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弑君(2/2)

    裴悬被人用带倒刺的鞭子抽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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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悬注意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眸色微暗,没说话。

    余月初张了张嘴,艰涩:“我答应。”

    那些野蛮人强制性给他灌药,把各种各样的美人送到他面前,他却一下下地用匕首刺伤自己,道道血痕铺满他整个身子,直到最后他们首领的女儿看中了他——

    裴悬得知后疯了一样地想死,他知道母妃是为了不拖累他,淑妃没有强大的母族,她能为儿子做的,只有不拖累他。

    余月初抬眸看向他,不等她再开口,他向她讲起了那几年的经历。

    他们知道他是皇帝的儿子,也知道他不受重视,便想劝降他,先是抓了他娘,他不曾降。

    他做到了,他一刀将蛇蝎心肠的皇后抹了脖子,又一剑捅死了皇帝,至于裴风,他没准备杀他,将他暂时囚禁宫中。

    作者有话说:我还是不太会写这样的剧情,可能有点生硬了,但我现在的水平只能写成这样,后续肯定会再改得详细一点。

    裴悬凑得更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蹭到一起,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对你来说,不管是爱情还是自由,都是排在性命后面的,更何况你现在的决定关乎着余家几百口人的存活。”

    “你就不怕,我来个鱼死网破吗……”她声音细小沙哑,干涩得厉害。

    没错,他说的对,他太了解她了,在她眼里身家性命比自由爱情要重要得多。

    裴悬的眼睛红得骇人,他直勾勾地盯着余月初,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父皇一定要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悠悠长长,不辨喜悲。

    在他说完后,两人沉默了很久,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彼此。

    可谓——

    裴悬闻言猛地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

    裴悬冷笑一声:“但他们小瞧了我,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我活下来了,他们便不能再明着杀我,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筒随时可能炸掉的火药,他们在赌我不敢造反,但怎么可能呢?我母妃这些年在宫里受过的委屈,我在宫里受到的忽视,怎么可能不爆发呢?父皇说我母妃,木头美人,甚是无趣,他大约早就忘了,母妃双十年华就跟了他,那时她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她变得谨小慎微,因为她生了儿子,因为她对皇后产生了威胁!皇后忌惮愉妃母家,但我母妃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她就明里暗里给我母妃下马威,这才让她变成了甚是无趣的木头美人!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

    后来,那部落中有人向首领献计,他们中原人最在乎妻儿,让他在族群中留了种,妻子老娘都在他们手里,还怕他不降?

    幸好,皇帝没有把事情做绝,幸好,他手里还有人马,欠他的,他会向那些人一笔笔讨回来!

    余月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看着眼前男人压低的眉眼,比七年前更冷硬的线条,这似乎不是她记忆中的裴悬了,可是熟悉的温度覆在她脸上,又在提醒着她,这就是他。

    一次次的酷刑,都没有让他垮掉,直到淑妃在狱中染上疫病,他求他们给她治病,首领本想借这次机会让他归降,哪知淑妃刚被抬出去就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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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生不如死。

    他后来逃了出来,拖着破败的身子,逃了出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她愣住了。

    余月初被他吓到了,只能本能地摇头。

    七年了,他们比起七年前都更成熟、年长,也更懂得世事艰辛。

    裴悬却只是神色微变,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ps:下章开始回收文案。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睫闪了闪,一时间像被抽干了力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余月初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她其实早就猜到他不会把她怎么样,也想到他会让她跟裴风和离,但当这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心颤。

    这一瞬间,她本能地将手覆在自己平坦如旧的小腹上。

    但他们低估了裴悬的自制力。

    她轻轻点头,似是陷入回忆:“那年我夫君日日繁忙,问他是何事他也不说,只说让我安稳呆在府中,他几乎是日日往宫里跑,我从下人们口中得知了一星半点,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但我想告诉你,他并非不念及手足之情,他往宫里跑就是为了让父皇帮你,但是父皇不愿,甚至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他就不断地刮蹭自己的伤口,不能睡,他要活下去,他不能辜负母妃对他的期望,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言罢,他蹲下身,食指轻挑余月初的下巴,看着满脸泪痕的人,冷言冷语:“所以,他们必须死,到地下向我母妃赔罪!”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流泪的眼睛,划过眼尾,“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杀裴风,我会把他流放岭南,因为既得利者从不无辜,我也不会把余家怎么样,因为那是你的母家——当然,前提是,你跟裴风和离,死生不见。”

    男人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非常笃定地说:“你不会。”

    裴悬手上人马不够,外族人抓了淑妃,诱他上钩,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牢狱中度过。

    他趴在铺着杂草的狱中,用尽力气握紧拳头,直到双手发颤,极强的困意袭来——

    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久久不曾开口的余月初忽然开口:“你说的,可是六年前春天的事?”

    反反复复的日子过了两年,他胸前后背都不满鞭痕,皮开肉绽,每每生出新肉就被狱卒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再次抽得皮开肉绽。

    “因为皇后!皇后天天吃斋念佛,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实际上她比谁都蛇蝎心肠!我帮裴风扳倒了裴安她还是不放心,她就是觉得我会威胁到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所以才要赶尽杀绝!她依仗着父皇对她的愧疚,演了一出大戏,我母妃的命在他们的棋局里不论怎么走都是必死!可是凭什么啊?他们不是喜欢对别人生杀予夺吗,我现在也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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