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觉得自己(2/3)
我不想永远困在这里,你也一样的,对不对。
他们拥有愚蠢的善心与悲悯,可出生于这种吃人的家族,善良是最不应该存在的。
这场宴会,是老爷子至交的寿宴,所以还挺重要的。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长时间不见天日的禁闭,令她的精神开始恍惚。
依旧是没有光的禁闭室,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外面是什么天气,她蜷缩在角落,高度紧张地听着老鼠的动静,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
校长满意地看着她亲手毁掉这一切,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你是应家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会有的,不必为这些廉价的东西而难过。”
她只是不甘地怒视他,这么瘦小的姑娘,却生出了一身折不断的傲骨:“我只想杀了你。”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应渊细细观察着女儿的变化。
禁闭室的门从外推开,长期不见光,她不适地闭了闭眼,听着他们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塞了太多,她整个人忽然控制不住地颤栗,胃底反上来的恶心让她难受到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呕吐声在不知何时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他这里,接手过太多天真的孩子。
她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用指尖去碰那渗透进来的一抹光
恐惧早已化成一滩水,要让她彻底溺亡。
剪刀从手中跌落,她瞳孔微缩,全身发抖地往退去,它不会说话,却仿佛一直在看着她。
腥臭的血溅了出来,和她度过了不知多少黑夜的老鼠,就这么在她的刀尖下再无生息。
他知道,她在里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要死了吗?
之前住在宋平桥家,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到了晚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可人长期处于紧绷的阶段,是会精神错乱的。
校长觉得她天真而不知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进来,将她带去禁闭室。
她会被老鼠吃了吗?
两指夹着的烟仿佛烧到了皮肤,似乎一同牵连了他的心。
她如同被丢弃的烂泥无力地躺在地上,老鼠明明那么小,却仿佛能吞噬她所有的精神气。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缺水,饥饿,渐渐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也能感觉到老鼠在靠近自己。
她只能听见应渊在和别人说话,他将她带了出去,似乎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她觉得自己和老鼠像是同类。
想到被关禁闭时望不见尽头的黑,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咬着牙不肯认错。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倔,为了几件破衣服,为了那么一个底层的男人,撑了那么久。
哥哥
瘦了,浑身的刺都仿佛被拔了,就这么乖顺地被人牵着走,也没有警惕地询问去哪。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来问她是否知错,她的大脑渐渐迟钝,开始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每剪一刀,都会想到哥哥在无数个深夜里,是怎样织了一件又一件。
校长没有解除她的禁闭,因为他认为她还没有完全知错。
他只会让女儿熬过这两个月,等以后,他不会让她受苦了,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
她连哥哥留下来的毛衣,都护不住。
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却敏锐地听到很轻的动静,就像是
她跪坐在地上,手指发抖地拿起他们留下来的食物塞进嘴里。
“我从前总觉得,你这样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很可怕,可你也只是想活下而已,对不对。”
一起活下去吧。
她摸索出一些信息,应渊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和对方有合作。
长期处于黑暗中不见光,她的视线模糊,出现了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
他们禁锢着她的手,不顾她的颤抖与挣扎,逼着她,亲自把刀尖插入老鼠的肚子里。
他们要学会的,是如何去争抢,如何狠下心,如何利用,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甚至是,她不害怕老鼠了,反而将这只小生命当成了自己的陪伴,总是抱着腿和它喃喃自语。
可她不愿意死。
“你太不乖了。”
老鼠。
可偏偏,校长注意到了。
孟蕙前段时间发病不能来参加,他唯一的女儿便不能再出意外。
后来搬家,两人里里外外地清扫,躲在角落的老鼠蹿了出来,她吓到脸色发白,宋琢再没让她插手,而是打扫完一切才让她进来。
而如今,他的心血,却被她一刀刀地毁掉。
成年男性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校长禁锢着她的手腕,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将剪刀抽了出来,一瞬间,尖锐对准的是她。
他们却用这种方式,来抹去自己的自私与错误。
可明明,是孟蕙和应渊弄丢了她。
她挣扎着往后退去,这一次,校长没有放过她。
她当时觉得愧疚,可哥哥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以后不要逞强,我会解决。”
她空洞的眼似乎湿润,艰难地,声音极轻地呢喃着:“我剪。”
而应渊、校长他们也同样高高在上地站在名流贵圈,想要她与底层的世界分割。
它也饿了。
她忽地侧身,战栗地干呕着,眼泪也掉得很凶。
她再一次被推进那个狭窄的,连四肢都无法伸展开来的地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寸寸将她吞噬。
校长的人将她扔进了禁闭室,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空间比上次大一些,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应渊送她过来,无非是不能接受她和哥哥的感情。
宋耀知道她怕老鼠,还故意抓了一只捉弄她。
老鼠也饿极了,窜出来抢食物,她却顾不上害怕,只是麻木而空洞地吃。
“什么时候愿意亲手剪掉这些垃圾,再给她食物。”
她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涌了上来,也不由想到丁晓说的话——
这是错,得纠正。
他们最惯用的,就是用你害怕的东西来折磨你。
宋蓁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恶心,校长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却还是好脾气地询问她:“还是不愿意剪吗?”
他认为那样是错误的,就像她从前害怕老鼠,总觉得它们这种躲在角落的阴暗生物,是可怕的,是不该存在。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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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应渊,是是
除了怕黑,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视线恢复清明时,她已经被人换上了新的礼裙,还有人在给她化妆。
饿久的人,反而吃不下很多。
校长很失望,他以为她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被害怕的东西折磨到屈服,却没想到她会对老鼠产生没用的善心。
应渊心疼,却也欣慰。
他们以为,她还是会拒绝。
她站在食物链顶端,厌恶底层的老鼠。
那把剪刀,先剪去的仿佛不是衣物,而是她的筋脉。
他又将剪刀放到了她的手里,慈爱地,温柔地命令她:“孩子,杀了这肮脏的东西。”
她要活下来,要回到哥哥身边。
她也不害怕了,甚至会主动把食物分给老鼠。
她全身像是干涸,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