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倪雅幸灾乐祸地溜进病房里：“挨骂啦？”
没走错啊。
到底是为人父母的，拐着弯地想打听倪雅和导师见面的事。
老医生绷着脸点点头，走了。
李老师说，倪雅能答应这次见面她已经非常高兴了，看到倪雅气色好她也很放心，并且很期待下次的碰面。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晚点去医院找你吧！”
目前啊
【语音通话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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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疏只问：“开心了？”
一般来说医护人员是不会对患者这样真情流露地大动肝火的。
不论对方说什么，倪雅都晕乎乎地“嗯嗯嗯”，后来连沈意疏都察觉到倪雅不对劲，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想什么呢？”
倪雅不知道沈意疏在想什么，扭头就看见他恍若深情的凝视。
倪雅把和导师的联系说给沈意疏听：“老师没怪我，嘿嘿！”
沈意疏只是检查身体，没安排检查的话，少几天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吧？
倪雅这才想起来，沈意疏已经从病房消失了整整三天了，也是该回去的。
倪雅难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愉悦，抱着手机在卧室里转了个圈，像丢口袋那样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
老倪清了清嗓子问：“咳，闺女，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倪雅用力“嗯！”了一声，然后问沈意疏：“你在哪？”
倪雅等了半分钟，没再听见什么声音，才抬手敲了敲门。
沈意疏说：“嫌我占用公共资源吧。”
沈意疏倚靠在病床上，看向散着长发沐浴阳光的倪雅。
这话好像也不太对劲
倪雅就这么整日乐此不疲地往医院跑，在此期间和导师联系过两次，也跟着吕女士和老倪参加过几次和亲戚们的家庭聚餐。
倪雅凑到沈意疏身边：“老医生为什么那么生气呀？”
她的指尖仍落在他的掌心上，霎时间心跳声震耳欲聋。
【嗨！】
沈意疏好笑地看了倪雅一眼：“我现在是有点难过。”
倪雅抬头看看门板上的房号：19025。
她怀着这样一腔温情的夙愿，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前，猝不及防被咆哮声吓得一哆嗦。
倪雅早有准备，却是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般意识到自己是在心动。
倪雅边笑边拒绝：“不行！待会儿老医生来我们都会挨骂的！”
倪雅脸皮发烫，飞快把碗里的食物扒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妈妈做饭天下第一香，是我刚才走神了！”
倪雅语气紧张：“怎么了？”
沈意疏说：“待会儿会去医院。”
倪雅觉得奇怪，没多想，和自己在医院的人脉稍微打听了一下。
她一时语塞，鼓着腮，悄悄飘开视线。
那张名片被倪雅揣在家居服的裤兜里，尖尖角戳着她的腿，很有存在感，所以她坦诚地和吕女士他俩说自己今天见到导师后表现得并不好，不过她吃饭前已经给导师发了道歉的邮件，正在等导师的回复。
“目前在家。”
“病房太闷，出去透透气？”
老倪都乐开花了，晚上和吕女士出门遛弯还捧了个巨大的西瓜回来叫倪雅吃水果，倪雅却在擦嘴时想到沈意疏坐在越野车里慢悠悠地叠纸巾的模样。
其实不太应该。
倪雅说：“不过顾老医术很好也很负责任，你就不要难过啦。”
沈意疏接起：“早。”
倪雅想，她要多陪陪他才行。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她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仰躺着，一只手压着胸口拨通了语音。
据说还敢在会上和院长拍桌子，气得院长直犯头疼。
五位数的房费不是所有患者都能负担得起的，顶层这种江景套房本来也没住满。其实和酒店是一样的，只要按时缴费，人来不来住好像也无可厚非。
吕女士第二次给倪雅夹菜，忍不住碰了碰倪雅的手背：“妈妈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倪雅抓住沈意疏的手腕，在对视里急中生智地垂下眼睑，慌慌张张摊开沈意疏的掌心，说要给人看手相。
沈意疏是这样回复的：
站到住院楼的电梯里倪雅还在想，原来沈意疏的家人不是因为他仅仅是体检太过放心才不来，也不是因为他独当一面或者特立独行。都不是，是他只有他自己。
也许她真的会彻底放下戒备，把经历过的事情说一说。
却不想沈意疏忽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挨得很近地问她中午想不想偷溜，去附近那家咖啡厅吃午饭。
倪雅心虚抬眼，一眼撞进沈意疏那双桀骜却又温和、恬淡却又悲悯的眸子里。
沈意疏莞尔：“嗯哼。”
沈意疏那边顿了两秒，才应下来：“好。”
倪雅胡诌道：“我给你看看感情线吧！”
倪雅心里倏然一松，迫不及待地给沈意疏发了两条微信：
她状态好，阅读速度也快，沈意疏病房里那摞书籍很快被她翻得七七八八。
老倪在家常说，医患虽然不属于消费关系，但医院怎么说也算是第三产业，而且私立医院在某些方面的确更偏服务化一些，很容易陷入投诉的风波。
【24/7 always】
病房里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胡！闹！”
她把手机屏幕举到沈意疏面前，用安慰的语气和他说，负责他的那位医生姓顾，出了名的为人耿直，被患者投诉过好多次还是个暴脾气。
打开门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倪雅和住院部这边的医护人员不太熟，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李老师的回复邮件是半夜发来的，倪雅睡醒才看到。
他倒是很乐意看见她发自内心的情绪，高兴，不高兴，起码是真实的。
沈意疏没说话。
沈意疏住的可是医院的套房。
沈意疏抬眉。
几天之后，倪雅抱着沙发上的靠垫百无聊赖地问沈意疏：他那位啰嗦的编辑什么时候还能送些新的书来，根本没留意到自己语气像撒娇。
倪雅觑了眼墙上的挂钟：“哦，你今天是有其他安排咯？”
他们坐在暖呼呼热烘烘的明媚阳光里，倪雅胆大妄为地用指尖抚过沈意疏掌心里深刻的纹路，指鹿为马，非说生命线是感情线，鬼话连篇地诓人家可能很快就会遇见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