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忘记我是人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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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不想，让，秦恕，受伤？
男人温顺垂眼，盯着那颗红宝石，声音很平静：“那怎么能算表白。”
这是他今天他第一次确切地对秦恕说否定词。
前一秒厉无涯是觉得正常的，因为他不想让秦恕受伤。
秦恕轻咳一声：“你表白吧。”
于是做了搭档。
得到了资格。
秦恕似乎是在思考，将交叠的双腿放平，红宝石跟着晃动了一下，光芒灼人。
果然是恋爱脑吧！兄弟这都神经成啥样了！
你随便说，我准备好了！
那秦恕也不知道哪种表白算好啊。
“请你从今天起支配我的人生，我把一切献给你……？”
视线随之往上。
跪下来吗？不，他是人，人需要站着。
困惑了几秒，在摇头和点头间摇摆不定——其实在秦恕可怜的视线里，厉无涯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厉无涯需要武器，秦恕刚好可以作为这个武器。社交手段被他用在了秦恕身上。
原来懒得杀了就是一种爱。
一定是这样，或许还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了什么东西，如同麻醉剂一样的东西，那不然怎么解释他那样突然萌发的，狂乱的，无比想为秦恕付出一切的心情？
那我就可以受伤了吗？厉无涯茫然捂着流血的胸膛，困惑不解。
厉无涯又走近，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柔软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贴上秦恕的膝盖。
秦恕只说：“我喜欢你的名字，很武侠！”
沉默。
其实现在厉无涯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但阿恕说得对，有没有资格并不是厉无涯可以决定的，这种事情问秦恕就好——
首先，给秦恕表白的男人应该自裁谢罪，第二，对秦恕说爱的人先扪心自问，愿不愿意为了秦恕付出一切。
“那你是不是还没表白过。”秦恕问。
“不算。”厉无涯却说。
再让我替你挡一次伤害的话，你会再摸一摸我的肋骨吗？
当然，厉无涯不能去死。因为厉无涯自觉像他这样的东西是可再生资源，他会永远被秦恕需要，也会永远帮上秦恕的忙。
伤口缝合不久，不自然地抽动，发抖的右手终于刮擦上了那颗红宝石。
作为人他就可以得到秦恕认可的连接方式，作为人他就可以与秦恕对话……
意识到爱的那一刻是因为厉无涯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事，替秦恕挡刀。
刚刚穿进星兽防御甲的手，骨节分明，满是污血，指腹轻轻压进他外翻的伤口。
厉无涯擅长说谎，他说：“嗯”。
“我没有学过表白，阿恕，如果我有哪里说得不够好，告诉我。”
秦恕预警：“我会拒绝，然后你就会失恋。你能接受吗？你伤心我也不会管你的。”
“还有呢？”
眼中只剩下那颗红宝石。
“厉无涯你没事吧？”那只手摸上他的胸。
秦恕很沉重：“原来你那天就给我表白了。”
下一秒秦恕揽住他，满溢担心的，亮晶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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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如此鲜亮的人？蛮不讲理地闯进你的世界，救了你的命也不要回报，他从没说过一句你好和抱歉。
而且，如果遵守三步规则，坦白，等待决策，执行，那的确是不太需要思考的。
厚米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伤心？”厉无涯慢吞吞说，“我很高兴。能把我这些心绪都告诉你。”
秦恕在桌上正襟危坐，有些额前碎发盖住眼中闪闪的光，袖口还有属于厉无涯的红色血迹。
一开始靠近的目的并不纯粹。
他忽然觉得，厉无涯和自己现在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但是没关系，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又感到幸福。
认真，郑重，无比可爱。
然后秦恕说：“厉无涯，你竟然也不喜欢男人！”
“原来你看见了我的爱。”
厉无涯自觉是不理解爱的。
“行，你表白一下吧，我听听。”
有几分钟，厉无涯怀疑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印上他的左边肋骨。
不过秦恕出现的那一刻，好吧，真正的“爱”降落在厉无涯这个无聊乏味的死人身上。
靠近非常顺利，秦恕说：“好厚米我们做搭档吧！我觉得你好好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似乎更好……？秦恕好像更喜欢愚蠢的他。
当时他愚蠢，偏执，固执己见，因为阿恕恩赐的信任就得意忘形，自作多情。
秦恕微不可查一震。
不愿意的就去死，愿意的就付出一切了再去死。
那按照这么说，厉无涯大概平等地爱每一个还没死的帝国人，单纯因为他杀不完。
厉无涯也跟着站直。他在醒来之后其实一直朦朦胧胧，脑中无数声音在吵架，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经说了多少蠢话了，不过这竟不影响他与秦恕正常交流。
世人对爱门槛太低，母亲让他出生是“爱”，另一个母亲将他送到战场也是“爱”。
厉无涯开始理解“爱”。
那时的秦恕摸到了他的心脏。
“我也不会失恋的，”恍惚的厉无涯无比温顺，“我的爱不会结束不会消失，拒绝也是阿恕对我好。”
视野中只剩下秦恕，厉无涯上前几步，玻璃碎的感觉让他安定。
武侠是什么厉无涯并不清楚，但谢谢武侠。
当人真好，当人可以看见秦恕眼中漂亮的光。
“那我现在可以表白吗？阿恕愿意听吗？”
自然，厉无涯不会有什么好的“爱”，他爱的第一步是恨除了秦恕之外的一切。
给了一点用财富堆积的垃圾就以为自己有资格说爱了吗？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