皇家也不是都如长媅妹妹所说,十四叔便只有一位正妻,琴瑟和鸣,两相厮守。”
孔长媅道:“五殿下是秦王殿下亲自教导的,兄弟情深,难道观念竟大相径庭?”
萧仁重道:“孔丞相和杜夫人感情甚笃,但怀瑾兄的红颜知己似乎不止一个。”
孔长媅道:“我许久未见大哥了。这次他回来,我定要好好问问,辜负了多少小姐真心,看娘亲饶不饶他。”
萧仁重道:“这长媅妹妹倒是多虑了,怀瑾兄多情重义,辜负真心必然是没有的。”
孔长媅道:“唉,世间男子多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往家里带一个。但我和姐姐自幼见爹爹深爱娘亲一人,一心一意,定然不能接受朝秦暮楚的多情做派,对吧姐姐。”
孔长嬅思索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一生相敬如宾,即使他三妻四妾,好像也不必在乎。只当是一起做生意,各自做好本分之事就是。”
“但是,如若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感情,那彼此怎么能接受对方身边有别人呢?难道一颗心,可以同时舍给两个人吗?”
萧仁重看着她悲伤的眼睛:“长嬅,你刚刚说若是相敬如宾,可以忍受三妻四妾,你还真是不了解自己。”
“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不得不嫁给那种人,你会宁愿出家,或者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没人能够锁住你,你只会因为感情而选择婚姻,而那必须是最纯粹的、最干净的感情。”
孔长嬅微微点头,只觉他句句在理:“那我听起来还蛮厉害的。其实,哪有女子愿意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呢?但古往今来,能做到一心一意的夫君,寥寥数人而已。为此,妻子还要担上‘妒妇’‘悍妇’之名,好似丈夫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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