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esp;&esp;那个没来得及深入的吻。
&esp;&esp;顺势爬入自己床帐子里,傅寒灯竟也缓缓跟了上来,兰摧玉感受着身后的动静,又朝里面缩了缩,直接拉高被子盖住了脑袋。
&esp;&esp;心口也莫名热热的。
&esp;&esp;兰摧玉……选的人是他。
&esp;&esp;偃珩跟谢观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皆沉了下来,下一瞬,竟同时抬手,准备强行撼阵——
&esp;&esp;方仲严微微凝重,郑守拙却是怔了一下,道:“竟然还有这层旧账,倒是我等来得冒昧了。”
&esp;&esp;“……”郑守拙忍不住瞪他一眼,像是希望他能马上闭嘴。
&esp;&esp;傅寒灯缓缓从床上睁开了眼睛,偏头看向身畔的兰摧玉,似乎还在睡,全然没有被外面的声响惊扰半分。
&esp;&esp;神念一动,人已经直接在废矿之上现身,挥手将玄砂印丢了回去,郑守拙接在手中,听他道:“既然你金岫门有心结善缘,那前番之事便到此为止。”
&esp;&esp;“昆吾洲的穿云渡……所有人都把自己占据的近路全部封了!!”
&esp;&esp;傅寒灯轻轻躺在了他身边。
&esp;&esp;又有人道:“婆娑城也锁阵了!!”
&esp;&esp;四周人声乱成一团。
&esp;&esp;“还有大泽洲的停云城——”
&esp;&esp;婴相落成的那一刻,傅寒灯其实没有想太多。
&esp;&esp;若是所有近路全都被断,他们就只能靠法器飞过去了,可从落星城去苍梧洲,即便用上最快的飞行法器,昼夜不停,也至少要一个月。
&esp;&esp;幻境中的一切,兰摧玉到底还认不认……
&esp;&esp;他越过郑守拙走了上来,道:“道友行事有度,倒叫方某心生敬意,实不相瞒,我等来时,其实也存了几分试探之意。先前那桩旧账摆在那里,谁都怕道友结婴之后,顺手来与我金岫门算上一笔。”
&esp;&esp;法相之事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如今这些人并未见过兰摧玉,他也没必要与人结仇。
&esp;&esp;“……”傅寒灯当然也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凶险,幻境中的一切还在脑海之中沉浮,开始的惊惶、无力、被夺走的恐惧,一一浮现于眼前,可最终的落点却依旧是……
&esp;&esp;他下意识笑了一下,脸又有点微微发红。
&esp;&esp;魔幻境之中刀兵之声重新浮现于脑海,可身侧那一团温热,却像是终于将他从那团乱象之中拉了出来。
&esp;&esp;“若前辈不愿见客,我等便将贺礼放在此处,这便退下,绝不多留。”
&esp;&esp;他立即更加恭谨:“门中出了这等不知死活的东西,叫前辈见笑了,既然是他冒犯在先,自然是死有余辜,金岫门上下绝无二话。”
&esp;&esp;他初见那道法相之时,只觉得冷酷威严至极,好似连劫雷都给压退了几分,猜测这修士怕是个极不好说话的。可如今真见了面,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结婴修士竟不借势多要好处,轻轻揭过旧账不说,连拿走的法宝都退了回来。
&esp;&esp;他保持着拱手的姿势,静静等了几息。
&esp;&esp;“好不容易结婴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兰摧玉直接翻下了玉床,道:“帮你护法那么久,本尊也累坏了。”
&esp;&esp;……
&esp;&esp;“我等并无窥探之意,只是结婴异象照彻百里,实在叫人心生敬意,我等斗胆想来结个善缘。”
&esp;&esp;兰摧玉吻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esp;&esp;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兰摧玉,刚要张嘴说什么,兰摧玉却先一步开了口:“你差点入魔了知不知道?!”
&esp;&esp;“我等今日前来,也只是想跟前辈道贺,若前辈不弃,我等愿意再加厚礼,权当给前辈赔不是了。”
&esp;&esp;“贺礼便做赔礼留下,我也无意与苍梧诸派过多牵扯,若无其他事,便都退了吧。”
&esp;&esp;傅寒灯站在洞府处,微微抬眸,神识扫过外面一干人的面孔,他自然看得出来这里面是有元婴的,而这位金丹圆满,比上次来的那个更加圆滑,金丹也结得更好。
&esp;&esp;小舟破阵之事已经在整个修真界发酵了太久,所有有头有脸的门派与城池,必然都会接到相应的消息,哪怕他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一定会有样学样,先封路以占先机。
&esp;&esp;毫不知情的金岫门是第一波来到断石岭的人,方仲严带了厚礼,由郑守拙上前一步,远远拱手道:“在此结婴的前辈,金岫门备了厚礼,特来恭贺前辈结婴成功。
&esp;&esp;其他人跟着效仿,准备做最后一击。
&esp;&esp;元婴落成,他的神识增长到了将近百里,经脉之中是浩瀚的灵力,这一刻,他终于有种勉强可以护住身边人的感觉了。
&esp;&esp;兰摧玉一脚朝他踢了过去,傅寒灯只好道:“是,谢谢兰……”
&esp;&esp;那是……兰摧玉本人,在回应他。
&esp;&esp;方仲严神色间掠过一抹惊讶。
&esp;&esp;他一时不确定应该怎么称呼兰摧玉才合适。
&esp;&esp;鬼知道傅寒灯接下来要跑去哪。
&esp;&esp;他顿了顿,又将姿态放低了半分,道:“金岫门在苍梧洲尚有几分薄面,前辈若日后有意在此落脚,或有需要我等行个方便之处,也尽可吩咐。”
&esp;&esp;但这一觉却并未能睡太久。
&esp;&esp;他果然不太喜欢经常开着神识。
&esp;&esp;但很快,琅华阵法那边就传来声音:“琅华也锁阵了!!”
&esp;&esp;他坐起身,身影已经瞬间遁出洞府,嗓音冷淡:“几个月前,你们有位金丹长老便是死在此处。”
&esp;&esp;原本还想着观望一二的人,这时候也都彻底坐不住了。有人继续死命轰击太阿阵盘,有人转身就朝其他的大阵掠去,还有人已经开始翻舆图、查废弃旧阵与跨洲私路。
&esp;&esp;他思索着,身体却逐渐越来越放松。
&esp;&esp;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有些酥,有些麻,有些紧张,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与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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