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刘邦嗤笑一声：[跟你说了，你能解决吗？]
周宛宁换了个话题，说：“哥，我凑了点钱，准备在京城里挑个地方开医馆。你想和我一起干吗？”
刘彻说：“我在想你在课上说的话。”
周宛宁拿回了他的练字作业，挨个数上面张居正画了多少个红圈，一边“嗯嗯”点头。
沉默是今天的龙图阁。
周宛宁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觉得，身为皇帝，首先应该做到的就是明确权责，勤政爱民。皇帝拥有权力，但和权力对等的是天下的重责。如果仅仅只是剥削万民以供养一人，那皇帝也只是一名独夫而已，人人得而诛之。”
刘彻不是很上心：“你自己搞吧，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还有点私房。”
刘邦这两天稍显安静，周宛宁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见刘彻不感兴趣，周宛宁也没多说。
张居正笑眯眯地问：“哦，演变。这么说，五殿下支持改变制度？”
周宛宁说：“皇帝应该广开言路，明辨是非，虚心纳谏。不能因为谏言逆耳就不采纳，更不能沉湎于他人的讨好中，渐渐骄横刚愎。”
周宛宁有点冒汗了：“在意这些做什么呀？功绩就是功绩，做出来之后也磨灭不了。”
张居正问：“是吗？你不认为三代圣王存在？”
周宛宁问：“难道先生觉得任何时代对道德的评价标准都相同吗？这个时代的‘完人’，难道在未来就一定永远是‘完人’？”
他回到宣和宫，果然，吕雉并不在这里。
也对，这种事一向是偷偷地干。
他们都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一点看不出来谁暗中正在策划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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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刘彻看起来有点忧伤。
你们在看什么！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你们所在的历史不一样！没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周宛宁不明白张居正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一出，但今天的作业并没有变多，他也就没多想。
周宛宁麻木地想：那你问去吧。至少宫里这些人还能从比较客观理性的高度给予武帝一个评价。
刘彻瞟了一眼周宛宁，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太小了，你不懂。”
叽里咕噜说啥呢，跟我们的沟子史学讲去吧！
周宛宁：“真的吗？”
见张居正一直没有发表评价，周宛宁大着胆子提出：“其实，我觉得这世上根本不会有完美的皇帝。”
周宛宁：…………
周宛宁心里一咯噔：“真的吗？你别瞎想，我就是那么一说……”
要是来了个后世的同人女，那刘彻就该尖叫着捂屁股狂奔了！
周宛宁不假思索：“对呀！时局一直在发展，就像是人在长大，我去年的衣服今年就不能穿了，因为我长大了。国家也是一样，制度也需要随着现状而修改变化。”
张居正也没说周宛宁讲的这些好还是不好，他只是很柔和地对周宛宁笑，然后叫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周宛宁还是有些担心她，他怕赵佶今天心情不好，不加青红皂白地也发泄到吕雉身上。
周宛宁跟他一起往回走，问：“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周宛宁抬头有些茫然地看了张居正一眼，说：“啊……对。”
“五殿下，迄今为止，你已经把史书都通读了一遍，是不是？”
张居正看他埋头数数的样子，笑了一下，突然问：
他突然感觉背后和胳膊上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张居正长长地“哦……”了一声，穷追猛打继续问：“那五殿下认为，你心目中完美的皇帝应该是什么样的？”
刘邦：[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张居正问：“那你最敬佩的皇帝是哪一位呢？”
周宛宁的担心又转移到了刘邦身上：“你今天怎么了？义父，你不会有事吧？”
周宛宁：？
周宛宁想了想，说：“我喜欢重视文教的皇帝。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接受教育，通过教育去反哺生产力发展，进而让更多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又叹了口气：“赵佶啊赵佶，无论是谁知道了你的身份，第一反应都会是搞死你啊……”
周宛宁干脆地说：“不会有。当皇帝看的是执政能力，道德品行确实很重要，但绝不是皇帝最重要的特质。更重要的是，我不觉得世上会有道德品行完满的人。”
历史上像赵佶这样破坏性极大的皇帝也是不多见，更奇妙的是他们父子之中竟然能连出三个！
周宛宁说：“怎么可能存在！时代是发展的，人一开始用的是骨器，然后使用石器，青铜器，铁器，制度也是一样。过去的制度不断演变才演变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制度如此，怎么能孕育出所谓‘完美’的圣王呢？”
过了许久，周宛宁才艰难地说：“史书上并没有完美的皇帝，我也没有找到最敬佩的人。”
周宛宁还是不太放心：“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哦。”
宫人说，她已经去紫宸殿伴驾了。
张居正笑得更愉快了：“这又从何说起？”
李世民和赵匡胤干脆用手托着脑袋，光明正大地听了起来。
刘彻忧郁道：“可你说的确实有理。我在想，后世会如何看待我的功绩？不行，我要去找小武和小燕打听打听。”
张居正点头：“还有呢？有没有什么书上没有写过的？”
张居正又问：“抛开制度不谈，那你不认为这世上会有道德品行完满的圣王吗？”
张居正今日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正常地讲完了今日的课业，布置了功课，给周宛宁单独批改了练字作业，还叮嘱他一定要照着字帖认真练。
谁家大傻子光明正大讨论弑君啊？哈哈！
稍稍侧过头去，周宛宁惊恐地发现，四个哥哥全都在盯着他看。
再看，他就回答成吉思汗！
张居正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堵死了他的路：“不可以说是当今圣上哦。”
进了龙图阁，周宛宁特意观察了一下哥哥们的神态。
张居正不置可否，继续问：“还有吗？”
[放心，娥姁很会看人眼色，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你好好吃你的饭吧。]
沉默。
刘邦：[小兔崽子，我骗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