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后别再出现在陆埕面前”(2/2)

    萧婧华颔首。

    此事她早有对策，却不能对萧婧华言明，只好缄默。

    她费尽心思逃离那个火坑，不择手段赖上陆埕，不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吗？

    她凝了白素婉许久，欲言又止。

    “应该的。若非因为陆埕，你也不会逢此大难。”

    风吹动门外杨柳，素衫随风舞动，挺拔的身影站在光影中，似从天而降的神祇，轻易拨动她的心弦。

    萧婧华启唇，“你伤未愈，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先躺着吧。”

    白素婉唇畔露出浅淡的笑，为惨白的脸添了一丝光彩，她说话很是费力，语速很慢，似乎每个尾音都夹杂着痛意。

    一听这话，白素婉哭得更起劲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白素婉不说话了。

    除了在陆埕面前，萧婧华从不扭捏，“听说你之所以来到京城，是因你父与后母欲将你卖了？”

    屋里很是亮堂，白素婉半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孱弱无力。

    钱财、地位、姻缘，样样为她打算，这哪是侮辱？

    兰芳忙把自家主子扶着靠在软枕上。

    里头传来虚弱轻柔的女声。

    “我放出消息，说你已殒命，演一出金蝉脱壳的戏。到时你父亲若是寻上门来，得知此事，自会打道回府。随后，你以我远房表亲的身份入住恭亲王府，你想要荣华富贵，我便给你身份，想要一门好亲事，我亲自为你寻觅如意郎君，如何？”

    白素婉低声呵斥，“这是事实，何来的挖苦？”

    她挣扎着起身，要与她见礼，“见、见过郡主……”

    “万一呢？”萧婧华反问：“行商之人的消息，不该灵通吗？”

    兰芳坐在她身旁，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有个好歹。

    藏在被子里的手捏成拳，白素婉咬着下唇，“盛朝这么大，父亲不过一届商人，如何能得知我在京城？”

    那样出色的男子，恐怕这世上，少有人无法动心吧。

    可想起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她心中犹疑不定。

    白素婉下意识反问：“什么条件？”

    萧婧华犯不着和一个小侍女生气，斜睨她一眼，继续与白素婉道：“你一个弱女子，身边又带着婢女，无依无靠，往后若是你父亲寻来，你当如何？”

    兰芳变了脸色，“我家姑娘还伤着，郡主何故来挖苦她！”

    萧婧华清楚地看见，白素婉清澈的眸子里，有失望一闪而逝。

    “往后，别再出现在陆埕面前。”

    担心她伤势加重，萧婧华蹙眉，“你莫哭了，我……”

    见了来人，主仆二人均是一怔。

    陆埕母子三人与族人几乎算是断了亲，陆夫人娘家又离得远，客房用处不大，因而布置得甚是简陋。

    萧婧华没搭话。

    她是俗人，春心早已萌动。

    她一阵心疼，却只能咬唇，“兰芳口不择言，郡主莫怪。”

    箬兰没好气地翻白眼，那姓白的明摆着想要陆大人以身相许，能怎么还？

    萧婧华懵了，“我、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白素婉意外，“郡主想如何助我？”

    “素婉听兰芳说了，若是没有郡主的药，我可能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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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还未理清，身体已为她做出选择。

    说实话，白素婉心动了。

    “请进。”

    “那我便直言了。”

    但见萧婧华神色如常，她按捺住疑惑，含笑道：“小埕不在，我正要去给她煎药，你们既然相识，那去陪她说说话。”

    她半垂着头，旁人或许看不清神色，但兰芳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家姑娘面无表情的脸，与眸中涌动的暗流。

    她哭得梨花带雨，胸前缠着白布，隐隐透出血色。单薄的身子轻颤，眉头因痛苦而紧皱，仿佛下一瞬便会晕厥过去。

    殷姑脚步一顿。

    萧婧华不解，只觉这其中有误会，再度开口，“我未辱你，只是想予你金钱地位和好姻缘，只要你不再出现在陆埕面前。”

    萧婧华稍顿了顿，顺着箬竹推开的房门走了进去。

    刹那间，权衡利弊被白素婉抛之脑后，她挣扎着下榻跪在床前，煞白小脸瞬间泪流满面，哭着对萧婧华道：“郡主，白素婉虽出身卑微，低如尘埃，但我也有一颗真心，满腔真情。我对陆大人之心天地可鉴，你怎能、怎能用这些黄白之物贬低我、轻视我，甚至于侮辱我？！”

    沉闷的叩门声将之打断。

    游移间，又听萧婧华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素婉柔声道：“郡主有话但说无妨。”

    萧婧华在凳上落座。

    萧婧华道：“这次你救了陆埕一命，我心中感激，愿助你一程。”

    听说？听谁说的？

    客房到了，殷姑驻足，“进去吧，我去厨房煎药。”

    箬竹上前两步，轻敲房门。

    说着，殷姑叹了一声，“瞧她伤得不轻，这么重的恩情，也不知该如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