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舞台(2/2)
“刚才我也有听到大家的话，有人说多亏了直播间才能在忙碌的生活中感受快乐，有人说在直播间的时候不用思考其他的，只是单纯享受作为人的乐趣……那就太好了，因为帮助到大家真是太好了，即使是很微小的事，我也希望能为大家做些什么。”
“你就是最好的”
这不是说明她的直播也是有意义的吗？
她把话筒对着台下的观众。
感受台下那片应援棒的海洋，感受灯光打在皮肤上的温热。感受音乐通过地板传来震动，感受当她对着台下笑的时候，那粉丝回馈给她的尖叫和掌声。
她就是林眠想象中的高中毕业就开始做直播的人。
“谢谢大家。”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她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了这一点甜橙很快将目标转移了，互联网是如今没有资本普通人的风口，她吃不上这口饭，但可以在吃得上的人旁边混一口。
但今天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太开心了，有时候言语未经思考擅自就说出来了，可能很幼稚，但是大家不许笑话我，因为都是我真心想说的。”
林眠握着话筒，这些话她没打过草稿，都是刚才在后台零零碎碎想的，现在挑挑拣拣地往外倒。
再次上台的时候，林眠觉得脚下的舞台变得很不一样。
裙长及膝，但真正让人惊叹的是裙摆的廓形，林眠不知道设计师是怎么做到的，穿上裙撑之后，裙摆呈现出一种圆润的、饱满的“灯笼”形状，像一个被吹圆了的苹果气球。
这里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地下偶像的live现场，小小的剧场，几百个观众，没有巨大的场馆和炫目的灯光，但有的是，穿着jk制服的少女在舞台上拼尽全力，下面的应援声全心全意。
幸福的时光永远如非一般流逝，很快就到了最后的感谢环节。
“我会把今天永远记在脑海里，永远都不会忘。”
甜橙去她直播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地自告奋勇去当她的助理。
她长的不差，但是普通路人长相，没什么特色；她唱歌一般，性格也不够外向，很难提供给人足够的情绪价值。
林眠很想往发声的方向看过去，但眼前一片模糊，看不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她知道了，冒险是高收益的前提。
甜橙不明白眼前的眠眠月怎么像在候场的短短几分钟就脱胎换骨了一样，她觉得眠眠月现在才真正拥有了“当红主播”的气势。
她现在穿着最后一套妆造，一条苹果主题的甜美风lolita裙。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是人们擅自把哭赋予了太多负面的、它不该承受的含义，让常常哭泣的人产生羞愧感，也让很多人羞于哭泣。
“我一直觉得，我的直播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她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跳舞一般般，唱歌也一般般，或许其实根本不该受到这么多朋友的喜欢。有时候会很羞愧，觉得自己什么也没能为大家做到。一直是大家在保护我，支持我，我也没有什么回报给大家。”
场下坐着的500个粉丝，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曾在她的直播间中感受到欢乐和喜悦，也真的有人把她的直播当成是生活的乐趣！
台下五百个声音汇成一道声浪，“开心！！！”
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林眠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
她很快选好了自己的目标，在一个团播公司当运营助理，一当就是两年，然后她的下一个目标出现了，一个新人个播主播。
林眠泪眼婆娑，决定要捍卫所有人正常流泪的权利！
最后一首歌是唱跳的，比前面几首更难，表演完林眠在舞台中央站定，喘着气，胸口起伏着，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笑得很灿烂“大家——开心吗？”
她赌赢了。
“我们下次还能再见吗？”
眼前又有点模糊了。
林眠本来就是是个胆小、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因为害怕受伤害而刻意隐藏自己的人，久而久之，她真的会产生不确定感。
林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也开心。”
这些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她整个人包裹住，她不再是在“表演”，而是在和台下的每一个人“共鸣”，现在她终于理解，一些偶像说的热爱舞台是种什么感觉。
有人喊“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但很遗憾，命运并没有眷顾她。
刚去的时候，她也担心自己是不是冒险了，团播一个团里怎么样也有一两个有票的，个播要是起不来，她每个月可能只有三四千的底薪可拿
方领位置开得很巧妙，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把脖颈的线条拉得纤长，领口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胸前点缀着一朵巨大的酒红色蝴蝶结，中间缝着一颗金属的苹果纽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在表演，那现在她已经开始享受舞台了。
按说连跳几支舞唱几首歌她应该很累，气息很喘，额头出汗，小腿肌肉确实开始发酸，但现在那些辛苦，在巨大的幸福感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当一个人有强大的运的时候，从中逸散的能量都足够身边的过上好日子。
播了两个月，只有几百个粉丝，每个月赚到的钱还不够吃饭，甜橙比别人聪明的一点是，她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人会流眼泪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开心的时候会笑，生气的时候会心跳加速，紧张的时候会流汗想上厕所……会哭只是因为当时想流眼泪而已。
林眠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泪失、禁体质，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就很容易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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