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算了小没良心(1/1)
勐拉的晚上风大,吹在身上有些冷。知道玉那诺今天穿的是短袖短裤,尚权便握着手电筒朝半山腰的动物园赶去,脚上不住加快了些步伐。
等找到玉那诺的时候,女孩已经靠着几袋饲料袋,坐在地上睡着了,远处在棚子下圈养着的几头大象,也跪倒四肢趴在稀土地上休息。
尚权把玉那诺接回家的时候尚艳已经醒了,一个人撑着瘦弱的身体起来,洗干净脸上浓艳的妆容,随意扎了个松散凌乱的丸子头,起来给玉那诺烧热水。
玉那诺在见到艳姐姐的那一刻止不住心里的委屈,窝在姐姐怀里跟她讲述着前因后果。
尚艳心疼地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饶是勐拉特区内再怎么和谐安定,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不过是些表象罢了。整个缅甸什么情况,他们心里也不是不清楚。
只是他们死活也想不到
“20年了,我们认识也有20来年了吧,”尚权语气里藏不住的抓狂,“你现在跟我们说你有个亲生哥哥?!”
就是一旁的尚艳也一脸震惊。
玉那诺只好再把事情从头讲起。
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都许久不见了,历经这一番惊险的境遇之后,反倒让倦意都消失了。他们更加清醒起来,三个人围在客厅坐下,嘴里嚼着干果,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没停下来过。
唠了一会儿后玉那诺拿起已经充上电的手机,一开机连上网就弹出了消息提示,原来几分钟前白温给她发了信息。
“我处理完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心脏像是被击中一样,顿时酸涩难受,玉那诺拿起手机进卫生间给他拨去电话。
白温猛踩油门,从回响村绕出来后剩下的道路就平坦宽阔了许多,黑色丰田越野车的引擎咆哮着带他冲上金四角的山路,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片尘土,像夜色里炸开的暗色烟花。
勐拉的深夜浓得像泼了墨,山野静得只剩风刮过棕榈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野象的低鸣。
山路两旁,野芭蕉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枝叶间漏下的光斑洒在车窗上,映得白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
白温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颠簸都扯得伤口生疼,血迹在座椅上洇开暗红的印子。他舔了舔嘴唇,嘴里叼着的烟早被风抽了干净,只剩一截烟蒂被他咬得变了形。
“操。”白温低骂,声音被引擎声吞没。
小姑娘这时候给他打来了电话,他看都没看就接了,当听到她微微喘气的声音时,白温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眼眶里那阵湿热感。
“白温,是我。”
“嗯。”
他习惯性地不时瞥向后视镜,一片黑暗,空空如也。可他脑子里还是乱如一团麻,不是因为临时行动带来的紧张,也不是因为身上负的伤,而是因为玉那诺。
这个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只是短短半月的时间,白温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放心不下这个姑娘。
兄妹俩简单问候对方的情况,得知对方现在一切平安后都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白温还在想待会儿见到小姑娘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身伤。
算了,这小没良心的。
山路越来越陡,车灯在弯道间晃动,照亮一丛丛野草和泥泞的路面。空气里混着湿土和腐叶的腥气,夹杂着远处烧过柴后留下的烟味,反倒让人有那么一刻间感觉精神抖擞。
白温眯起眼,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发乱舞。
他想起两周前,玉那诺跟他相处起来时还是相看两相厌,这两兄妹碰到一起就好像猎豹和雄鹰般剑拔弩张,唯有在偶尔的性事上还算能达成共识。
所以血脉相连的两个人,能在做爱时如此契合吗。
白温后知后觉,这小姑娘身上除了玩世不恭的纨绔,还有着坚韧的骨气,这是他曾作为一名军人最欣赏的特质。在东南亚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她像一株高昂的棕榈树,肆意生长在阳光之下。
白温咬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发觉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个死丫头之后他反而有些不甘。
想起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心跳得却一点不像一个亲哥哥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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