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2/2)
孟潍州也不客气,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张翠花,说“张阿姨,一点心意”,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
苏清晚一听就明白,这是没搞清楚孟潍州是哪号人了。
他看见江晨光,笑了一下,说:“晨光,早。”
金色松枝叶加一颗金星——少将。副军级。江晨曦的爸爸,至少是副军长。
里面正在吃饭的人听见了。江晨光放下筷子,椅子往后一推,刺啦一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门开了,孟潍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看就不是空手来的。
江晨光伸手就要去抓,手还没碰到盘子,门铃响了。
江朝阳笑着看了看一年没见的女儿,“哪用得着你来接,部队有安排。”
张翠花放下盘子,转身去开门。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军装,深绿色的,笔挺挺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肩章上一颗金星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
苏清晚被他这话逗笑了,“那你回去可有得说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恭敬:“您是江副军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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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行李往里走,张翠花已经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拆了包装,放在地上。深蓝色的,棉质的,鞋底软软的。
她往前走了半步,侧身指了指蔡雪琴,说:“爸,这是孟潍州的女朋友,蔡雪琴。”
张翠花愣了一瞬,目光从那张被岁月刻出棱角的脸上移到肩章上,又移回来。
孟潍州换了鞋,走进去,先看见坐在餐桌边的江朝阳。
江朝阳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移开,看着晨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孟潍州?”
看见江朝阳,他的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那笑容很大,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爸!你回来了!”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看着门口这个穿着军装、腰板挺得像一棵白杨树的男人,忽然觉得“男主人”三个字,太轻了。
江朝阳点了点头,目光从苏清晚脸上移到桌边那个陌生的女孩身上,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碗上。
“算着时间想着你今天早上能到,特意让张阿姨煮的小米粥。”她顿了顿,又说,“火车上肯定也没吃好。”
她当时听着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那些话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一句一句地往外冒。
对于以前她来说,她根本看不懂这些,那些星星、枝叶、杠杠,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复杂的图案。
诶,这小米粥确实喝不怎么下去,也不勉强自己了,朝着厨房喊着,“张阿姨,再来一盘包子。”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几步就到了门口。
“他家老爷子是孟德怀,财政部的。”江朝阳“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端起面前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口。
又转过头,看着江朝阳,“你也是,也别急着去报道,先去休息好了来。”
餐厅里,江晨曦站起来,看着江朝阳,叫了一声“爸,您终于回来了,您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让人去接您呀。”
苏清晚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碗小米粥,嘴角弯着,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说,
蔡雪琴站起来,微微欠身,声音很低:“叔叔您好。”
江晨光叹了口气,行吧,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喝了。
蔡雪琴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碗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张翠花在厨房里应了一声,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走出来,白胖胖的冒着热气,放在桌上,说:“慢点吃,还有呢。”
“那今天可得尝尝苏阿姨家的饭菜了。我这可比我爸有牌面了,他之前想约您吃饭,都不敢。”
江晨光侧身让开,说:“潍州哥,进来进来,正吃着呢。”
苏清晚已经从餐桌边站起来了,正在拿纸巾擦手。
但这不是她们宿舍里有个人家里是当兵的吗,那人没事就爱科普这些,从肩章说到臂章,从军衔说到职务,从大军区说到野战部队,说得头头是道。
苏清晚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让张阿姨做的小米粥。你两个在学校吃饭不定不规律,给你们熬点小米粥养胃。”
“好了,你们自己吃,我先走了。”
江朝阳换了鞋,走进来。
门铃响的时候,张翠花正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没听见。江晨光离门最近,放下筷子去开门。
孟潍州声音放低了些,“晨光,江叔叔这次回来可不得了,这都升为副军级,是少将军衔了。”
她的目光在江朝阳身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她注意到他的肩章——金色的松枝叶,一颗金星。
苏清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餐桌方向,目光在蔡雪琴身上停了一瞬,收回,语气平淡错:“让他进来吧。”
苏清晚放下筷子,起身去接电话,她走得不快。
还没得晨曦和晨光消化自家爸已经回来的事,客厅的电话响了。
他站定了,微微欠身,笑容收了几分,换成一种晚辈见到长辈时的恭敬:“苏阿姨,江叔叔,打扰了。”
江晨曦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
江朝阳也没有在餐桌上多待,等长辈都走了。
江晨光看着面前那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眉头皱起来,嘟囔着:“怎么是小米粥呀?我都不爱喝。”
江晨光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包子吃了四个,小米粥只喝了两口,咸菜倒是没少吃。
电话是门岗打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苏主任,门口有一位叫孟潍州的同志前来拜访。”
他伸手去接江朝阳手里的行李,“快,进来吃早饭,您这是坐了一天的火车吧?”
她没见过江朝阳,但苏清晚昨晚交代过,说家里的男主人今天早上到。
她看着孟潍州,笑了一下,“打扰什么呀,难得家里人多。吃早饭没?没吃就坐下,一块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