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后一粒星(2/3)
陈青柠怒音，但也没辙地晃到一边挑车。
目送明黄身影离去，消失在人流尽处，陈青柠才问郁北：“这是你的外卖？”
陈青柠立刻精神焕发地“诈尸”：“真的？”
外卖小哥的表情更吃惊了，再次检查小票，然后笑出来，把纸袋交给他。
她又迷茫：“我问了米香之后想做什么，她还是那个打算，反正先学门活计，走一步看一步，具体方向还没定。”
郁北忍俊不禁。
郁北解锁手机：“商场里还有别的面包店。”
这坏心眼多多的女朋友，还不断腾出一只手，隔空捣搡他胳膊，百玩不厌。
陈青柠下意识为他让路，郁北却上前一步，打手语叫住他。
郁北把纸袋提给她：“你的。最后一个是我买的。”
陈青柠立刻在他肩头装死。
陈青柠头也不回：“在车篓里啊！”
郁北：“……”
“懒成这样？”
“双手都放在把手上。”
郁北把她手勾回自己胳膊，决定去镜湖畔逛逛。
“太脏了！”
店员小姐疑惑地蹙蹙眉，很快反应过来，将柜台上的深蓝纸袋推给他，含笑指了指。
陈青柠不可思议地笑开来，“爱情赠送”他胸口两拳头。
双方又相互道谢。
“有啊，”陈青柠自夸：“我这么给人面子的人。”
—
小黄车滑溜出去，附着白日余温的湖岸夏风，拂面而来，那些微小的不满被卷走了，陈青柠加速，把郁北甩在身后。
“她说云城那边的警方已经答应给她办理临时身份证了。”
陈青柠有理有据：“你怎么不说商场里还有别的男人呢。”
郁北默然两秒，仍微微笑：“也背。死在路上也没关系。”
店员抱歉地说：“刚刚最后一个被买走了。”
他侧过头来，眼神专情：“你愿不愿意？”
“都怪你，不中用。”
陈青柠不喜欢煽情，故意破坏气氛：“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两人一路嬉闹，终于赶在闭店前抵达那家面包店，一天下来，货架早被洗劫一空，只余零星的非畅销款。
“你想去的家，你家，我家，云庭，我们未来的家。”
“哪个家？”
陈青柠鼓了会儿嘴：“我就说直接叫外卖吧。”
“那走吧。”
郁北循着她提醒望过去，是位穿明黄工作服的配送员，正在对着玻璃柜台后的店员打手势。
陈青柠嘟哝：“都被骗出来了，还有什么愿不愿意？”
“你头盔呢？”郁老公又郁老师附体，在后面严肃扬声。
郁北牵着陈青柠，在店内的热销位流连，伸手招呼店员：“树莓吐司还有么？”
“所以把我骗出来干嘛！”陈青柠假装生气。
“陈青柠！”
她跟他分享好消息：“我刚才醒来，看到了米香的微信。”
郁北“嗯？”了声：“什么内容？”
“怎么不戴？”
郁北微一思忖：“要不看看别的？”
正要跨出门框，陈青柠拽他一把，两人默契地驻足。
陈青柠去逮他说话时，清晰顶动的喉结，懒洋洋：“出去干嘛……”
那配送员低头看了眼小票，连连颔首，而后提上它，快步朝门边走来。
“我说过假话？”
他追上来，与她并驾齐驱：“我替你擦过了。”
沉默好像不再是空的，但泛着轻微的酸涩。
陈青柠还是吊儿郎当：“我假装没看见啊。”
“什么？”她继续腾出手，侧耳倾听，就这样一直挑衅，原样复刻他下午在床上的话：“手放哪里？叫大声点，我听不清~”
柳在夜里失真了，为风摇动，仿佛毛笔随意拖出的散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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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住她后背，带着她去取茶几的手机，按了几下：“我们出去逛逛吧。”
“害我都不用自己动。”
他扫完自己那辆，淡定地抬眼看她：“你不扫？这车不好载人。”
郁北无话可说。
郁北改握为扣，十指再无间隙，也从此不想与她离心：“你不愿意，我就把你背回去。”
说是背，结果只是把她从小区背到小区外头最近的共享电动车停放点。
陈青柠得寸进尺：“白河呢。”
陈青柠故意刁难：“我都不喜欢，都不是我想要的。”
郁北失笑。她怎么耍性子说的话都这么好听，让他平白无故地高兴？
郁北轻咳了一声。
郁北指指他手中外卖袋，又打了一连串陈青柠完全看不懂的手势，随后拿出手机，给他看订单页面。
陈青柠捧腹，贴靠到他硬实的胳膊上。
“恭喜她了么？”
“还买了点别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他说。
郁北托起她另一只手：“两手准备。”
“你想吃的吐司的面包店还没关门，走几步就到了，我们去商场里买。”
郁北两手指天：“一定背回去，背回家。”
“go！”
“你把我背过去。”
“到。”她柔柔回答。
郁北望向湖面的碎星：“五一假期没有专心跟你散步，想补给你。”
这个陈青柠很熟悉。
对方是名相貌年轻的男生，停下身，一眨不眨看向郁北，很是意外。
郁北：“？”
陈青柠两手暴击。
“背到停车点吗？”她一霎抬声。
惨遭欺骗的陈青柠在一旁拳打脚踢，郁北岿然不动地扫码。
陈青柠被这话噎住，沉默下去。
陈青柠往收银台附近扫了眼。
一点都不痛，反倒是她惊喜的笑容给了他心满意足的反馈。郁北拉她走出灯火通明的商场，走进水汽氤氲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