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认清(2/3)
顾兮回他，“刚到的，胖子几个在找你，我说去你家看看。”
“草，你别吓我，应该不会吧？”
“器材室”
顾兮一脸沉痛，“那孩子以前成绩优异，突然走上歧路不爱学习，我花费了很多功夫才劝他好好学习，谁成想还是出事了，那可是b大啊。”
……
顾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她从没听人说起过他的高考志愿曾被人改了。
“我就说那孩子看人的眼神阴阴的，唉，这可怎么搞？”
“别乱猜了，赶紧找人吧。”
顾兮嗯了一声，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但还是跟着一道了。
“就是，考的那么好，竟然只上了个师范。”
“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我被改了志愿，老子要疯。”
如果一个人的成长是通过这样的代价，顾兮觉得不值得。
又有人说：“小姨，老大志愿被人改了，他考得特别好，当初第一志愿是b大，按照分数他能上的。”
顾兮点头，“这个不受我自己控制的，但只要我在，就会一直等你出来。”
她的神情和语气完完全全表现出一位为学生惋惜的老师形象，不得不说，顾兮还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胖子几人跑的满头大汗，从四面八方汇合后，都互相摇头，“老大去哪儿了？不会做傻事了吧？”
“就是，那可是b大啊，被人改成了二本，那哪是能比的？”
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看到她，也没有以往的惊喜和开心，而是就这么隔着距离与她平静对视。
周围邻居见状，有人忍不住劝他想开点，有人恭喜他考上大学。
说完她扭过头看了眼后面的房子，叹了口气，“我之前家访就跟他家长提过醒，白书麟这个堂哥在暗中针对这个孩子，让他注意一下孩子的情况，唉，太可惜了。”
“嗯。”
小孩子还不太懂什么是志愿书，但住在这里的大人几乎都懂，“是白沛然那侄子干的？”
男生没有说话，他将下巴放在膝盖上，眉眼微微耷拉着，顾兮这才注意到，红色的通知书就被垫在他屁股下坐着。
男生先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好在还有别人疼我，只是终究还是有些遗憾的，我没玩过游乐场，你能陪我去玩玩吗？”
顾兮声音放低道：“小时候我最羡慕小伙伴能有家长带着去游乐场玩，我父母离婚，很小就跟着母亲外公生活，母亲身体不好，外公需要照顾母亲，他对我也很好，但很少能出门玩。后来母亲外公去世，我被接到父亲身边，他再婚有了别的妻子孩子……”
她皱眉道：“还有哪些地方没找？”
他突然道：“我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我的人生每次都在快要好起来的时候狠狠摔一个跟头，小时候那个男人说再过半年就接我和母亲去身边，但母亲死了。他确实将我接到身边生活了，但我每天都被欺负。那个老太婆死了后，我以为我会好起来，却被老师冤枉说是小偷偷了班费，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我不甘心，找到了真正的小偷，却发现他母亲生病了，需要一笔费用救命……”
“好。”
男生将头扭过来看她，眼里带着心疼，他从没想过她会有这些经历，他还以为她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的家庭。
顾兮寻着记忆往白书麟的住处走去，走到半路，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路边绿化带树下，他目光平静看着前方，他前方是个小型露天的游乐场，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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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好心收留侄子却毁了自己儿子。”
“找到了记得让老大跟我们说一声。”
“天台”
“那老太太当初还活着的时候就欺负这孩子，白沛然糊涂啊。”
如今是夏天，那些孩子几乎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冰棍。
顾兮想了想道：“你们在学校继续找找，我去他家看看。”
……
顾兮等了很久，白书麟才背着一个包出来，他脸上多了几道伤口，但眼里格外冷漠沉稳，越发像日后的他了。
今天天气没那么热，还有微风轻轻吹过。
“啊”
男生拿着通知书回了家，没过多久，那栋房子就传来阵阵尖叫，甚至喊起了“救命”，现在正值暑假，很多孩子都在家，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包括一些老人和年轻人。
顾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他现在在心里想些什么，或许只是想要一个人独处。
他看到顾兮还在，黑沉沉的眉眼里出现一丝光亮，他走过来对她道：“走吧。”
“老大是不是回家了？”
“那边的宿舍楼还没去。”
白书麟回家了一趟，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让她等在门外，“有些事我想自己去处理，你在这里等我出来再离开好吗？”
这个游乐场很小，只有一些简单的器械，跷跷板、滑梯、秋千、旋转木马等等，进去要给十元钱。白书麟掏了，他带着顾兮在里面转了一圈，将能玩的都玩了，走的时候还买了两根雪糕。
白书麟沉默以对，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他目标明确的坐上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买了明天早上的票后，两人就坐在候车区等。
几人准备再继续找，一转身，胖子发现顾兮就站在不远处的教学楼旁，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小姨。”
顾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只是那些在她看来不算重要的事，有时候回想起来也让她感到一丝丝的难受。
几人乱七八糟说着话，一时间都没个主意。
然后想到了什么，着急道：“小姨，你是来找老大的吗？刚才老大拿到通知书后，上了个厕所人就不见了。”
邻居们听了不可思议，“志愿被改了？”
“好。”
顾兮站在原地，想了想解释道：“我是白书麟老师，白书麟高考成绩非常好，但他的志愿书被人改了。”
男生压下心底的情绪，站起身道：“走吧。”
顾兮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到了跟前后与他一起坐在地上，两人看着游乐场里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