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忘情地吻(2/3)
即便没有亲眼目睹,但裴湛宁能想象到,明徽听说歹徒在心外科时,从安全地带返回来找他的情景。
“你当时答应了我的你说遇见歹徒你会跑得比谁都快。你看你,言而无信,你根本不跑,反而迎上去。”
在抢救贝清文时,他想要救活一个人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过去的几年里,他暗无天日地熬着。不做手术、不排班时,就飞去沪城、去缅甸,西装革履地应酬,凭借着他过人的胆识接连拿下几个大单,也和郁连城,赵谦阁等人从生意伙伴转成了至交好友。
裴湛宁轻叹着,将她一缕碎发抿到耳后,低声:
嫣嫣,你进不了凤麟楼,可我早就为你打下了更雄伟辽阔的江山。
她和哥哥的确是同类人。他们三观相合,生活理念一致,价值观匹配。也同样有着善良、勇敢无畏的底色,所以如磁极般相互吸引。
男人手指修长,依旧灵活,只一双桃花眼中微光暗涌,仿佛很享受她此刻对他的关心:
“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乌鸦嘴。”
不,绝对不可以。
“要是切断了,这手指也动不,做不了手术了。”
他一只手还捂着腹部,却遥遥望着天边,唇角挤出一个笑,心想。
裴湛宁动了动手指。
她已经是个孕妇了,怀着宝宝,还逆行穿过人群,跌跌撞撞。
“神经没切断吧?你也真是,怎么会拿手去抓刀刃?”明徽眼底泛起心疼,又满是后怕。
她忽然气鼓鼓地说:“哥,你骗我。”
日后谁敢欺负你,我用特权弄死他们。
他的特权就是这样用的。
当时她一定急坏了吧?她怎么这么勇敢?又这么傻?
趁她凝思之际,裴湛宁瞥了眼她的小腹。它掩藏在风铃灰的女士干丝衬衫下,还很平坦。
所以,当贝清文遭遇歹徒行凶的那刻,裴湛宁想到的竟是“贝清文他老婆、他那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去拦住刺向贝清文的刀。
一方面,她知道哥哥如果当时直接逃走,那歹徒就会捅贝清文第二刀,贝医生就会没命;
“这不就跟你一样?要是歹徒真到了保安亭门口,你能硬生生留那对母女在亭外独自面对歹徒刀刃而不管吗?”
最连轴转的那段时日,他每日睡眠只有四到五个小时。有天晚上在沪城,他下了应酬的局,止不住地倚在行道树上呕吐,呕到胃里翻江倒海,只有黄水吐出。明明整个人难受到腰都直不起来,但他心底却是畅快的。
所有欺负明徽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有的是手段报复他们。
“”
因为她,他会更共情、也更竭力去拯救每一个更具体的个体。
“是我鞋子跑丢了,你们科室的护士给我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你哥哥我已经广交人脉、积攒权势了。
明徽叹气,又闷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乌鸦嘴游艇会那晚上,就一直告诉你要小心伤医事故,没想到它真的发生了。”
来日,没人敢欺负你。
裴湛宁看见她的脚,左脚套着一只charlotte olypia的丘比特平底鞋,右脚却套着一只医用次抛拖鞋。
扪心而问,明徽的确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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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明徽的肚子也会一点点大起来。难道她也要面临这样的处境吗?难道她也要当一个单身妈妈,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他们恨不得在手术室走廊诉尽衷肠,但好心的护士告知他们,电梯口处,记者要蜂拥而至了。
毕竟当时裴湛宁面对的,可是杀红了眼的歹徒。
你会拥有最好的矿藏和宝石,最雄厚的资本。
他暗自做好了决定,打算让手下人去查一查保安亭监控。
只因为在歹徒到来之前,贝清文恰好对裴湛宁说“晚上我早退半小时,你帮我顶着成不?我老婆有身子了,挺着个大肚子炒菜都费劲”。
与此同时,明徽也在翻他右手手掌上的伤。
话虽是这样说,但明徽想起监控里,裴湛宁孤身一人上前“空手夺白刃”的画面,还是后怕不已。
他很希望贝清文能活下去,活下去。
她为此懊恼许久,自责是自己害了他和贝清文。
这伤是他去夺歹徒的刀时留下的,当时情况紧急,裴湛宁直接去抓刀刃,锋利的刃直接切进他掌根。
“放心,只是皮肉伤。”
两人都没心情面对记者,所以决定从后门撤。
就连她膝盖,都因为误会他受伤,而直挺挺跪倒在瓷砖上,擦出两道青紫的淤青,瞧着格外触目惊心,他回去还要给她好好涂抹药油才行。他这个莽撞又孤勇的妹妹啊,怎么就不能好好心疼心疼她自己?
“我哪里骗你了?”裴湛宁挑眉。
明徽窘窘解释。
提起他老婆、他未出世的孩子,贝清文眼底满是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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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心底矛盾极了。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裴湛宁尽管撒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让所有危险都追不上他。
还好他手掌根处,尽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所以只受了点皮肉伤。
为了能尽快抢救贝清文,这伤口已经紧急包扎了一轮,裹上了厚厚的纱布,纱布根处,血迹早已凝固。