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她先越界(2/3)
应渊离开后，她把哥哥织的毛衣细致地收了起来。
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时而是他被追债逃亡，时而他病倒在出租屋里，却没有人察觉。
她用手背擦了下眼睫，可情绪仿佛愈发不受控制了，她忍不住啜泣出声，如同沙漠独行已久的人，终于遇见了水源，低低诉说着自己思念：“哥哥，我好想你。”
蓁蓁没有让她喂，脸色不变地喝了下去。
昨晚吹了风，她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没有见到人，他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好。”
他得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去见他的蓁蓁，才能给她所有的保障。
看来他们父女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他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好。”
因为哭过，眼尾还是红红的，此刻却很冷静地为他判刑：“你才是让她抑郁的主要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穿过零点的深夜冷冷清清，宋琢疲惫地揉了揉后颈，看到电脑变化的日期，心里不由呢喃着四百二十四天。
高考结束，她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是不是睡觉踢被子了？”
拿到手机后，她输入自己背了很久的手机号，手指发颤地打了过去。
哥哥会接吗？
应渊是让孟蕙抑郁的凶手之一，她也难逃其责。
还有四百二十五天。
“天气还没有完全升温，后面几天也要注意保暖。”
“不是，是昨天穿得少。”
宋平桥是这样，应渊也是这样。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孟蕙无措而愧疚：“对不起蓁蓁，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蓁蓁身体有些僵硬，却还是没有抗拒。
“别哭。”
喝了药，她昏昏沉沉地，总是梦到哥哥。
他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他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想她？
“嗯。”她喉中溢出呜咽，缓了很久，才将哭腔压了下去：“哥哥。”
“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孟蕙看着她，却愈发心疼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她捂着胸口，听筒的“嘟”声停止，下一秒，熟悉而低磁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
她试探性地摸着小姑娘的脑袋，“以前受了这么多的苦，以后不会了。”
应渊自嘲地认下了这道罪：“你说的没错。”
宋琢背靠着墙，微微拧着眉，脑海里满是她的模样：“吃药了吗？”
几乎是一瞬间，她无声地掉下了眼泪。
蓁蓁克制着情绪，强迫自己用活泼点的语气：“感冒了。”
孟蕙很开心，当即答应了她。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编了一些琐碎的事分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她因为感冒，呼吸有些沉重，宋琢望着漆黑一片的夜，问出了自己最惦记的问题：“在那里，过得好吗？”
宋琢将电脑合上，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当着团队其他人的面离开房间。
可母女两人之间到底有隔阂，再加上十多年没养在身边，让她亲近，也实在做不到。
他也，真的真的很想她
她倏地鼻酸，却不想让他担心，只能克制着哭腔说：“很好。”
应渊因为她的话一顿，只见她没有等待答案，而是垂下眼睫喝姜汤。
和昨晚接近失控的模样完全不同，可她还是有点怕，沉默地摇了摇头。
一睁眼，却看见孟蕙坐在她的床头。
宋蓁根本没办法责怪孟蕙，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更没有资格责怪。
人常常看到一个母亲的“疯”，却看不到一个父亲的“失职”。
-
宋琢始终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话音落下，他才轻声念她的名字：“蓁蓁。”
手头上的项目，是他加入团队以后接手的第一个。
宋琢的一颗心，仿佛也被浸湿，溺死在这无尽的黑夜里。
晚上，她第一次向孟蕙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要一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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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是最没资格生病的，所以从前生病，喝药的时候她都逼着自己忍住恶心，绝对不能浪费。
她的沉默，让宋琢意识到什么，他呼吸一滞，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蓁蓁？”
“哥哥你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女人通红的眼里满是担心，见她醒来，说话时都透着哽咽：“蓁蓁，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做着计划——
到时候，她也可以兼职赚钱，不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拖累了。
她很乖地回答：“吃了。”
在那不久，蓁蓁就要高考了。
“以后，我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这通陌生的号码。
孟蕙也察觉到了，她克制着心底的难过，端来了药。
“我挺好的。”
他和陈宵几人投缘，也很默契，顺利的话可以参与明年的招标。
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她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两天。
哥哥为什么总能发现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