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44洗碗权(1/1)
观妙后来才发现季安禾来之前给她发过消息。他又坐的过夜火车,出发前回复她说他有被子盖不用担心,新被子他会给她送去,如果她需要的话,他会在泸城住一阵照顾她。不久又发了张车票图片,那时候她在和项英召上床,没看手机。
今早也是有的,季安禾说快到了,问她有没有睡醒。他知道她周末有时会睡懒觉,不想吵她,轻轻敲过后就自觉自己开门。
这已是一种常态。观妙从前暑假总安排得满满当当,学习工作熬得晚了会赖床。季安禾趁清晨凉快的时候去地里干活,回来之后先去做饭,再把她叫醒一起吃。
那时候姥姥还在,观妙还没有因为实习而整个暑假都不回家,就算上学异地也常通电话。季安禾很感激自己的生活,再忙碌都充满动力。在观妙指点下,他从村委会租了地,扩大规模后申请示范户,除了按亩拿的补贴扶持,还有加入合作社带来的稳定订单。
和观妙打电话,是季安禾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把心脏泡在热水里,褶皱展开,饱满充实,幸福得叹气。观妙现学现卖管院学到的知识,教他净利润中用于扩大再生产的比例定在多少合适,怎么看合作社给的保底收购协议,事无巨细。
他默不作声,听了但没完全听,只一味地多给她打生活费。
观妙往季安禾的盘子里夹他爱吃的东西,项英召只是看着,没说话。季安禾很老实地只吃观妙给他夹的,没有再拿。餐桌上的气氛沉默而微妙,直到观妙吃饱饭,搁下筷子。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动身准备收拾剩饭和碗筷,这里是观妙的公寓,洗碗权天然昭示着某种身份。
观妙在回季宝杏的微信消息,余光瞥见,头也不抬地说:“麻烦你了英召。”
项英召常让绿泸湾那边送饭,餐具混用,家里的还需要他区分出来。
季安禾慢慢坐了回去。
项英召昂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进厨房。有洗碗机代劳,他只需要略微冲洗就可以,很快就擦手回来。
观妙还坐在餐桌边看手机,手边多了一杯橙汁。客厅里那个大编织袋不见了。季安禾从储藏室出来,手上提着吸尘器,开始打扫客厅。明明这人穿的客用一次性拖鞋,两人也没有任何互动,氛围却让项英召和住她老家时一样浑身不舒服。
“我去健身了。”
背上单肩包,临走前他弯腰亲观妙。那些不被选择的时刻还记忆犹新,项英召略微踌躇,想亲在脸颊。脸却被她捧住,唇瓣贴在一起,停了几秒才分开。
观妙笑眯眯的,拇指摩挲他的脸。
“去吧。”
【灰伯劳】:安禾来泸城了
【aaa又见咖啡店breve上新】:又打起来了?
【灰伯劳】:……这次没有
【aaa又见咖啡店breve上新】:噢噢噢“季安禾不是那种人”:))))
【灰伯劳】:[猫猫连环拳gif]
季安禾始终没有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观妙和别人接吻。或许是看了太多遍她和他的朋友圈,加之上回就在他旁边做那种事的铺垫,心里竟没有太多愤怒和难过,只是心脏发钝发胀,有一点想流泪而已。
“别忙了。”季安禾每次来了都在干活,观妙给他另找点事做,“去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嗯?我就在家里工作,不出去。”
手臂被她轻晃,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想到卧室里的状况,又降下去。他刚才把被子放进衣柜时就察觉到了,垃圾桶里除了套还有内裤,床上有两人靠在一起睡觉的痕迹,床单也是新换的。
“……嗯。”季安禾低声应,“我想在书房陪你,行吗?”
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躺在她前夜刚和别人做爱的床上。
“好呀。”以前在家时季安禾就常给她陪读,有时喂水果,有时睡觉当大只靠枕,让她倚在自己身上看书,观妙眼睛弯起来,“我去给你支折迭床。”
季安禾洗完澡进书房,在桌上放下杯温水,还拿了双厚袜子给她穿,冬天久坐容易脚冷。年少时的恋人陪在旁边,观妙心里安定而踏实,很快处理完计划的工作内容,又抱着电脑坐到折迭床边和他挤。
他穿的上次她给买的衣服,厚实胸肌被背心紧裹着。折迭床只够睡单人,季安禾在睡梦中伸出手臂揽住观妙的腰,让她背贴他胸膛,防止她掉下去。
同款沐浴露香气将彼此笼罩。观妙靠在季安禾怀里,回完剩下的一点邮件。
晚餐是季安禾做的,下午他没睡多久就起床去买菜。项英召这时候回来,脸和发型都比出门前精致许多,显然不只是去健身。观妙一见他就笑了。晚餐时她并没有只和谁聊天,可就是这种态度让人不上不下地难受。
“他不会又要住你这吧。”
饭后季安禾洗碗,项英召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才问观妙,对季安禾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意思。
观妙正躺在沙发上看书,脑袋枕着他的大腿。自己能赚钱之后她买了许多书,有工作相关,更多是闲书,甚至是中学时在同学间流行过的小说,每次搬家都打包几箱。工作忙,看得并不快。闻言,她视线越过书上方望了他一眼。
“嗯。你要回绿泸湾吗?”
把空间腾出来好让她们上床吗?甚至用的还是他买的套。项英召不悦,紧握她的手,“我不走。你要让谁陪你睡?”
“不和谁。”观妙笑了,由他十指相扣,单手拿书,“沙发和书房,你先选吧。”
尽管不是最想要的结果,心里却有个“至少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得不偏不倚”的念头挥之不去。项英召睡在沙发上,他很清楚等他回京市,那个男的绝对会立刻爬观妙的床。但起码,起码他没看见,努努力就当不知道。
大概底线就是这样一再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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