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日快乐(2/3)

    她打开盒盖。

    苏昭意接过那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盒子，入手微沉。她看了一眼身旁紧绷着下颌线、连颈部线条都显得清晰有力的沈遂安，深吸一口气，当着她的面，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外面那层柔软的布。

    苏昭意什么都不缺，珠宝首饰、名牌包包，她拥有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

    陆明川叼着蛋糕叉子，目瞪口呆：“哇靠，真找回来了？”他还以为苏昭意刚才是发疯跑出去了。

    苏昭意拉着沈遂安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自家别墅带。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两人浑身湿透，每一步都在光洁的路面上留下蜿蜒的水迹。握住他手腕时，苏昭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小臂肌肉的紧实线条，以及布料湿透后隐约透出的、绝非瘦弱少年应有的结实轮廓。

    看到苏昭意真的把沈遂安带了回来，两人表情各异。

    苏昭意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沈遂安，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自己做的？”

    那是他唯一能拿出的、或许能称得上“心意”的东西。

    沈遂安任由她拉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雨水顺着他清晰锐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长而密的睫毛上也沾满了细小的水珠。对于她的数落，他并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她的手指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紧紧圈住他冰凉却骨骼坚实、肌理分明的手腕。

    沈遂安猛地抬眼看她，看到了一片澄澈的真诚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他那颗总是沉寂冰冷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暖石，荡开一圈圈陌生的、滚烫的涟漪。

    他去找了银匠，把外婆在小时候送给他寓意平安健康的手镯融了，打造成了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粗糙的羽毛形状的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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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内衬上，安静地躺着一枚银质的羽毛吊坠。样式简洁，打磨得却不算特别光滑，边缘甚至能看出一点手工的稚拙感，但在灯光下，依旧流转着一种温和内敛的光泽。它不像她首饰盒里任何一件璀璨夺目的珠宝，却有一种独特而真诚的气质。

    苏昭意把脸埋在他冰凉的校服外套上，声音带着哽咽，闷闷地传来：“谢谢你的礼物，还有谢谢你来找我。”

    沈遂安僵硬地垂着手臂，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灼人的温度。许久，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坚冰一样的东西，在无人看见的雨夜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那些昂贵的、华丽的礼物，不过是社交场上的货币，而手里这个小小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吊坠，却承载着一个少年沉默而厚重的全部心意。

    沈遂安避开了她的目光，喉结微动，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干涩：“小时候的银镯子，改的。你不喜欢的话……”

    里面是一个非常简单甚至有些朴素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苏昭意此刻也顾不上他们，推着沈遂安往一楼的客房浴室走：“你快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肯定要感冒了，衣服等下我让保姆给你放门口。”

    正好走到门卫室，老门卫看到去而复返的苏昭意和她身边明显淋透却身姿挺拔的少年，连忙将那个用干净软布小心翼翼包着的小盒子递了出来：“小姐，就是这个。这同学真是，雨这么大也不说等等……”

    随后走进了浴室。

    沈遂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声音在雨声中低得几乎听不清：“……没什么。不值钱。”

    快到别墅门口时，苏昭意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缓了脚步，侧过头看他，眼睛被雨水洗过，显得格外亮晶晶：“对了，你送我什么礼物了？还特意跑一趟。”

    “到底是什么嘛？”苏昭意却不依不饶，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傻不傻？下这么大雨就这么走过来？不会等雨小一点吗？或者给我发个信息啊。”苏昭意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数落，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奔跑后的喘息和未散尽的哽咽，更多的却是压不下去的心疼。

    “我很喜欢！”苏昭意急切地打断他，将盒子紧紧攥在手心，眼眶又忍不住红了起来，语气却无比认真和郑重，“沈遂安，这是我收到的最用心、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两人湿淋淋地回到别墅时，陆明川和许硕池还坐在客厅。

    苏昭意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冷得打了个哆嗦。

    许硕池的目光则敏锐地掠过苏昭意紧紧拉着沈遂安手腕的手上，眼神深了深，嘴角那惯有的慵懒笑意淡了下去，没说话。

    沈遂安似乎想拒绝，但看着苏昭意那不由分说、满是担忧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声道：“……谢谢。”

    雨水落在两人身上，周围是哗啦啦的雨声，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小片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