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收拾】(2/2)
“哎哟，这个我喜欢。”外婆倒是出乎意料的开心：“我只在粤语长片看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味。”
原来是这个。
陆凌盯着她的脸，没接这话茬，好一会儿，才道：“我听到了。”
四人坐在院子里赏月吃糖水，老人家年纪大了，吃不了太甜，吃了几口便去逗曾孙。
陆凌一眨不眨看着她，继续道：“兴许我想呢。”
“你老说不想结婚，我看小陆就很好，你爸妈对他也很满意，就没想过定个日子把事办了？”外婆顿了顿：“我不理解你们小年轻那些时髦的想法，我只知道，孩子都有了，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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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甜品份额已经够了，不能再吃了。”海芯及时制止。
公司楼下最近新开了家高端糖水店，海芯打包了几份，送来给老人家尝尝。
他也是外婆照顾大的，可惜他的外婆早早离世，去世那天他远在伦敦，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医生让你戒烟……”海芯想阻止。
……
“小陆破费了。”
“这辆车不适合家庭，过两天去买辆商务车吧。”他说：“你不是也想换车？正好，写你的名字。”
“就凭你能动不动送她到梨园包场听粤剧？”海芯加快了脚步，把那父女二人撇在身后，脆声喊了句：“婆婆！”
他没头没尾来一句，海芯没听懂：“什么？”
老太太穿着黛绿色旗袍，夹着雪茄，坐在红木椅上吞云吐雾，别说，还真有粤语长片那味儿。
“给你带了些东西尝尝。”陆凌笑道。
满足一个年过古稀老人家的所有愿望，陆凌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
“你为什么替我回答？”他语气已经不佳。
“不，我最近在戒烟。”抽烟不利于希希的成长，而且他明显感觉到，海芯不喜欢烟味。
“是你不想结？还是他不想结？”外婆凑近她，问道。
“我们听妈妈的话。”陆凌给女儿擦干净小嘴，又起身道：“我还给外婆准备了一份礼物，我进去拿。”
“婆婆没几年活了，死之前就想看到你幸福。”
给一个88岁老人送雪茄？海芯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您穿这裙子好看，年轻20岁。”陆凌夸道。
“外婆问你，是谁不想结婚……”陆凌说：“你说都不想。”
外婆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余光瞥见陆凌已经出来，这个问题就此揭过。
只是，他外婆精致爱打扮，70多岁还坚持化妆做造型，海芯外婆相对朴素许多。
海芯外婆面慈心善，陆凌时常在她身上看着自家那个老太太的影子。
前不久，陆凌给她送来几套新衣服，今天定睛一看，老人家穿着他送的苏绣丝绸连衣裙。
海芯点头：“我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有几年活？”外婆打断她，催促陆凌，目光雀跃：“试试看。”
“什么？”她不解。
别说外婆，就连她，一向自立自强觉得一切都靠自己的她，也差点被那粉钻的光闪晕。
“雪茄，一个客户送的。”陆凌道：“听外婆说她年轻时候喜欢抽烟，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抽雪茄。”
海芯把气捋顺了，才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一坐下就催婚？”
“早就让她搬，老人家对这儿有感情，不肯走。”海芯说完，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院子亮着灯，外婆已经站在那儿等着，她对陆凌轻声道：“或者你去劝劝，她可能会听你的话。”
海芯想起那颗粉钻戒指，还在她的保险箱里。
海芯以为自己看错：“什么东西？”
“好看！”海芯也夸：“你就应该多穿这样的。”
外婆喜欢跟他诉家常，什么都聊，陆凌把她的喜好都记心里。
陆凌俯身过来帮她系好：“我打算换车。”
老太太笑得仰头，拘谨地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我几百年没穿过裙子了。”
其实他很会投其所好，不管是给她送钻戒，还是给外婆送雪茄，都是她们以前的世界远远接触不到的。
海芯摇头：“我不急，我那辆还能开。”
“为什么？”他问。
上了车，海芯伸手去够安全带，拉了几下没拉出来，有些着急上火。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他问：“每回我想送你点什么，你都拒绝。”
“因为你送的东西都太贵重。”她说：“对了，那颗钻戒，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
海芯听出他话外之音。
海芯闻言，一口绿豆沙在嘴里进不去出不来，咳得满脸通红。
“这里居住环境实在太差，有没有考虑过让老人家住到你那个小区去？”繁乱如蜘蛛网一样的电线就那样半悬在空中，陆凌一手牵着她，一手推着婴儿车，往旁边绕过去，边对她道。
他前脚刚离开，老太太突然问海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希希嘴馋，陆凌喂她吃了几口雪糕，小屁孩惊为天人，恨不得夺过那打包盒直接塞嘴里。
“这个，送给您。”陆凌递上自己的礼物，一盒古巴雪茄。
外婆嘴里喊着“这么晚还过来”，一边搬椅子给他们坐。
“百无禁忌！”海芯瞪了她一眼，又道：“我现在就很幸福。”
“你也来一根？”外婆问陆凌。
海芯搅拌着碗里的绿豆沙：“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