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黑鸢，青鹄，这些日子……多谢你们。”
“我等不及。”云夜将手臂略微松了一点，呼吸却离她更近了。
“娘娘……真的不用告诉陛下吗……”
她最近……明明气色一直在转好，为何还要深夜在此制药？是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病？还是寒症有反复的征兆，她却为了让他保存元气，不肯明说？
“我想了好些个方子，有的太烈，怕伤着你的皮肉；有的药性相冲，怕留下别的痕迹。试来试去，终于配出了这个。”
现在……进去？
“清荷……”
云夜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得简直快要发疯了。
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试了半个月，一直到今日，才算真的成了。”
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被重重反手带上。
药庐里果然点着灯，不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在代朕批完这些奏折之前，你……休想离开御书房一步！”
“祛疤的方子。”楚清荷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一个小瓷瓶的瓶塞，“帮你……恢复原样。”
唇瓣相贴，这一下，更是谁也说不出话了。
想到这里，云夜再次纵身而起，马不停蹄地向御花园掠去。
“哼，国师辛苦了。”
“笨蛋……过来，坐下。”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夜，还很长。
“剩下的小事，我来处理便好。”
“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担着！就算是……就算是你不想做这个皇后了，你也直说，我……”
“那……为什么躲着我？”
他就这样呆呆地立在窗外的阴影里，又是煎熬，又是纠结。
楚清荷与黑鸢、青鹄都在这里，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她清冷优妙的嗓音，还有另外两人沉稳的应答声。
“突然来这里做什么？没带宫人，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沈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即接旨：“臣……遵命。”
“方子？”云夜更糊涂了，“试什么方子？”
楚清荷似乎是终于弄清楚了怎么一回事，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药案旁的矮凳上。然后，在云夜茫然的目光中，从药架上……小心翼翼地捧下来几个小瓷瓶，一一摆在他面前。
“没有躲，我、我只是忙……”
还不是时候？什么还不是时候？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药庐里终于再次传来楚清荷的声音：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云夜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
可楚清荷不在寝宫。
云夜说不下去了。
“清荷，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还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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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
清荷……
“我知道，我也不在乎。”楚清荷低下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心里的小瓷瓶，“我只是想让你更自在些，这样……不好吗？”
“你们……先回去吧，别让陛下又多心了。”
“这半个月……你都不来看我。”
就算是从前那些苦思复仇大计的夜晚，也不如此时此刻这般难熬。
那些可怕的念头再次翻涌上来，到底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还是她其实后悔了？后悔留在宫里，后悔做这个皇后，后悔和他……长相厮守？
楚清荷只是嗅到他身上的一点气味，便瞬间认出了来人。
云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内力凝聚于耳，试图听清那些刻意压低的只言片语。
“云、云夜？”
这一次的拥抱，比方才更温柔，也更缱绻。
话音未落，云夜早已将沈墨抛在了身后。他施展起那如鬼似魅的轻功，避开宫中卫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清荷的寝宫。
“我让人请你来御书房，你总是推说累了。”
“可陛下他……”
“云夜，你看好了……这些日子，我确实在忙，忙着……试这些方子。”
只是云夜已经来不及生气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抢先从他心底涌起，提醒着他这件事有多不寻常。
“胡、胡说什么呢？”楚清荷看着他那双习惯了狠厉的眼睛，那里面分明盛着说不出的委屈，“我的身子很好，你天天用真气给我温养……我哪里还会不舒服？”
云夜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隐入更深处的阴影里。
待黑鸢与青鹄匆匆离去，他才从暗处缓缓走出。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剖白，而是一双带着药香的玉手，已经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若非事态严重，黑鸢和青鹄怎会帮她一起瞒着？
云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把那几个小瓷瓶拢到掌心，红着眼看了又看。
登基之后，他就很少这样恣意地施展轻功了。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万一她真的……怎么办？
“这道疤，只要你不嫌弃，我又怎会在意？你知道的，旁人的眼光，我根本不在乎……”
他怎么能不多心？嗯？
“本想明日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有些人啊，就算是当了皇帝，也改不了那猴急的性子。”
无需言语。
他宁可她现在冲出来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也不要这样悬着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死死吊着。
“清荷，我是你的夫君！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该瞒着我！”
云夜不糊涂了。
云夜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眼，抬手指了指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
可他已经……忍不了了！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又怕惊扰了她，更怕……万一真的问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楚清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从药案前站起身来，刚要去取案上银针护身，就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完全动弹不得。
楚清荷的脸腾地红了，伸手要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用力地按在心口。
“忙？”
云夜想起最近她身上的药味很浓，如果不在寝宫……一定就是在御花园旁边，在那个专门为她修建的药庐里。
云夜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荒唐的念头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