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粒星(2/3)
郁北引导她断句：“宣哥、美。”
宣小弟望望门，“贴了呀，不知道被谁撕了，”他边解释，边迎陈青柠入座：“不好意思啊美女，让你白跑一趟，今天是想做什么发型？”
郁北：“嗯。”
黄外婆不断点头，脸上蔓延出苦恼的皱痕。
他静了两秒，再度踩油门：“知道了。”
“宣……”黄永昕开口。
女孩慢半拍地侧向他，不看郁北，而是停在纸张的边角。
郁北趁机坐去她对面，把宣哥理发店那张抽出，推到她面前，点了点下面的字：“认一认。”
他有些意外地扬眉，打量一旁给黄豆排队的女孩，叫她名字：“黄永昕。”
郁北问：“马上是多久？”
“嗯，下一个。”
“我上周过来，这里没人。”她记仇道：“你们都不贴个通知。”
老人尴尬地看郁北。
郁北吸了口气。
黄永昕点头。
郁北打开双跳：“我就停路边，你出来往右走。”
男生起身，跟上他脚步：“是来染头的那位美女？”
郁北晃动斑驳的纸张，再次唤她：“黄永昕。”
郁北说：“找人。”
黄永昕还是点头。
郁北从裤兜里取出笔，在“宣哥”与“美发”间画了道纵线，指给黄永昕：“老师画了什么？”
老人正要开口，桌边的外孙女儿嚷嚷：“家婆，昕昕要喝水呀。”
黄永昕出神地认读：“宣哥……宣哥……”
“你爸呢？”
“门这边是宣哥。”郁北指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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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迟到会被大做文章，却没想到对面不以为意，只说：“你等会儿啊。”
“先说门这边，再说门那边。”
黄永昕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
“美发。”
郁北说：“带她去吧。”
黄永昕抱着杯子，慢慢喝进去半杯，外婆刚要收走，又听孩子说：“家婆，昕昕要尿尿呀。”
郁北逐张翻看，停在落款是“宣哥美发”那张上。
“门那边是美发。”郁北指右边。
明明还是那张脸。
胖乎乎的小手，出神地把黄豆一颗颗对齐。
发廊外蹲着个吞云吐雾的男生，他与郁北对视一眼，揿了烟问：“要剪头啊？”
“横线还是竖线？”
可亮晃晃的镜灯将她照得如同透玉，头发的饱和度降下来，不再斑斓，五官反而更具体，更蛮不讲理地撞进他眼底。
“哥美。”
游戏失败的提示音从她手机冒出。
—
“很棒。”
“……”
郁北：“……？”
“宣哥在哪——”陈青柠双手推门，大摇大摆入内，上回被放了鸽子，这回她非要让宣哥细细染到每一根，一解前恨。
陈青柠杀气顿收：“哦，恭喜你结婚啊。”
“可她老想撕啊。”
郁北回头看一眼女孩：“她不知道字该怎么分，也不一定知道这些字对应街上哪家店。以后你带她出去，可以让她多认认超市标签、门头、站牌这些，先不用多，一次认一个就行。”
回到桌边，黄永昕又跟看不见那么大一个郁北似的，兀自把黄豆扒回来，给它们排兵布阵。
看起来生人勿进的男生，一进门就朝里喊：“柠姐，姐夫来接你了——”
郁北多看他一眼，陈青柠不会也换了个这么姹紫嫣红的发色吧。
“对。”
陈青柠忿忿地把手机插回兜里，怨气四溢：“你来啦。”
他说：“我是宣哥的儿子。”
男生眨巴眨眼，笑开了：“你怎么知道？”
黄永昕重复：“宣……哥美……”
郁北顿住了，一时没说话。
黄外婆急躁起来，想收走，却被郁北拦住：“让她玩一会儿。”
郁北道声谢，看向黄外婆：“阿姨，下次上课不用给我倒水。”
郁北想纠正一下她的说话方式，下一刻又觉对牛弹琴。
陈青柠睨他一眼：“你是宣哥？”
一时半会儿唤不回学生的注意力，郁北喊上黄外婆，停在一边跟她谈话：“黄永昕认得很多字，但认字和会使用不是一回事。她目前日常互动和规则转换还是偏弱的。”
“马上就推水晶了。”
“郁老师，你喝水。”外婆倒了杯热茶过来，白雾瞬间引开黄永昕视线。
“去养老院义剪了。”
“线。”
—
“竖线。”
郁北循着他提示望去，最里侧的理发镜前，亮面蓝的椅子转过来，带出上头坐着的人。
看来局势还很焦灼，郁北当即驶出去，找地方调头和停车。
“昕昕。”外婆跟着叫：“郁老师叫你呢。”
“宣哥，美发。”
“分开再读一遍。”
“马上就是马上啊！”她没好气。
“她想撕，至少说明她有兴趣。下次别急着说她。”郁北从桌边拿来自己的笔记本：“试试先给她一个小本子，像我手里这种就行。撕之前问问她上面的字，要是能说出来，说得对，就奖励她贴一张。”
“很棒。”
“竖线像不像一扇门？”
—
“我上周带她去买菜，一转头人没了，可把我急死了，找了一路才找着，”老太絮絮叨叨地把手里一沓传单大小的东西交给郁北：“还把街上好几家店铺的告示撕掉了。”
迎接她的是个年轻男生，蓝紫寸头，有几分大城市tony的潮范儿，就是看起来一点不“哥”，有点“弟”。
在黄家耽搁了些时间，郁北把车停在较近的路口，给陈青柠打电话：“我到了，你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