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昏迷的余秋并不知道自己差点暴露的事。

    或者说,在下意识使用时间回溯之时,她就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

    那种情况下很难做出理性的判断,有一秒钟她可能想过,如果真的暴露了,宗爻肯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被人抓去研究,也不会让她成为被各方争抢或利用的工具的吧?

    更何况,在启动异能的前一秒,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会不会成功。

    还好,最后还是成功了。

    虽然因此将她体内的所有能量掏空,那方灰色空间内的灰色大蘑菇甚至都呈现出干瘪状态,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着,像是要溃散,又像是一颗漏气的气球。

    直到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雾气钻进身体,一点点补充进大蘑菇里,余秋才勉强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感觉手边有一团热乎乎的存在。

    以往睡觉时总会和她保持30公分距离的狸花猫,此时正钻在她的被子下,头枕着她的腋窝,两只前爪抱着她的胳膊。

    这样缺乏安全感的动作,令余秋心里变得软软的。

    她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被脱下,口中残留了一些食物的味道,应该是马姐给她喂了一些粥水。

    余秋轻轻地把胳膊从猫猫怀里抽走,迈着虚软的步子下了床走到柜子前。

    能量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如影随形,按照灰雾钻进身体的速度来看,想要给&039;大蘑菇&039;充满气,恐怕需要两三个晚上。

    胃里的空虚催促着余秋赶快进食,她从柜子里拿出真空包装的熟制野猪肉,顾不得冰冷油腻,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人在不舒服时常常会变得不讲道理,她蹲在地上啃着又凉又硬的野猪肉,心里不由埋怨起宗爻。

    都怪他。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吃冷食的!

    余秋满腹委屈地啃完拳头那么大的一块野猪肉,才终于缓解了胃部的不适。

    她挪到卫生间准备刷牙,水流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猫,余咪咪“喵”地一声蹿进来,竖着尾巴围着她的小腿绕圈。

    “妈妈没事~”余秋蹲下身去,一下下摸着它的小脑袋。

    听见她的声音,余咪咪才渐渐放慢了转圈的速度,蹲在地上看她刷牙。

    等她洗漱完毕,抱着猫回到床上,忽然感觉枕头有些硌得慌。

    伸手一摸,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个眼熟的布条。

    这是今天早上她亲手绑在猫脖子上的,难道是不舒服,它自己蹭掉了?

    余秋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晶核虽然小了几圈,但还没吸收完毕。

    她打算再次给猫系上,但狸花猫摇着脑袋,并不配合。

    “怎么了?妈妈这次系松一点,不会勒到你了。”余秋低声哄着。

    狸花猫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布条,随后伸出前爪扒拉。

    布料被它尖利的爪子挠破了,无色的晶核掉出来,它把晶核叼起来,放到了余秋手里。

    看着手心里快速变小的晶核,余秋愣愣地问:“你的意思是,这是给妈妈的么?”

    “喵~”

    余秋一把将猫抱住,几乎要流下泪来。

    “呜——余咪咪,我宣布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猫!”

    “最聪明,最可爱,最贴心的小猫!”

    距离京市近一百公里的某处建筑内。

    身穿雪地迷彩服的年轻男生用风吹开不停往他口鼻处钻的丝丝雾气,百无聊赖地开口:“我说,这都三天了,咱们连一根老虎毛都没见着,要不是任务由上头派发,我都怀疑是有人在耍我们!”

    “资料里都说了,它是一只非常聪明且通人性的老虎,像人的东西嘛,狡猾点是难免的。”

    年轻男生对面的寸发青年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神示意他往那边看。

    背靠窗户的男人有着两条十分修长的腿,即便此时因略有些松散的姿势而微微弯曲着,依然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长。

    男生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宗哥,这附近都没信号了,你整天抱着手机干嘛呢?”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长腿男人的脸上,照出优越的轮廓。

    信息界面显示着一条来自钱凌的短信:基地内出现一名身份不明的时间异能者。

    他随身携带了一台微型信号增幅器,没有权限的设备无法连接,只有有限的几个号码能将信息发送进来。

    而钱凌,恰好是其中之一。

    宗爻思忖着钱凌给他发这条信息的用意,随手将息屏的手机放进口袋。

    他还没说话,便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江洄,注意你的态度,人家是队长,可不是你哥。”

    “以为套两声近乎别人就能看得起你了?呵,你又不是高贵的雷系异能者!”

    男生撇撇嘴,看表情很想跟这说话阴阳怪气的人理论理论,但思及对方的身份,又只能忍下。

    他忍了,对面那个脾气跟觉醒的火系异能一样暴的青年却忍不了,开口刺道:“那可不,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异能者,就该由宗队长这样强大的人来带领,反正我是自愧不如、心服口服,不像某些人啧啧。”

    半掩的房门被彻底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男人。

    大家年岁相仿,除了风系的江洄只有二十岁外,其他几人都是二十五六七八岁的年纪。

    最大的区别就是身高和长相,那黑脸男人往常自认相貌堂堂一身正气,但每次站到宗爻旁边,都被衬得像个方脸的黑皮冬瓜。

    所以他现在都尽量不和宗爻站在一起,停在门边,对着火系的寸发男人道:“陈白果,你这么会舔,怎么不去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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