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一路人(2/2)

    苏昭意正戳着西瓜的叉子却顿住了。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站起身，低声对旁边的陆明川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有些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包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走到沈遂安面前，声音轻柔带着恳求：“沈遂安同学，能不能帮我一下？就合唱一小段就好。”她露出一个有些为难又羞涩的笑容，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苏昭意的心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那点被酒精放大的不适感又冒了出来，她含糊地“唔”了一声，没接话。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意味。

    那男生嘿嘿一笑，问题直接又刁钻：“说说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必须具体点！”

    接下来的几轮，叶挽星被抽到选择了大冒险，任务是邀请一位异性合唱情歌。包间里顿时响起暧昧的起哄声，不少人的目光在她和许硕池之间逡巡。

    “喔，许少威武！”起哄声再次响起，话题很快被转移。

    她伸手就去拿桌上那杯预调酒，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叶挽星脸颊绯红，犹豫了一下，目光却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独自安静的沈遂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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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遂安站在原地，看着许硕池搭在苏昭意肩上的手，眼神深暗，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声音平静无波：“好。再见。”

    游戏继续。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沈遂安微微蹙眉，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成为焦点。但看着叶挽星尴尬又期待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好。”

    她这个小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斜对面那双一直安静注视着她的眼睛里。

    苏昭意心里正乱着，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只好说：“真心话。”

    苏昭意看着许硕池流畅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复杂的感激。她知道，许硕池一直把她当妹妹看，这种维护是习惯性的。

    许硕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懒洋洋地开口：“别看了。他那种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初吻不在？

    问题一出，连许硕池和陆明川都看了过来，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沈遂安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她身边停下。

    又一轮，国王牌抽到了另一个男生，他坏笑地环视一圈，手指精准地指向了苏昭意：“苏大小姐！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昭意瞬间尬住了，她脸上发热，支吾着：“我喝酒。”

    是许硕池。他不知何时坐近了些，自然地拿过她那杯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行了，她酒量差，一杯就倒，我替她喝。”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仰头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画面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养眼。

    苏昭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酒意和晕眩感攫住，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滞涩感，久久挥散不去。

    走廊外的空气清凉许多。苏昭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晕眩感。

    许硕池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苏昭意肩上，将她半揽过来，语气是惯有的熟稔：“喝多了？走吧，车到了，送你回去。”

    沈遂安也不再说话，只是陪她站在安静的走廊里。他身形挺拔，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有种安静的压迫感。

    “嗯。”沈遂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茫的眼睛上，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刚才叶挽星同学的歌，唱得不错。”

    苏昭意晕乎乎的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地解释：“啊？他就那样，从小把我当妹妹，习惯了吧。”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酒杯，心不在焉地喝了好几口。等反应过来时，杯子里淡金色的液体已经少了一半，一股酒意混着酸涩的情绪直冲上头，脸颊也开始发烫。

    所以他指的是这个？

    “哇哦——”起哄声更大了。

    苏昭意正想说什么，包间门再次被推开，许硕池和陆明川走了出来。许硕池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脸色泛红明显带了醉意的苏昭意，以及她身边站着的沈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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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他问，声音比走廊的空气还凉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自然地说：“聚会差不多散了。你家司机到了吗？我陪你等。”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段极其久远模糊的记忆——好像是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原主苏昭意仗着年纪小，调皮捣蛋无法无天，有次午休偷偷溜进许硕池房间，看他睡着了觉得好玩，就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当时好像还被进来送水果的保姆阿姨撞见了，闹了个大红脸。

    苏昭意看着台上并肩站立的两人，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包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闷。

    苏昭意被许硕池带着走向电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沈遂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许硕池酒量很好，替你挡酒也很熟练。”

    苏昭意晕乎乎地靠着他，“哦”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甚至没有再看苏昭意一眼，转身便朝着与电梯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昭意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有点晕乎乎的：“里面太闷了。”

    苏昭意下意识地咬住了水果叉子的尖端，偷偷抬眼去观察许硕池的反应。他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他接过另一个麦克风，和叶挽星站在一起。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沈遂安的声音低沉悦耳，虽然没什么感情，但音准极佳，意外地好听。

    然而，她没注意到，斜对面的沈遂安，在看到许硕池无比自然地接过苏昭意的酒喝掉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指尖微微泛白。

    沈遂安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墨黑的瞳仁在闪烁的灯光下暗沉了几分，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