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番外一（1）宋霄x王思柔(2/2)
“去吃饭。”王思柔迈开步子，走进宋霄的伞下，“圣诞夜，总不能两个人都饿着肚子。”
“王思柔，你今天的围巾很好看，和昨天的不一样。”
“我知道。”宋霄站起来，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所以你不需要花时间跟我谈恋爱，你只需要花时间做你该做的事情，上课、看书、写论文，我就在这里，不影响你。”
“我知道。”
宋霄站在那里，雪落在他的肩上、头上、睫毛上，灰蓝色的眼睛在阴沉的天气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她都婉言拒绝了。
“如果我今天没来图书馆呢？”
宋霄看了一眼手表：“四个小时。”
转折发生在圣诞节夜。
“因为你总是在这里。”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王思柔停下脚步看着他，眼里难得带了些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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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说，“我在等你。”
“我知道。”
王思柔不喜欢过圣诞节，对别人来说，圣诞节是甜滋滋的热红酒、是巴伐利亚的烤鸡和温暖的灯光，对她来说，圣诞节只是图书馆不开门、超市提前关门、整个城市陷入一种让她格格不入的欢快氛围的时刻。
他的坦率让王思柔准备好的那些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算我倒霉吧，但是看来我今天运气很好。”
“你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影响。”
“我知道。”
宋霄想了想，问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的问题：“那如果我坐着呢？”
又是这两个字，简单的，坦诚的，让人无法反驳的。
王思柔走了两步，发现伞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
宋霄没有否认。
圣诞夜，图书馆只开放到下午四点。
“餐厅也关门了。”
“你不是在偶遇我。”王思柔说，“你是在等我。”
硕士第一年的圣诞节，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假期结束之前，完成一篇论文的初稿。
“我的家人并不在一起。”宋霄说，“我母亲在上海，我父亲在柏林，但他有了新的家庭，我一个人，在哪里都一样。”
“你在邀请我共进晚餐吗？”他问。
是宋霄。
宋霄没有动。
导师邀请她去家里吃圣诞大餐，同门的师兄师姐约她去圣诞市场，连房东太太都给她留了一块自制的苹果派。
她想起自己在daad年度优秀外国学生的申请表上，在性格描述那一栏写的是“理性、专注、目标明确”。
她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拢了拢围巾，正准备冒雪走回家，一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但她也不是没有地方去。
“你等了多久？”
倒也不是因为不合群，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些社交活动毫无意义且会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等到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来善意提醒王思柔该回家时，她才从代码里抬起头来。
所以当整个萨尔大学的学生都各回各家团圆时，王思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代码。
金棕色的头发上落满了雪，灰色大衣的肩膀处已经被雪浸湿了一大片，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伞。
“食堂关门了。”
“图书馆下午四点关门。”
他看到她出来，快步走过来，把伞举到她头顶。
“每天？”
王思柔低低笑了一声，说：
“你怎么在这里？”王思柔问。
“意味着我们不会饿肚子。”宋霄说，“意味着我们可以吃到一顿热饭，意味着——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们或许也可以找一家还在营业的餐馆。”
“我说过，我没有时间谈恋爱。”
————
——
“你在圣诞夜邀请一个单身女性去自己家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今天圣诞夜。”王思柔说，“你应该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从十二点开始等？”
：entschuldigung（打扰一下）
“随便你。”
她撂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宋霄带着笑意的声音：
王思柔沉默了一会儿，问：
“走吧。”她说。
“每天。”宋霄点头，“我每天都在这里，只是你每天都能看到我而已。”
“因为怕你今天过节提早回家。”宋霄说，“但你十二点没有出来，所以我继续等。”
宋霄想了想，说：“我家有食材，我会做饭，中餐西餐都会。”
“等你。”
逻辑上没有问题，萨尔大学就这么大，人文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教学楼相隔不远，图书馆也不是某座学院独有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这里。
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雪从中午开始下，到现在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街上几乎没有人，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只有远处的教堂传来隐隐约约的圣歌。
王思柔深吸一口气。
“我在邀请你一起去吃饭。”王思柔纠正道，“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此刻她觉得有必要加上一条——“不擅长应对逻辑上无懈可击的追求者”。
番外来了！！本来我只打算写五六千一发结束！结果没收住啊啊啊啊啊！！没办法只能分批写……并且感觉这个番外万字打底……
“那就去你那里，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
王思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语言逻辑系统在这个人面前又一次失效了。
“为什么？”他问。
“好。”他说，大步追上来，把伞重新举到两人头顶，“你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的学校。”宋霄说，“我在这里上课，在这里拍照，在这里散步，我只是恰好和你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点。”
“去哪里？”
宋霄莫名其妙笑了一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