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垂着眼眸底装的全是她(2/3)

    江妍卿柔声道：“好。”

    “承运寺现任主持的师弟。”

    “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嫁了。”

    二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即便是萧婧华，也已在这十二年里逐渐忘却昀堂兄的音容笑貌。

    “是之前我出……”顿了顿，萧婧华隐没后边的话，“念慈大师上门拜访，随手赠我的小玩意。”

    “好了，以后我都在京，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

    萧婧华不愿再提这两人，用帕子沾了沾唇上水渍，转移话题，“不是说初一也跟着姐姐回来了？”

    十二年前，虞侯府的大姑娘与端亲王府惊才绝艳的小世子，是对被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她以为，江妍卿在决定听从虞侯夫人的话出嫁时，已经把死去的人放下了，可现在她才知，她根本就没忘。

    “好……”刚吐出一个字，谢瑛下意识转头去看云慕筱。

    余光凝在某处，她尾音上扬，含着讶异。

    她咬牙，“有这样的母亲，那孩子不能出世，说不准还是好事。”

    萧婧华心里一疼。

    萧婧华觉得怪怪的，“不过是看花灯而已，筱筱怎么还要国公夫人同意？”

    萧婧华弯着眼笑。

    中秋宫中有宴，萧婧华本想约江妍卿一道赏灯，然而被她以孀居在家，不便宴饮拒绝了。

    江妍卿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性子最犟，萧婧华无法，只得随恭亲王入宫。

    敬国公夫人往这边看了眼，对萧婧华和蔼颔首，轻轻点头。

    红木架子上摆满了珍贵古玩，白瓷花瓶细腻润泽，鎏金梼杌香炉霸气尊贵……可在这些物件中，有一样东西极为格格不入。

    可萧长昀已经死了。

    “初一喜欢这个啊。”萧婧华笑，“赶明我让人给他编十几二十个。”

    最终，她赢了。

    她用尽法子，不惜以自残逼迫江妍卿嫁人。

    “之前还要更好看些。”萧婧华笑，“没想到他竟还有这样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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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婧华问：“江姐姐喜欢这小玩意？”

    因挂念家中幼子，江妍卿并未多待。

    见萧婧华目光含着痛意，江妍卿笑着安慰，“嫁过才知道，还是做姑娘的日子最自在欢喜……”

    但在宴上看见多日不见的云慕筱和谢瑛，她立即扬着笑，朝二人走去。

    江妍卿在十七岁那年远嫁江南，又在五年后丧夫归京。

    云慕筱浅笑颔首，“我去问问母亲。”

    “他年纪小，这一路舟车劳顿，精神不太好，便让他留在家里了。”

    继四岁时失去母妃后，萧婧华在五岁那年失去了疼爱她的昀堂兄。

    所有人，包括虞侯夫妇都以为，江妍卿当时年岁尚小，即便再伤心，那抹伤痛也会随着光阴逝去。

    江妍卿也没了未婚夫。

    萧婧华震怒，“她怀着身孕，竟、竟还……”与人厮混？！

    萧婧华这才高兴起来，“那就说好了，我隔几日去看姐姐和初一。”

    江妍卿笑，“他爹在家又不受宠，一个不在意的孙子而已，我那公公婆婆有什么舍不得的。得了我爹许诺的好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岂会阻止？不过……”

    指腹轻轻触摸兔子耳朵，江妍卿轻声，“念慈……大师？他是谁？”

    江妍卿笑着坐回去，“你这么惯着，早晚把他惯坏。”

    可江妍卿及笄后，在虞侯夫人为她择婿时却坚决反对。

    ……

    江妍卿坚定道：“那我便为他守节。”

    停顿片刻，她道：“他们要求我不能改嫁。”

    江妍卿走到架子上，轻轻拿起那只草编兔子。

    “他还小呢，惯惯怎么了？”萧婧华捧着脸，“江姐姐定然不会让他学坏的。”

    那是只用草编织的兔子，鲜绿色早已退却，叶片干枯泛黄，但依稀之间还能见到初时的那抹鲜活。

    她起身，走向正与贵夫人说话的敬国公夫人，在她耳边低语。

    江妍卿不喜求神问佛，自然不知念慈之名。

    “你呀。”江妍卿笑着轻点她眉心，“还是那么促狭。”

    萧婧华迟疑，“段家能让他跟着你？”

    萧婧华邀请，“咱们待会儿去看花灯吧。”

    似有石子落在眸中，荡起一抹清浅涟漪，江妍卿扬唇，笑容恬淡。

    “国公夫人的病好了？”

    萧婧华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口。

    云慕筱神色微缓，朝她点头。

    江妍卿摸她头。

    谢瑛率先看见她，笑着招手，“好了。”

    她怔怔地看着江妍卿。

    江妍卿勉强笑了下。

    虞侯夫人不愿见到女儿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耽误一辈子，沉溺于回忆中。

    可惜，端亲王谋逆，王妃带着世子自焚于大火中，尸骨无存。

    动作轻柔地将草编兔子放回原处，江妍卿静静凝视几息，缓缓笑了，“是初一喜欢。”

    “那是什么？”

    她说，她要嫁，只会嫁给萧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