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粒星(2/2)
“好,谢了。”他客气地说。
新室友回来这几个钟头,看似没离开过桌子,但一直跟花栗鼠似的左摸摸,右嗅嗅,要么叽哩哇啦没头没尾地跟她搭话,持续在小范围内忙碌,很是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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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瞿宵火速离开,又两次回头,暗自祈祷:拜托,陈青柠,你最好真的在刷牙了。
察觉到郁北的目光在转移,陈青柠双手奉上手提袋。妆容在她脸上像私人定制的假面,可一笑又很清澈无害:
陈青柠特意套上了网袜。
再者,她未必能待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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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核教案的瞿宵打了个喷嚏。
比决策来得更快的是陈青柠的闹铃。
歌唱了两遍,陈青柠只是拱个身,略微侧翻,从床上显形。
撞见楼道口的郁老师时,瞿宵下意识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七点半。
郁北不由攥紧手指,这一刻,他推翻自己的初步断言。
“噢唷,”那边霎时轻浮起来:“郁哥哥好让人捉摸不透哦,昨晚才赶我,今早又在等我。”
“呃,”瞿宵不确定要不要如实汇报,最后她折中答:“我走的时候她闹铃在响,这会儿应该在洗漱了吧。”
“都十点了!?”
陈青柠没有搭腔,之后一小时,她不是频繁打开衣柜,就是开各种盒子袋子,哐当哐当,稀里哗啦,又给带来的所有鞋排队,摸下巴一一对比,最后才抱上睡衣沐浴。
吐字含糊不清,分明叼着牙刷。
瞿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陈青柠太能聊了,话题在她身上像弹性极强的扯面,没有断的极限。
瞿宵应:“是啊。”
不过,昨天她和郁北闹得不愉快,今天鸽掉对方也算正常反应吧。瞿宵分析完毕,轻手轻脚开关门,独自下楼。
瞿宵满不在意:“先洗澡吧,洗完澡睡呗。”
郁北不顺她路数,平静地交代:“守时一点,陈老师。”
不知做梦还是起夜,瞿宵记不大清了,反正深更半夜,陈青柠的座位仍荧荧有光,女生白绒绒地坐那,瞿宵迷糊问话:“你在干嘛?”
运动手表上显示七点三十五时,郁北给陈青柠打语音。万幸,那边接很快,他问:“你人呢?”
陈青柠插眼:待会儿就惊爆你们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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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单单是吸引,是战斗。昨天郁北对她的美腿不屑一顾,今天就让它们存在感翻倍。
女生浓妆艳抹盛装登场时,郁北很难把视线从她身上掠离。不是惊艳,是荒谬到夺目。她的造型比昨日初见还要大胆,仿佛要去的地方是夜店。
“早,郁老师。”她照常打招呼。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陈青柠差点从枕头上跳起。
她揉揉鼻头,戴回镜架,是陈青柠点了香薰蜡烛,白色瓶身依稀可见“diptye”标志,味道蛮香甜好闻,但闷在里面久了,也有点呛鼻,就像陈青柠本人。
而陈青柠一个顶三。
瞿宵跟郁北不熟,去年被招到白河,他就已经在这儿了,初见只觉得他比常人都高,头发五官利落,走近会给人压迫感,神色又写满不容侵犯。如果说新室友是热衷把门砸烂的人,那郁老师绝对有着高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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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教学材料,床上的细人一动不动,瞿宵依稀记得她跟郁北有约,考虑要不要去叫醒她。
闹铃一响,瞿宵准时准点起床,看眼隔壁,人又没了——哦,还在床上。
“哦!”她甜滋滋地应,大概悄然吐掉泡沫,声线干净许多,竟顺势跟他攀谈起来:“郁老师,你今天喂过八段锦和金刚经了吗?”
陈青柠欲哭无泪,把手机抓到眼前,几点了?
郁北毫不犹豫:“挂了。”
她声势浩大到郁北都有些无奈,他看向她勾着的巨大黑色手提袋,鼓鼓囊囊,里面像装满有毒的药剂瓶。
“卷头发呢。”
瘦人便是如此么?瞿宵挤牙膏,再望一眼风平浪静的被子,她这样睡不会呼吸困难么?
陈青柠绝不只是女巫,是核爆。
如真亦幻地看眼时间,03:26,瞿宵觉得自己疯了,栽回床上。
郁北最多再等十分钟,倘若陈青柠还恣意妄为,那就由着她去。应下林校的嘱托后,他就厘清思路,他对自己、对所有人要求不高,半年期限一到,送走这尊大佛,大家安然无恙,生活照常进行。
郁北开门见山:“早,陈青柠呢?”
梦回本科开学,寝室里四人刚见面,彼此都新鲜,有说不完的话。
“还有多久?”结果比他想象中要好,郁北不拆穿:“我要去教室了。”
她神采奕奕地看回来:“我还在看明天搭什么美甲。”
瞿宵歪了头,有些耳熟,好像是某个韩国女团的歌。
最后瞿宵像喝多一样,全靠本能死撑和应答,直到昏睡过去彻底得到解放。
“怎么了?郁哥哥,是想帮我拎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